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日將軍好生威猛
迎親，拜堂，入洞房！
一系列流程走完，夜幕降臨，岳凌淵被一群人擁著進了新房。
「岳少將軍，快掀蓋頭啊！讓我們瞧瞧新娘子！」
「對啊！我還沒見過新娘子長什麼樣呢！」
這時，人群中一道女聲響起，「有什麼好看的，不是都知道嗎，新娘子就是聞家那個庶女，無才無貌！哼！她哪裡配得上岳少將軍！只有向瑛將軍......」
話還沒說完，那人便被人捂住了嘴，拽了出去。
人群安靜了一瞬，又很快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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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蓋頭咯！」
「掀蓋頭！」
眾人的起鬨聲，將剛才那道聲音給掩飾了過去。
但，蓋著喜帕的聞如是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岳凌淵真的已有心上人。
岳凌淵在眾人的起鬨中，掀開了蓋頭。
不出所料，裡面那張臉，如之前那般普通。
人群里響起一道道唏噓聲。
「嘶~這聞大小姐長得花容月貌，是京城第一美人，怎麼同為聞府的小姐，怎麼這位長得如此普通？」
有那嘴快的，嘀咕著：「這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岳凌淵是鮮花，聞如是自然是那坨牛糞了。
一旁來看熱鬧的未婚姑娘，看到聞如是的模樣後，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爛了。
早知，早知只要爬上岳小將軍的床，就能嫁給岳小將軍，就不該那麼矜持！
腸子都快悔青了！
聞如是自然聽到了大家議論，也根本就沒在意。
她這副模樣，是故意給大家看的。
她姨娘是一名大夫，因為模樣出眾被聞進誠發現後納入府中當了姨娘。
作為姨娘的女兒，她的模樣自然不差。
只是，姨娘在臨死時告誡她，夫人恨她這個府中唯一的妾室。
她死後，定會把恨意轉到她這個做女兒的身上。
為了她能平安長大，姨娘便教她用藥汁蓋住那一身最像姨娘的雪白肌膚，就連五官也細細教她調整，絕不能讓人從她的臉上看出姨娘的影子。
姨娘去世後，她因為容貌普通，半點不像姨娘，又低調安分，陳氏還真沒有刻意刁難她，只當她這個人不存在。
上一世，直到她與蔡志行成婚後，她才在蔡志行面前，一點一點地露出了原來的模樣。
蔡志行一直只以為她在聞府日子過得不好，營養不良，才一臉菜色，等她告知是姨娘教她的法子後，他抱著她如獲至寶。
那時她以為男人是心疼她，實際上心裡只在想著如何拿她換前途。
後來世道亂，聞如是也一直習慣了給自己遮掩，再後來，她被送入韃子軍帳後，她更是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聞如是現在沒有自保能力，維持原樣，也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時間不早了，都出去吧！」
湊熱鬧的人見岳凌淵面似不悅，也識趣，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新房。
聞如是從久遠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一抬頭，便見岳凌淵冷著一張臉的拿著酒杯。
「新人喝交杯酒吧！」喜娘笑著給聞如是遞過來一杯酒。
「合卺同飲，白首不離，來，你們夫妻二人，飲了這交杯盡酒，日後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喝完交杯酒，喜娘便麻利離開了新房。
新房內，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大紅龍鳳蠟燭在燒著，發出的細微滋啦聲。
「我......」
「你......」
二人同時開口。
聞如是：「將軍請講。」
岳凌淵：「聞姑娘先請講。」
聞如是看了眼天色，時辰已經不早了。
到她修煉的時間了。
成親前這幾天，她幾乎足不出戶，天天一個人躲在內室打坐修煉，只是幾天過去，仍沒有什麼進展。
聞如是心急如焚。
「妾身知道小將軍已有心悅之人，娶妾身是迫不得已，不如我們倆就做一對表面夫妻，若是日後將軍有了意中人，妾身與將軍和離……不若.....將軍今晚移步至書房就寢......」
岳凌淵眉頭一皺，「你我二人已經成為夫妻，你安心過日子便是，莫要胡思亂想。」
說罷，他轉身便進了盥室。
那副架勢顯然今晚是要留下來過夜！
留下來過夜？
這怎麼行？
她晚上可是要修煉的！
這時，聞如是陪嫁的丫鬟春杏，喜滋滋地跟著進了盥室。
聞如是此時一心想著怎麼趕男人去書房睡，也沒怎麼在意。
春杏剛進去，便灰溜溜地被趕了出來。
聞如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兩個陪嫁丫鬟都是陳氏給準備的，賣身契也不在她手上，還是早日得換上自己人才是。
正思索間，男人帶著一身水汽盥洗室出來，徑直往內室這邊來。
聞如是見狀，雙手往小腹一搭，捂著小腹，半靠在錦被上，做出一副難受得模樣，「將軍，妾身來了月事，只怕今晚得委屈將軍......」
岳凌淵嘴角抽了抽，「成親前，我母親怕衝撞，特意派人到貴府問過，你來月事的時間在月底，這次提前這麼久，莫不是身體有異，我現在便去請大夫......」
說著，他轉身便要出門。
聞如是立馬起身攔他，「別...」
這大夫一來，她撒謊的事那就不僅僅在岳凌淵面前暴露。
新婚之夜請大夫，一定會驚動府中其他人。
岳凌淵定定地看著聞如是，那眼神好像在說，編，你接著編。
聞如是訕訕一笑，可憐巴巴道：
「將軍，別去，妾身是撒謊了......妾身沒有來癸水……」
「為何撒謊？你不願嫁給我？還是說你心裡還想著之前的未婚夫......」
她當然是不願意嫁人了！
嫁給岳凌淵對聞如是來說，那就矮子裡拔將軍，將就。
但，這是能當著人家面承認的？
以後......說不定也許還要靠他庇護呢！
「沒有，沒有......妾身沒有心悅之人，將軍英明神武，是萬千女子心目中最想嫁的夫婿，妾身能嫁給將軍，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呢！」
「那你為何趕我去睡書房，難道你不知，新婚之夜我睡書房，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聞如是嘆了口氣，小臉滿是糾結，「我自是知曉後果，可是........」
說到這兒，她抬頭瞥了眼岳凌淵，一副羞辱開口的模樣，「那日.........將軍好生威猛......妾身實在是怕............」
岳凌淵臉上閃過幾分尷尬，「你放心，今晚我什麼也不做。」
聞如是心中罵娘，臉上卻仍一副害怕的模樣，「可是，將軍若是躺在我身邊，妾身......妾身一閉眼，便覺得害怕......」
岳凌淵見她小小的一隻團在錦被上，稚氣的臉上滿是害怕，他不由得心軟了幾分。
那日，終究是他的錯。
聞如是見他不語，小心翼翼地拉著對方的衣袖，道：「妾身知道，作為妻子，履行妻子的本分是天經地義之事，可是妾身實在是害怕......求將軍給我幾日時間，等妾身不再那麼害怕了，定讓將軍回房歇息。」
這自然是假的！
岳凌淵摸了摸聞如是的腦袋，「我字桓之，以後喚我字便可。」
聞如是沒有喚他的字，而是掐著嗓子，輕輕換了一句，「夫君。」
岳凌淵無奈，「罷了，你早點歇息。」
最終，聞如是如願一個人霸占了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