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準備前往北地
蔡志行的腿瘸了，最激動的不是蔡家人，而是聞清辭。
得知蔡志行的腿就算養好了也會成為瘸子後，聞清辭第二天藉口給蔡志行找大夫又跑回了娘家。
「娘怎麼辦啊？蔡郎的腿瘸了，御醫說了就算養好了，也是個瘸子，他要是成為瘸子，以後還怎麼當官啊！」
聞清辭一進門便向陳氏哭訴。
陳氏皺著眉，「劉御醫怎麼說？」
「御醫說蔡郎的腿骨碎得太徹底，就算養好了也會短一截。
腿短一截，那不就是成了一個瘸子嗎？
他要是成了瘸子，以後還怎麼當官？他當不了官，日後怎麼護著我們一家子？這可怎麼辦啊！」聞清辭摸著眼淚，一副天塌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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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有沒有夢到這個事？」陳氏抓著女兒的手，眼裡滿是擔憂。
女兒跟她說的那個夢實在是太可怕了，陳氏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沒有！」聞清辭不敢跟陳氏說她懷疑蔡志行重生之事。
陳氏眼睛一亮，「這是不是說明你的夢不准了？那以後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聞清辭搖了搖頭，「娘，蔡志行斷腿對於整個大晉來說，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他斷個腿根本就不會影響蠻人南下的事。」
陳氏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頓時急了，「那可怎麼辦啊？」
畢竟在女兒的夢中，沒過幾年，他們這些前朝官員全都被吵架滅族了，她可不想死啊！
聞清辭搖咬了咬牙，小聲道：「要是蔡志行實在不行，讓爹告老還鄉，咱們躲進鄉下去……」
話還沒說完，聞清辭自己就閉上了嘴巴。
她想起上一世做孤魂野鬼之時，看到的那些普通老百姓過的日子。
那些日子豬狗不熟，若是要她過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還如不一家人乾脆死了得了。
聞清辭一想到兩年後的巨變，內心十分煎熬，不安又茫然。
她該怎麼辦？聞家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兒這兒，聞清辭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陳氏到底年齡大一些，清楚若是戰亂來臨，普通百姓活得豬狗不如，回鄉下是不可能的。
「要不，回頭我跟你爹說一說，你跟那姓蔡的和離回家，回家後再……」
陳氏話還沒睡說完就被一聲呵斥聲打斷。
「你說什麼胡話！清辭才成親幾天和離，你就攛掇清辭和離，聞家名聲是不要了嗎？」聞進誠黑著臉走進來，陳氏被堵得一噎，可想了想，還是不甘心。
「可是老爺，我們清辭如此優秀，又是嫡長女，難道真的要和一個瘸子過一輩子嗎？」
這時，聞清辭忍不住低聲啜泣了起來。
她原本想藉此讓父親心疼她，可沒想到……
「你現在哭有什麼用？當初算計換嫁的是你，你當初說你對女婿一往情深，非嫁不可，人家腿才斷，你就跑回來鬧著和離，唉！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孽障！趕緊給我回蔡家照顧女婿，莫給我丟臉！」
聞進誠得知大女婿腿廢了，趕緊回來問情況，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到自家夫人在攛掇女兒和離。
聞進誠一向愛惜名聲，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聞清辭臉白了白，她當然知道父親愛名聲勝過她這個女兒。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身體會又是一回事。
聞清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低聲道：「爹放心，女兒從未想過要與夫君和離，女兒這就回去。」
聞進誠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陳氏吩咐道：「你拿些藥給清辭帶回去。」
然後又吩咐聞清辭，「女婿出了事，你這段時間莫要老是回娘家，好好照顧他要緊。」
他擔心陳氏回頭又攛掇大女兒和離，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聞清辭臉色一白，頓時明白父親的意思。
父親這怕是放棄她了！
有些絕望的聞清辭突然想到蔡志行貌似重生之事，一顆慌亂的心這才勉強平復下來。
蔡志行重生了，哪怕他廢了，也肯定有法子保全自己！
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一定不會落得上一世的下場。
想到這兒，聞清辭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聞如是不知道陳氏母女倆心裡的煎熬。
解決了蔡志行的事，她便開始著手準備北上之事。
邊關苦寒。
藥是必不可少的。
聞如是雖不是正經大夫，可她會煉丹，又活了那麼多年，治病救人手拿把掐，且手上治病救人的方子有不少。
想著她這一去，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便將自己的嫁妝，留了兩個不起眼的小鋪子，其餘的全部悄悄變賣，購買藥材。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聞如是將那些藥材全部處理，用一口砂鍋熬成膏，最後搓成藥丸子，隨身攜帶。
等一切準備就緒，她這才到正院那邊通知婆婆姚氏。
「什麼，你說要去邊關？」姚氏一臉驚訝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兒媳婦，手中的茶都忘記了喝。
「是的婆母，夫君離開前便與我說好了，等他離京後，便讓他留下的人護送我去邊關。」聞如是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姚氏眼神有些複雜。
這兒媳婦看著不起眼，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籠絡了他兒子的心，竟然還同意她去邊關。
她可沒忘記，兒子上次回京前送來的書信，信里兒子口口聲聲說要退親來著。
沒想到，這平平無奇的兒媳婦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讓兒子接受了她。
姚氏自然巴不得兒子兒媳婦好好的。
只是心裡多少有些感慨罷了。
她雖沒問，可多少知道一點些她兒子在邊關那邊的情況。
也知道兒子與一位叫向瑛的女將軍走得近，當初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也不知兒媳婦過去後，會是怎樣的情況，
「邊關苦寒，如是，你要不還是留在京城吧！府中的條件可比邊關好百倍。」姚氏勸道。
兒子遠在邊關，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但兒媳婦就在眼前。
姚氏不放心聞如是一個小姑娘去邊關，一路的辛苦和危險就不必說了，等到了邊關，她若是知道凌淵那孩子身邊有這麼個人在，還不知道怎麼難受嗎？
更何況，這孩子瘦瘦弱弱的，又不愛與人交流，一看就爭不過那位有勇有謀的女將軍，過去只怕是自討苦吃。
姚氏不想兒子鬧心是真，也不想這個兒媳婦吃苦也是真。
聞如是知道姚氏是真心為她打算，雖然不想辜負姚氏的好意，但還是拒絕她的建議。
她才不想留在將軍府等死，必須離開！
聞如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母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夫君不嫌棄我笨手笨腳，我自不能讓夫君失望，等到了邊關，兒媳也能照顧夫君，還請母親成全。」
姚氏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勉強，嘆了口氣，道：「罷了，那我就不攔你了，你記住了，若是在那邊不適應，你記得早些回來，將軍府永遠都是你的家。」
姚氏自然不會認為聞如是在那邊一不適應就會回來。
她其實要說的是，兒媳婦若是在那邊受了委屈就早些回來。
只是，聞如是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她也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
萬一兒子在兒媳婦過去前，已經和那位向瑛將軍撇清關係了呢？
她說現在這種話，那不就是給兒子兒媳婦添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