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遠古禁地
那妖獸正低著頭用獠牙刨著地上的岩石，刨得碎石四濺，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撞擊聲。
「三級巔峰的『鐵甲獠豬』，快突破到四級了。」
李倩倩認真地說道：「它的鱗甲很硬，尋常兵器砍不進去，你試把靈力灌注到劍尖，專刺它眼睛和嘴邊的軟肉。」
「那裡是它的薄弱處。」
周雲點頭，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便沖了出去。
鐵甲獠豬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鎖定了周雲，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四蹄刨動地面，如同一座小山般朝他撞了過來。
周雲側身閃避，同時長劍斜刺，劍尖上灌注了十成靈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向獠豬的右眼。
鐵甲獠豬雖然體型笨重，但反應卻出奇地快，頭一偏，用額頭的鱗甲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劍
「鐺」的一聲金鐵交擊，周雲只覺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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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倩喝道。
周雲穩住身形，換了個角度再次攻上。
這一次他沒有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繞著鐵甲獠豬遊走，尋找破綻。
獠豬被他繞得煩躁不堪，一次次低頭衝撞，都被周雲險險避開，地面被它撞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纏鬥了將近一刻鐘，周雲終於抓住一個空檔，在獠豬轉身時露出的側肋處找到了一處鱗甲銜接的縫隙。
他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入，長劍沒入半尺，靈力順著劍身灌入獸體。
鐵甲獠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掙紮起來，周雲拔劍後撤，鮮血從創口處噴涌而出。
獠豬掙扎了十幾息，終於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周雲彎著腰大口喘氣，這一戰比之前所有戰鬥加起來都累。
李倩倩走過來查看了一下獠豬的屍體，然後指了指深處，「歇會兒，再往裡走。」
周雲剛歇了半盞茶的功夫，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那鐵甲獠豬屍體旁邊的草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悉索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隻巴掌大小的小獠豬從草葉後面探出頭來。
它渾身的鱗甲還是淺灰色的，圓滾滾的身子，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濕漉漉的，衝著倒在地上的大獠豬發出一聲聲細弱的哀鳴。
周雲一怔，手上的劍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那小獠豬跌跌撞撞地跑到大獠豬身邊，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身體，叫得愈發淒切。
周雲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轉過頭，看向李倩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李倩倩卻沒看他，她盯著那隻小獠豬看了兩息。
「別動。」
周雲還沒反應過來，那小獠豬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危險，猛地抬起頭朝峽谷深處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躥。
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溜煙鑽進了草叢裡不見了。
「它跑了。」
「追。」
李倩倩已經提步跟了上去，聲音急促，「那小東西剛才看的方向不對勁，那裡有古怪。」
周雲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追著那隻小獠豬穿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又沿著一條碎石遍布的斜坡往下滑了十幾丈遠。
斜坡底部是一片坍塌的岩堆，大大小小的碎石堆疊在一起，縫隙里透出絲絲縷縷的熱氣。
小獠豬的身影消失在岩堆後面。
兩人繞過去一看，岩堆後面赫然裂開了一道狹窄的地縫，寬度剛好容一人側身通過，地縫深處傳來嗚嗚的風聲，聽不出是風聲還是什麼別的聲音。
李倩倩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地縫裡的氣流，抬起頭看向周雲，一臉嚴肅地說道：「有風，說明下面別有洞天。」
「要不要下去看看？」
周雲趴在地縫邊緣往下瞧，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一股濕熱的氣流從下面湧上來，帶著一股泥土和礦石混合的古怪氣味。
他回頭看著李倩倩，一臉興奮的表情，「肯定要去啊，哪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這種地方，說不定有天材地寶！」
「可是，這種地方肯定很危險，我怕......」
李倩倩有些猶豫。
「怕什麼！」
周雲率先側過身子擠進了地縫，動作靈巧得像一條游魚。
李倩倩苦笑了一下，緊隨其後。
地縫下面，比想像中要寬敞一些，雖然最窄的地方確實只能側身擠過，但大部分地段都能正常通行。
腳下的地面是堅硬的岩石，踩上去很穩，只是越往下走，空氣里的濕度就越重，那股硫磺味也越發濃郁。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地縫陡然開闊起來，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
周雲點亮火石，照亮了整個洞穴。
洞穴高約三四丈，方圓足有數十丈，四壁都是黑褐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長年累月打磨過。
洞穴中央有一片淺淺的小水池，湖水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幽藍色，平靜如鏡，倒映著洞頂上星星點點的螢光。
那些螢光來自洞壁附生的一種發光苔蘚，把整個洞穴照得朦朦朧朧。
李倩倩環顧四周，目光凝重，「這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周雲點了點頭，他也這麼認為。
洞穴的岩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線條狀的刻痕。
雖然年代久遠，被風化和水汽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認出那些刻痕排列整齊，有著明顯的人為痕跡。
兩人沿著小水池慢慢往前走，腳下的岩石地面偶爾能踩到一些碎骨，已經腐朽得不成形狀，看不出是獸骨還是人骨。
走到洞穴另一頭的時候，周雲忽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像是岩石開裂的聲響。他腳步一頓，側耳去聽。
下一瞬，整個洞穴猛地一震。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個洞壁都開始劇烈搖晃，頭頂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池面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幽藍色的湖水被攪得渾濁起來。
「地震？」
周雲喊了一聲，聲音被岩石的轟鳴聲吞沒了大半。
李倩倩沒回答，她緊貼著岩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息，然後緩緩平息下來，但洞壁上的裂紋卻清晰可見，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巴掌寬的裂縫。
就在兩人以為事情過去了的時候，洞穴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然後，那面石壁竟然像一扇大門一樣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面一條黑洞洞的通道。
通道里湧出一股濃烈的、腐朽了幾百年的陳腐氣息，嗆得兩人連連咳嗽。
李倩倩捂著口鼻，眯著眼看向那條通道，聲音低沉：「這下面...有東西。」
周雲緩過氣來，舉著火石通道里照了照。
通道內壁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符文刻印。
那些符文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每一個都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心悸。
「這裡可能是某個遠古修士留下的禁地。」
李倩倩走到通道入口，伸手在那些符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這些符文，我在一些古籍里見過類似的，至少是五千年前的東西。」
周雲湊過去看了幾眼，那些符文彎彎繞繞，像蚯蚓又像蝌蚪，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符文深處蘊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股波動被時間消磨了大半，已經近乎消散。
「那還等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走！」
周雲再次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
他已經將寒冰劍取出，緊緊握在手裡。
李倩倩望著周雲的背影，心跳有些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