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想到是殺自己人
臨近入秋，燕城城外的糧食開始收穫，那些不種糧，靠燒殺搶掠的蠻夷騷擾邊境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岳凌淵幾次帶人埋伏蠻人，勝的次數雖多，可傷亡到底比平時要多得多。
為此，軍營里又招了不少軍醫和學徒。
聞如是也比平時忙。
岳凌珊幾次來找她說話，聞如是都不得空。
這日，聞如是剛煉製完藥，和琉璃一起在營帳內搓藥丸，岳凌珊興奮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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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大哥說我可以上戰場了！」
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岳凌珊早就褪去了昔日岳家大小姐的嬌弱形象，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御姐模樣。
聞如是心裡暗暗佩服。
她也沒想到，那麼苦的訓練，岳凌珊這個有些嬌氣的大小姐還真堅持了下來。
聞如是上前拉著她在一旁椅子坐下。
「那挺好的，你這幾個月辛苦訓練，我給你把把脈吧！」聞如是拉著她的手沒有放。
說是把脈，其實是用神識探尋她的經脈。
「怎麼樣？我身體沒什麼問題吧！」岳凌珊見大嫂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聞如是很快便探到岳凌珊丹田內的火靈根。
聞如是到底不是一個普通的修煉之人。
哪怕她現在修為只是築基，但她想知道一個人有沒有靈根，並不需要試靈石。
聞如是收回手，「你身體很好，沒有什麼損傷。」頓了頓，她又道。
「你晚點兒再過來一趟，我有一份祖傳的功法，適合你的體質修煉，回頭我找出來，你過來拿。」
岳凌珊是難得一見的火屬性的天靈根，在這個方小世界，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若是不修煉，實在是可惜。
岳凌珊一聽有功法，頓時一喜。可隨後有些遲疑，「大嫂，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你把祖傳的功法，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有什麼不好的，你練了這功法，日後上了戰場，保命的手段也能多一些。」
雖然受天道和靈氣的影響，岳凌珊修煉速度會很慢，可只要能引氣入體，修煉後體質和體能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好，那我下午再過來！」
岳凌珊離開後，聞如是便進了內室，快速默寫了一份適合火靈根修煉的功法。
下午，岳凌珊來拿功法，看到內容後，頓時大喜。
只是.........
他們岳家講究和士兵同住同睡，不搞特殊，所以，岳凌珊在軍營這幾個月一直住的是大通鋪。
如此一來，就有些不方便她修煉。
「你去找你大哥，給你單獨安排一個營帳，把功法的事告訴他，他會同意你單獨住一個營帳。」聞如是給她出主意。
岳凌珊頓時明白，大哥估計也有大嫂給的功法。
不過，她沒問，好一番謝過聞如是後才離開。
岳凌珊到底萬中無一的天靈根，只過一個晚上，岳凌珊就跑來告訴她已經感受到了靈氣，然後便匆匆去訓練。
聞如是原以為岳凌珊接下來這幾日都回來找她，沒想到一連半個月都沒露面。
等聞如是想起來岳凌珊，還來不及打聽消息，醫帳這邊又來了一批傷兵。
聞如是當即沒了打聽的心思。
她白日不停地醫治傷兵，晚上修煉。
時間過得很快。
按照之前的修煉速度，她應該很快能突破金丹。
只是，她步入築基後，修煉起來就開始吃力了。
那道屏障裂縫太小，靈氣不夠她修煉。
聞如是適當放慢了修煉的頻率，將精力放在救人上面。
這日，聞如是忙完從醫帳出來，迎面便碰上了岳凌淵和岳凌珊兄妹。
岳凌淵沉著臉，岳凌珊則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兩人這模樣看起來好像是來找她的。
聞如是有些意外。
哪怕她和岳凌淵都在同一個軍營里，可見到岳凌淵的次數並不多。
這個少將軍看起來比岳大將軍還忙。
聞如是目光落在岳凌珊身上，她雖一臉疲憊，但聞如是能看出來，岳凌珊並沒有受傷。
岳凌淵身上倒是有些小傷。
「你們受傷了？」聞如是關心問道。
「我沒有受傷，是我哥有點兒小傷，他來拿藥。」岳凌珊打起精神解釋道。
聞如是有些意外，「你怎麼受傷了？那個功法練到幾層了？」
岳凌淵看到聞如是眼裡的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兩層。」
聞如是點點頭，「還不錯，只是以你現在的身手，不該受傷。」
「是我太粗心。」
聞如是沒再多問，丟給他一瓶傷藥。
岳凌淵接了過去，目光卻一直落在聞如是臉上。
聞如是只當作沒看到他的眼神，她看向岳凌珊，「你剛回來，不去休息一下？」
岳凌珊有些悶悶不樂道：「我來找你說說話。」
聞如是不解，這小妮子之前跟著她大哥出去是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怎麼一回來就這幅模樣？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聞如是對岳凌淵道：「我帶凌珊去我營帳那邊歇息，少將軍也回去休息吧！」
話畢，她拉著魂不守舍的岳凌珊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內。
「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出什麼事了？」
聞如是關心道。
本來她就不是多事的人，可岳凌珊到底是因為她的關係，才有機會來軍營。
岳凌珊看著自己的腳尖兒，悶聲道：「我就是覺得自己想事情太簡單了。」
「你才十四歲不到，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聞如是以為她是在蠻人手裡受了打擊。
可沒想到接下來的話，卻讓聞如是震驚了。
「這次向瑛將軍帶著我還有大哥他們一些心腹出去，我以為是去殺那些蠻人，可沒想到......」
聞如是聽到開頭，神識立馬外放，以防外面有人偷聽。
見外面沒人，聞如是才沒打斷岳凌珊的話。
「他們扮做土匪，截邊境跟蠻人做生意的商隊......
那些商隊太可惡了，他們居然賣鹽和鐵給那些韃靼！」
說到這，岳凌珊原本壓低的聲音都不自覺大聲了一些。
蠻人吃了大晉的鹽，就有了力氣，有了力氣，就會來大晉燒傷搶掠，還有賣出去的鐵，轉頭便成了砍大晉人的刀。
岳凌珊越想越氣。
「向瑛將軍查清雲城那邊和蠻人做生意的商戶後，氣不過，帶人扮做土匪將那些商戶全殺了，搶了不少金銀珠寶和糧食鐵器.........」
說到這兒，她嘆了口氣，「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去殺韃靼，沒想到是殺自己人。」
「你覺得他們做錯了？」聞如是問道，心裡卻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岳凌珊搖了搖頭，「我沒這麼想，我哥說，朝廷發不出軍餉，軍營里那麼多人要吃飯，他們需要去截關外那些商隊，充做軍資。
向瑛將軍說，那些商人若沒有當官的庇護，沒膽子賣鐵和鹽給韃靼。
她還罵朝廷的那些官都黑心肝，為了撈錢，賣蠻人鐵和鹽，吃著大晉的鹽，拿著大晉的武器，來打大晉的子民。」
岳凌珊看著聞如是，道：「嫂子，我就是想不通那些當官的為什麼這麼做，明明他們拿著朝廷俸祿，受萬民供養，他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