第73章 發布會
有了陳子銘坐鎮，再加上一群頂尖專家的輔助，「相位共軛光學系統」項目進展神速。
不到一個月，第一台可以裝載到太空望遠鏡上的工程樣機，就成功下線了。
內部測試中，它的性能遠超世界上所有同類型設備，把龍國在這一領域的技術水平往前推進了五十年。
整個軍工集團都非常喜悅和自豪。
所有人都覺得，這次龍國總算可以在頂尖科技領域跟人掰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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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全世界公布這個好消息的前一天。
大洋彼岸，M國最大的軍工和科技巨頭，聖盾公司，突然召開了一場全球直播的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上，一個長得像好萊塢明星的CEO站在台上，意氣風發地宣布。
「今天，聖盾公司將重新定義光學。」
「我們成功研發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基於量子干涉原理的，自適應光學系統，我們稱之為『上帝之眼』。」
說著，他身後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測試視頻。
視頻里，他們的設備同樣表現出了完美的畸變矯正能力。
隨後，他們公布了一系列詳細的測試數據。
那些數據，每一項，都比龍國這邊測試出來的，要好上那麼一點點。
不多，就百分之五左右。
但這百分之五，狠狠抽了龍國所有科研人員一個耳光。
「我們的技術，領先了世界一個時代，」那個CEO在台上笑著說，「我聽說某些國家最近也在搞類似研究，取得了一點小突破。」
「對此，我只能說，模仿永遠無法超越。」
「歡迎來到未來。」
發布會結束，全球科技界都炸了鍋。
聖盾公司的股價，一夜之間翻了一倍。
而龍國這邊，軍工集團的內部論壇上一片安靜。
「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可能比我們還快？」
「而且數據還比我們好，這不可能！」
「難道……我們的技術，真的只是低端改良？」
之前高昂的士氣一下就沒了。
原定的新聞發布會，也被緊急叫停了。
這個時候開，不是去展示成果，是去自取其辱。
光學實驗室里，劉總工和錢總工，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十歲。
他們反覆觀看聖盾公司的發布會視頻，一遍又一遍的比對那些數據，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的理論，好像和我們的不一樣。」
劉總工的聲音很沙啞，「他們用的是量子干涉，我們用的是相位共軛，是兩條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
「但是，從結果來看，他們確實比我們強。」錢總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整個實驗室氣氛都很低沉。
只有一個人，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
陳子銘躺在他的搖椅上，戴著眼罩，像是在睡覺。
他好像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陳顧問，」她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他，「你都看到了嗎？人家都騎到我們臉上來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子銘摘下眼罩，看了她一眼。
「看到了。」
「然後呢？」
「一群騙子，在開一場漏洞百出的發布會，」陳子銘說，「有什麼好看的？」
陳子銘的話，讓程瑤愣住了。
「騙子？什麼意思？」
實驗室里其他正在唉聲嘆氣的工程師也都聽到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們的技術是假的？」劉總工快步走了過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陳子銘從搖椅上坐起來，他走到主控電腦前，把聖盾公司發布會的那段測試視頻，調了出來。
「你們看這裡。」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幀畫面，那是聖盾公司的「上帝之眼」系統，在進行最大功率測試時的畫面。
「看到了什麼？」陳子銘問。
眾人湊過去，仔細的看。
畫面上，設備運行平穩，數據完美，看不出任何問題。
「沒什麼問題啊……」一個工程師小聲說。
「再看這裡。」
陳子銘把畫面放大，指著設備外殼上一個不起眼的溫度數字。
「12.5攝氏度。」陳子銘說。
「這有什麼問題嗎？」劉總工不解，「說明他們的散熱系統做的好啊。」
「好？」陳子銘反問，「你們知道，要實現他們說的量子干涉，需要多強的磁場嗎？」
「根據他們公布的參數反推，那個線圈的瞬時功率至少在五萬瓦以上。」
「一個五萬瓦的電磁鐵，在一個巴掌大的空間裡，全功率運行，你們覺得，它的核心溫度，會是多少？」
在場的人，都不是外行，他們心裡快速的算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至少……至少上千度。」錢總工的聲音有點發乾。
「沒錯，」陳子銘說，「就算他們用了最好的散熱材料和液氮冷卻，那個溫度計上的數字也不可能低於三百攝氏度。」
「而他們的數據，是12.5度。」
「你們知道，12.5度是什麼概念嗎？」
「那是他們發布會現場，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溫度。」
陳子銘說完，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聖盾公司的測試視頻是假的，至少關鍵部分是特效。
他們用一個騙局，耍了全世界。
「這幫混蛋！」
「太無恥了！」
「我就說嘛，量子干涉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實用化了！」
實驗室里，剛才的低沉氣氛一掃而空，變成了一片憤怒的聲討。大家憋在心裡的那股惡氣總算找到了宣洩口。
「可是，」程瑤皺著眉說，「就算知道他們是假的，怎麼證明呢？」
「我們總不能跟全世界說他們的溫度不對吧？他們可以說那是新型散熱技術。」
程瑤的話讓大家冷靜下來。是啊，沒有鐵證，所有的質疑都只是口水仗，甚至可能被對方反咬一口。
「誰說要跟他們打口水仗了？」
陳子銘看著屏幕上那個CEO，眼神里透著一絲冰冷。
【叮，檢測到宿主核心利益受到嚴重挑釁，榮譽值和潛在積分收益面臨雙重威脅。】
【啟動反擊預案。】
「我要開一場直播。」他對旁邊的王部長說。
「直播？」王部長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給他們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