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的救活了
士兵們見狀立馬圍了上來，一個個地探鐵蛋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後，士兵們都震驚地看著聞如是，說不出花來。
人群中的向瑛也忍不住探了探鐵蛋的鼻息。
這一探，也震驚得不知道說不出話了。
剛才聞如是施救時，她探得一清二楚，鐵蛋明明已經沒有脈搏，沒有了呼吸，可現在居然.........
聞如是的醫術居然這麼精湛，連死人都能救活！
那她剛才做的那些，豈不是在影響她救人！
想到這兒，向瑛現在一旁，臉色一時白，一時紅。
就在眾人震驚不已時，躺在木板上的鐵蛋，眼皮顫了顫，幾息後，他在眾人的目光下，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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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一睜眼邊看到他周圍圍滿了同袍的臉，聲音虛弱道：「你們怎麼都看著我.........」
「醒了，鐵蛋醒了！」
「他居然這麼快就醒了！」
「天啊，腸子都掏出來了，人都沒氣了，聞軍醫居然給治活了！神醫啊！」
「聞軍醫居然能把死人給救活！神醫啊！」
大家激動得七嘴八舌的。
張軍醫他們雖好奇這邊的情況，可手上的士兵等著他們救治，無法過來一探究竟，只能百忙中抽空往這邊瞄一眼。
聞如是怕以後大家都來找她救死人，忙解釋，「鐵蛋不是真的死了，他雖閉住了氣，可體內還有生機，所以我能救，如果人徹底死了，我也救不了。」
聞如是說的是真話。
她現在修為低，救不了死人。
不過，日後，就算她能救，她也不會輕易將死人復活。
先不說事後她會遇到多少麻煩，且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她也不想太介入他人的因果之中。
而鐵蛋這樣的，既然能堅持到她來救人，也是他命不該絕。
「聞軍醫的意思就是說鐵蛋像是死了，其實沒死，對吧？」
聞如是點點頭。
鐵蛋同鄉問道：「鐵蛋，你還記得你死......昏迷前的事嗎？」
鐵蛋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白。
他記得自己的肚子被蠻人用彎刀勾破，腸子都掉了出來，想到這兒，他的手下意識便去摸肚子。
聞如是急忙將他的手拍開。「傷口剛處理好，你的手很髒，不許摸。」
鐵蛋看著聞如是，「是聞軍醫救了我？」
他腸子露出來拖在地上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沒救了。
在閉上眼的那一刻，他心中還在遺憾他這輩子到死都沒娶上媳婦。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他還有睜眼的機會。
鐵蛋激動得想要坐起來給聞如是磕頭感謝。
這可是把他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的救命恩人吶！
「別動！再動傷口裂開，我可救不了你。」聞如是按住他的頭，又對其他人道：「你們出兩個人，把他抬回去修養。」
鐵蛋的老鄉和伍長二話不說，擠開其他人，一頭一尾，抬起木板，看熱鬧的人自覺讓出一條路。
二人抬著鐵蛋快速離開
聞如是回頭看向瑛，「你剛才說誰......」她話還沒說完，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撲到她腳邊，帶著哭音祈求道：「聞軍醫，求你救救我大哥！」
「帶我過去。」聞如是二話不說，提起琉璃收拾好的醫箱。
男人還沒來得及起身，旁邊就人有給聞如是解釋，「聞軍醫，七樹的大哥早就死了。」
哪知，男人立即反駁，「我哥才死了不到半天，聞軍醫能救鐵蛋，肯定能救我大哥，聞軍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說著，他拼命地給聞如是磕起了頭。
聞如是想攔都沒攔住，她快速把人拽起來，「帶過去看看。」
七樹忙給聞如是帶路。
其他人也想知道聞如是能不能再救活一個死人，跟在他們後面議論道。
「七樹也可憐，家裡是軍戶，前頭五個哥哥和親爹全都戰死，除了他們兄弟倆，家裡只剩一個寡母和一個體弱的小兒子。
大樹是周家武藝最好的，沒想到這次.........」
「七樹武藝一般，一直是他大哥護著，才在戰場上活下來，這次他大哥也是為了救他.........」說到這兒，大家搖了搖頭。
聞如是還沒靠近，只看一眼，便知道大樹已經死了。
「七樹，你大哥已經死了。」聞如是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遍的小事。
可落在七樹耳中，卻重如千鈞。
「聞軍醫求你看我大哥，也許他跟鐵蛋一樣呢！我大哥肯定還有救！」高大的漢子，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聞如是嘆了口氣，為了讓他死心，還是上前探了探大樹的脈搏。
「你大哥是失血過多而死，體內生機已散，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雖然事實很殘酷，聞如是還是得說清楚。
七樹聽到這個定論，整個人都佝僂了下來。
他啪的一聲在大樹旁邊跪了下來，沉默了幾息，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一邊打，一邊哭。
「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哥，是我沒聽大哥的好好訓練，是我害大哥為了救我，被人偷襲，對不起，是我害了大哥.........」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這種上過戰場的老兵，哪個沒有被同袍救過？
有的活著，有的也跟大樹一樣，為了救人丟了性命或胳膊腿的。
被救的人誰不愧疚？
可愧疚之後唯一能做的，便轉為對那些蠻人的恨意。
若不是那些蠻人屢次侵犯大晉，來大晉燒殺搶掠，他們也不用打仗。
若不是那些韃靼，大晉的年輕男兒就不用死。母親不會失去兒子，年輕的小媳婦也不會失去丈夫。
「該死的蠻人！」
「什麼時候能殺盡那些韃靼！」
聞如是沒有勸七樹。
大家也沒有立馬去勸七樹。
不是冷漠。
心裡的悲痛發泄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強。
聞如是默默地帶著琉璃去旁處給其他傷兵醫治。
向瑛攔住了聞如是。
「聞軍醫，請你救救向蘭。」向瑛此時一臉誠懇。
聞如是看了眼張軍醫那邊，見已經沒有緊急要處理的傷病，便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