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道在上，人道在下
「貪婪成性罷了！」
聞如是給她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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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珊臉色還有些難看，咬牙切齒，「那些貪官太可惡了！」
聞如是想到她之前那些話，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古到今，就沒有長盛不衰的王朝，其中人性也發揮了不少作用，這些都是常態。」
如今朝廷都給不出軍餉，岳家軍都艱難地去打劫，也不知道這次的大晉是不是還會重蹈覆轍。
不過，聞如是現在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以她現在修煉的進度，也許在蠻人南下時，她就不在此方小世界了。
這方世界的朝代更迭，也就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大嫂，你說有沒有讓一個王朝一直長存的辦法？」岳凌珊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天真。
聞如是沉默了。
就在岳凌珊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聞如是終於開口了。
「國家也好，朝廷也好，都是人組成的。若想國家能長久永存，第一要緊的應該是順應天道吧！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道德經》
岳凌珊望著聞如是，滿臉不解。
聞如是這會也沒什麼事，便多了幾分耐心。
「天地能長久存在，並不是只為了自己存在，而是為了承載這世間萬物，若是一個國家的官員，從上至下，若是每個人都能一心為公，承載百姓生計，那麼這個國家自然能跟這天地一樣長且久。」
「這如何保證眉個人都沒有私心？這不是為難人嗎？」岳凌珊皺了皺眉。
「對普通工人來說確實難，所以才有了各朝各代的覆滅。人啊，總是不長記性。」聞如是語氣有些諷刺。
岳凌珊望著外面杵著拐杖，頭戴著紗布的傷兵，有些低落道：「難不成我們子孫世世代代都要這樣嗎？」
聞如是不想回答岳凌珊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有些殘酷。
《道德經》有言：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人之道在天道之下，可卻與天之道相違背。
那最後的結果會怎麼樣？
在這一段話前面《道德經》還有一段解釋說得很明白：天之道，其猶張弓，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人之道向來都是損不足奉有餘，然後打破平衡，最後天道來制約。
上萬年了，這方世界聰明又勤勞的人類，卻始終沒有學會一件事——順應天道。
至於最後人能不能學會這件事。
聞如是也不知道。
也許哪一天人們跌了一個狠狠的跟頭，徹底長教訓了，就學會了。
也許，最後冥頑不靈，人在這片土地上把自己作死了也說不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不只是說說。
岳凌珊見聞如是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我就是隨便說說，嫂子別在意。」
良久，聞如是才開口道。「活好當下吧！」
岳凌珊這次來了後，一連好些天都沒有再來找聞如是。
聞如是因為上次談話太過沉重，也忘了問她修煉如何。
許是，上次岳凌淵截了不少給韃子送物資的商隊，哪怕沒有岳凌淵他們暴露，可蠻子缺食少糧的，竟提前大舉進攻岳大將軍駐守的龍門關。
岳凌淵沒想到蠻人進攻會提前那麼久，雖有防備，到底臨了多少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不過，他身後有岳大將軍壓陣，倒也沒出什麼事。
剛一開戰，傷兵便源源不斷往後方軍營送。
聞如是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救治傷兵，晚上還要抽出時間來煉藥。
她的藥效果好，救活了不少原本活不下來的人。
前線，岳凌淵匆忙與韃靼打了一仗後，便將向瑛造出來的火藥用在了戰場上。
向瑛親自帶人在敵人必經之路上，布置炸藥，將進攻的部隊炸得七零八落。
可以說，這炸藥一出，北蠻騎兵節節敗退。
岳凌淵帶著人，和炸藥小隊，一口氣占領了韃靼三座城池。
消息傳回來，整個龍門關，鬥志昂揚。
而將炸藥改良的向瑛再次被人提起來，受歡迎的程度，空前絕後。
女中諸葛，巾幗不讓鬚眉，巾幗英雄！
所有美好的稱讚的全堆在向瑛頭上，娘子軍以及她這個領頭人，一時間風頭無兩。
在炸藥出來後，往後面送的傷兵也比之前少了一些。
聞如是這段時間大量救人，晚上修煉時，那道屏障的裂縫大了一絲。
裂縫大了一些，聞如是的修為也很快到達築基後期。
只是，一入築基後期，聞如是便感覺到修煉開始吃力了！
又或說，那縫隙太小，靈氣不夠她往上修煉。
如果把那個屏障比做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圓球，她站在球內，而她現在只把那個球打開了一小扇窗戶。
靈氣進入的速度，跟不上她修煉的速度。
這天，聞如是從修煉中醒來。
營帳外傳來了兩個士兵興奮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岳少將軍決定直取北蠻皇庭，但大將軍不同意，覺得少將軍太衝動，正讓人送信，喊少將軍他們回來呢！」
「我看岳少將軍這次估計會違抗軍令。
「這怎麼說？」
「你還不知道吧.........」
兩人說話聲漸漸遠去。
聞如是從營帳走出來，她抬頭望著北邊的天，良久後，她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北蠻的氣數沒有盡。
不僅沒有盡，還很昌盛，甚至隱隱有蓋過大晉這邊的趨勢。
岳凌淵他們此行估計不僅達不到目的，只怕還會遇到危險。
她到底受了岳家照顧，聞如是也不好一點兒也不關心。
於是，在看到醫帳內等著醫治的岳凌風時，聞如是忍不住打聽前線的消息。
岳凌風將聞如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你打聽前線的消息做什麼？岳少將軍和向瑛將軍，他們一路配合得天衣無縫，只怕不日就會踏平北蠻皇庭，你在這裡好好救人，以後也算你一功。」
雖然他支持他大哥和向瑛是一對，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便宜大嫂醫術確實不錯。
但凡經過她手的傷兵，基本上都沒死的。
哪怕送回來只有一口氣的那種。
「我是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聞如是正在用紗布給他止血，她用力按了按他胳膊上的傷口。
「嘶~~」岳凌風痛得渾身肌肉一緊。
他看著聞如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也不敢發脾氣。
萬一鬧起來，人家來一句，沒想到你這麼怕疼！
這麼多人看著，他以後還怎麼在軍營里立足？
「打完就回來吧......」
聞如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