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不是真的殘了
岳凌珊得知嫂子不日就要起程去邊關，當天便來了春和院找聞如是。
「嫂子，我也要去邊關。」
聞如是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腦中努力地回想著將軍府上一世具體的情況。
上一世，她聽說，將軍府上下幾百口人是在一夜之間被一場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屍骨無存。
後來她無意間聽蔡志行提過一嘴，岳家人不是被火燒死的，是被韃靼給殺了，至於韃靼怎麼會出現京城，怎麼將幾百口一夜之間滅口，蔡志行對此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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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如是也無從得知。
敵人是誰，有哪些手段都不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遠離。
這也是聞如是堅持要離開將軍府的緣故。
雖然將軍府的男丁個個都是世人敬佩的將士，可也護不住家人，留在將軍府無疑是等死。
岳凌珊見嫂子遲遲不說話，便抬手搖了搖聞如是的胳膊，撒嬌道：「嫂子，你就帶我去吧！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推拖後腿，我從小就跟著哥哥們練武，從小的夢想就是上戰場趕走那些韃靼，嫂子你就成全我唄，到時候在路上我還能保護你……」
聞如是望著眼前這個活潑明媚的小姑子，想到她日後的結果，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罷了。
這個小姑子她雖相處不久，可也能看出來是個不錯的小姑娘，況且對她這個嫂子也十分尊重，既然是她主動提的，那便帶她一起離開。
邊關雖危險，可危險也是能看到的，總比無知無覺地沒了性命強。
「母親若是同意，我便帶你一起出發。」聞如是淡淡道。
岳凌珊眼睛一亮，開心道：「謝謝嫂子，我娘肯定會答應。」
她還以為嫂子會嫌麻煩，不帶她呢！
聞如是倒是有些好奇，姚氏都不同意她這個兒媳婦去找她兒子，還能同意岳凌珊這個女兒去邊關？
不過好奇歸好奇，聞如是到底沒有開口詢問。
岳凌珊也不知道怎麼和姚氏說的，姚氏竟真的答應了女兒去邊關。
聞如是自然沒有拒絕。
只是，在離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親自確認一件事。
那天夜裡黑燈瞎火的媳婦聞如是也沒法確認蔡志行的腿是否真的治不好了。
她決定親自帶著大夫走一趟蔡家。
「你來做什麼？」聞清辭看到聞如是上門，臉色一片陰沉，心中惱怒不已。
這段時間蔡家人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蔡志行腿廢了，天天嚷嚷著要找大夫。
可御醫都說沒有辦法，其他人那就更沒辦法了。
蔡志行都快瘋了，對聞清辭態度大變。
在他看來若不是聞清辭帶著大筆嫁妝嫁給他，他也不會有大筆的錢出門喝酒，還會跟上一世那樣天天窩在家裡苦讀，順利科考成進士，然後被外放，搭上那些人，最後一路往上爬……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這變故定從聞清辭嫁給他開始是的！
蔡志行對聞清辭的態度，蔡家人很快就發現了，因此蔡家人對聞清辭額態度也頓時大變。
聞清辭這些日子不好過。
看到聞如是，便惱火不已。
這段時間，陳氏勸了她幾回，不如就此和離。
可聞清辭不甘心啊，她賭上自己一輩子，結果卻……
不過，也有好消息。
這段時間蔡志行雖極力掩飾著，可朝夕相處，聞清辭已經無比確定，蔡志行重生了。
但她一直裝作不知道。
哪怕蔡志行對她冷淡，她也依舊留在蔡家。
這會子看到聞如是上門，聞清辭第一反應就是她是來看笑話的。
「聽說姐夫出了點意外，我來探望一二。」聞清辭看了身後的琉璃一眼。
琉璃得到示意將手中的藥材遞到聞清辭面前。
聞清辭看著眼前的錦盒，臉色變了變，「不用了，夫君的傷他養一養便能好。」
她不想讓聞如是知道蔡志行的情況。
王氏可不管兒媳怎麼想的，一看是藥材，立馬將東西接了過去。
「謝謝聞二姑娘。」
聞清辭想攔都來不及。
聞如是笑了笑，問王氏，「不知姐夫傷是如何，我這些藥只是尋常藥，不過我帶了一名大夫來，張大夫醫術不錯，等會讓讓張大夫看看，回頭方便對症尋藥。」
對症尋藥自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來想確認一下蔡志行的腿是不是徹底廢了。
男女有別，哪怕她親自上門，也不能親眼看蔡志行的情況，只能用帶著大夫上門這種方式。
王氏看著聞如是這個前未來兒媳婦，一時間不由得多想了起來。
聞家二姑娘以前是兒子的未婚妻，現在得知她兒子受傷，又特意上門探望，這聞二小姐不會是還對她兒子念念不忘吧！
想到這兒，她當即不再隱瞞，一臉擔憂道：
「那就多謝夫人，我兒的腿傷得有些重，大夫說傷好之後只怕也無法恢復如初，夫人的藥真是及時雨……」
聞如是一看便明白王氏沒有說假話，不過還是要再確認一下比較安心。
「不用謝，先讓張大夫瞧一瞧姐夫的傷。」聞如是話音剛落，秋梨帶著一個老大夫走了進來。
蔡家人一看還真帶了大夫來，看聞如是目光頓時熱切了起來。
「御醫看了都沒什麼法子，你隨便請個大夫來，就能看好？我看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聞清辭攔在幾人面前。
她絕不信聞如是有這麼好心。
聞如是嘆了口氣，一臉擔憂道：「術業有專攻，張大夫對骨傷極為有經驗，姐姐還是讓張大夫看看吧！再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王氏聞言立即瞪著聞清辭道：「聞氏你不要在這裡搗亂，你妹妹來探望志行是一片好心，你莫要耽誤我兒治傷！」
小姑子聞小碟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御醫雖然醫術也不錯，可在治不好我哥的腿，那就找別的大夫！嫂子你別耽誤我哥的傷！」
「沒錯！御醫治不好，那就找別的大夫，又沒說的御醫就一定是這世上醫術最好的。」其他人也忙不迭附和。
蔡志行是蔡家的頂樑柱，是蔡家的希望，治好蔡志行的腿是全家人的目標。
又因為蔡志行這些天對聞清辭的態度，蔡家人對聞清辭大變，再也沒有她剛進門那樣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