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扒皮是好人
溫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但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和陸沉硯在一起時做的那些事情,洱海邊的民宿里,溫柔的風,潔白的窗紗,柔軟的床,喘息不停……
「我們能有什麼?他是領導,我是秘書,僅此而已。」
溫葭坐下放包,開電腦,抓起杯子去茶水間接水。
以沫緊緊尾隨,「那他為你出頭,替你傷人?我都看見了。」
「陸總人好,見不得下屬被欺負。」溫葭埋頭倒水。
「!!!」
以沫探過頭,瞪大了眼睛,
「葭葭,昨天你還跟我一起罵他陸扒皮、罵他人格分裂、咒他三十不到就謝頂,不記得了?陸總人好?這話是你說的麼?」
說著她伸手來探溫葭的腦門。
溫葭揮手擋開,
「你也不想想,陸總是副總裁啊,他的秘書被人欺負那不就等於他自己被欺負麼?他那麼霸氣側漏的一個人,能讓別人騎在他脖子上啪啪打臉?開玩笑!」
這話說的,差點兒溫葭自己都信了。
果然以沫煞有其事的點頭,
「有道理啊。不過,」
她話音一轉,
「領導會摟著下屬在大庭廣眾下接吻麼?公司里可都傳開了!都說陸總衝冠一怒為紅顏,說你是陸總的女朋友。」
以沫一副你編、你繼續編,我可全看見了的表情。
溫葭頓時蹙眉,
「哪有!就是演戲給小林總看的。」
「可那時候小林總已經走遠了啊?」
「那誰知道人群里有沒有他的眼線?」
「前幾天陸總為難你,我還為你擔心。沒想到,原來你們是打情罵俏,我還傻乎乎地擔心你。小丑竟是我自己!」
以沫唉聲嘆氣。
溫葭怕以沫再問下去自己真的詞窮,推著她在座位上坐下,
「你愛信不信,總之我和陸總之間什麼都沒有。我可跟你說啊,招標會一結束,有我們忙的。你再聒噪,等會陸總來了要你好看。」
以沫給這一聲陸總來了給嚇到了,乖乖閉了嘴。
安靜下來,溫葭打開電腦。
微信對話框裡,200塊的轉帳還安安靜靜、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陸沉硯還是沒收。
溫葭一想到這200塊是什麼,身子有些發躁。
他果然就是在調戲自己。
索性將洗髮水、沐浴露等的連結逐一發過去。
一串某寶連結很快就把那條扎眼的轉帳記錄給頂上去了。
陸沉硯秒回:「不會。買好給我。」
後頭緊跟著一個2000的轉帳。
什麼人啊?網購都不會。
算鳥,看在他昨天幫自己的份上,買好給他,不收錢。
買這些也用不了2000塊,可她欠陸沉硯的人情卻遠遠不止2000塊。
溫葭在網上快速買好東西,填收貨地址的時候想了想寫了自己家。
買完東西,她想問問陸沉硯昨天的事情後來怎麼處理了。
可又想起陸沉硯叫她信他。
她要是一直追著問,會不會顯得不信任他的能力?
看著微信上一直閃爍的「對方正在輸入……」,可一直都沒有消息彈出,最後連正在輸入都沒了,陸沉硯有些失落地合上了手機。
「溫葭?」
傅淮深看了他一眼,猜測道。
陸沉硯笑了一下,算是默認。
「溫葭是個好姑娘,別辜負了她。」傅淮深坐在車裡,拍拍陸沉硯的肩膀。
上午他們一起在外面看項目。
「怎麼?在哥心裡,我是個始亂終棄的人麼?」陸沉硯道。
傅淮深苦笑,「我知道你不是。我就是想告訴你,既然開始了那就要懂得珍惜眼前人,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護好她,不然事後反悔想要彌補都沒機會。」
「我不會。」陸沉硯斬釘截鐵。
「那就好。」
傅淮深點了支煙,車廂里瞬間煙霧瀰漫,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之棟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看他不爽很久了。要不是怕壞了哥你的事情,我早收拾他了,能等到現在?」
陸沉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
傅淮深拍了一下陸沉硯的肩膀,隨手接了個電話,
「嗯?他在我旁邊。稍等。」
說著,傅淮深把手機遞過來,口型說的是「林瀟」。
陸沉硯接起電話,林瀟熱絡又客氣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沉硯啊,來了海城怎麼都沒打聲招呼啊!伯父好請你吃飯啊。」
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後,林瀟終於展開正題:
「沉硯啊,昨天的事情是阿棟做的不對,伯父在這裡替他向你道歉啊。」
「林伯父客氣了。」陸沉硯也皮笑肉不笑。
「沉硯啊,阿棟跟我說了,他是真不知道溫小姐是你女朋友,不然他也不會去打攪人家。現在好了,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跟自家人打起來了嘛!你放心,伯父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以後他不會來打攪你們了。」
林瀟語氣很誠懇。
像個替自家搗亂的孩子來賠禮道歉的父親。
陸沉硯:「我倒還好,就是葭葭著實被嚇壞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溫小姐那裡伯父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保證讓你滿意。另外,你哪天方便,伯父請你吃飯。」
「吃飯就算了,我忙得很。」
「那也行,替我問你父親好。」林瀟很客氣地掛了電話。
病房裡,林之棟躺在病床上一臉憋悶。
他昨天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痛得幾乎昏迷。萬幸陸沉硯下手偏了一點,沒有正中他的要害部位,不難估計林家就要斷子絕孫了。
林之棟嘴唇慘白,整個人精神都不大好。
「爸,我被姓陸的臭小子弄成這樣,你還低三下四的給他道歉?憑什麼?」
「憑什麼!?」
林瀟一把將手機砸在林之棟的病床上,恨恨道,
「就憑他父親在J國隻手遮天,連總統都要聽他的話。之棟啊,你一向冷靜聰明,為了一個女人怎麼這麼糊塗去招惹姓陸的。別忘了咱們這些年轉移到J國的資產,要是被姓陸的查到,再一個不高興,咱們的盤算就全打了水漂了。」
「那我之前也不知道溫葭是陸沉硯的女人啊。」
「你現在知道了!」
林瀟發了一會兒火,又心疼兒子,坐在林之棟身邊道:
「阿棟,一個傅淮深已經夠難對付了,可不能再得罪姓陸的了,咱們接下來每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知道麼?」
……
「溫秘書,樓下有人找。」一樓前台來的電話。
溫葭下了樓。
公司大堂里,來找她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黑色西裝下碩大的胸肌幾乎要把西裝撐壞,臉上戴著墨鏡,一臉凶神惡煞。
身後齊刷刷地跟著十幾個同樣黑色西裝的男人。整整齊齊分成兩列站著。
大堂里,來往的員工和客戶全都嚇得躲在一邊。
其中不少人都見過昨天溫葭被小林總的人押上車的場景,這會兒全都暗自揣測,這是來報復了。
果然,溫葭一出現,中年肌肉男就上前,雙手交疊,身子微微彎了一下,
「溫小姐,我是小林總的助理。」
溫葭一臉戒備,「你們想幹嘛?」
陸沉硯不在公司,沒人會護著她了。溫葭緊緊抓住手機,準備隨時報警。
大堂里十幾個保安一改昨天的冷漠,全都捏著電棍往這邊湊過來,漸漸圍在溫葭周邊。
兩個陣營,烏泱泱的一片。
形勢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