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也是第一次


  這是第二次說這個話題了。

  「陸總,你喜歡我什麼?」溫葭乾脆坐直了問。

  既然這件事情繞不過,乾脆今天把話掰開了說明白。

  「……」

  陸沉硯有一秒鐘的遲疑。

  「看吧,」溫葭立馬抓住機會,「你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陸總,在大理的時候是我不對,我不該來招惹你。對不起。」

  「我要是知道你會是我頂頭上司,我也不會來招惹你。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當時也是你情我願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要真算起來,這種事情女人才更吃虧吧。我都不計較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別太追著不放了。

  陸沉硯喝了一大口啤酒緩解了一下嘴裡的火辣,呵呵發笑,

  「你答應或者不答應都無所謂,畢竟今天這麼一鬧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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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葭無語至極。

  之前還覺得他仗義,怎麼一轉眼就這麼無賴啊。

  「你說過不用我還的。」她嘟囔道。

  「溫葭,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若是不喜歡你,洱海邊我就不會答應跟你走,更不會明知道你意有所圖還跟你上床。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你要是不相信一見鍾情,那理解成見色起意也沒關係。」

  陸沉硯話音一轉,態度變得無比誠懇。

  隔著白色小圓桌,他黑色的眼眸從來沒有那麼認真過。看得溫葭愣了神。

  「溫葭,我承認這幾天我是故意的,我生氣你既然對我見色起意了,為什麼又不負責到底。甚至還把我拉黑玩不告而別。我故意氣你,就想在你那裡刷存在感,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還是純粹把我當一個利用的工具。」

  相處了幾天,陸沉硯全部的話加在一起也沒今天說得多。

  「我是很認真的要和你交往,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心血來潮。」

  他是在表白嗎?

  溫葭好不容易活過來的大腦又開始短路了。

  眼下,她滿腦子都是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陸沉硯和她就不是一個階級的。

  兩人的相遇純粹就是個偶然。

  她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家庭背景,但能叫傅淮深哥的,就沒幾個簡單的。而且今天看他對上林之棟的氣勢,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叫她信他。

  可她該信他麼?

  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哐當一下砸在她頭上麼?

  他不是應該和什麼名門千金聯姻嗎?

  就好比她的老闆傅淮深,那樣喜歡著一個人,不也扛不住壓力要和唐寧結婚麼?這一年要是沒有唐氏集團的鼎力支持,傅淮深怎麼跟林瀟父子斗?

  她對於陸沉硯來說有什麼不可取代的利用價值呢?

  「你是不是家裡有要聯姻的對象推不掉,拿我當擋箭牌?」溫葭心裡怎麼想就怎麼問。

  「什麼?」

  陸沉硯顯然沒想到會在溫葭嘴裡聽到這樣的話,覺得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沒有。我家裡還有個大哥,大哥負責聯姻,我沒有這樣的負擔。」

  「那你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我是替身?我和她很像?還是你跟別人打賭了?」

  陸沉硯簡直要笑瘋了。

  「溫葭,你是不是網劇看多了?沒有,都沒有。在你之前,我沒談過戀愛,我也不用聯姻,我更沒跟什麼人打過什麼無聊的賭。。」

  他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好看得有些過分的臉就那麼懟在溫葭眼前,一字一句道:

  「溫葭,我也是第一次。」

  哦吼!

  身後那桌的男女眼睛都亮了,臉上表情豐富多彩,交頭接耳談論得很熱烈。

  溫葭臉燙得不行。

  「誰要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

  「我發誓。」

  「誰要你發誓。」

  「葭葭,你離開後我沒有一天睡過一個完整覺。」

  「瞎說八道什麼呢!」

  不得不說,臉皮厚的男人軟磨硬泡起來真是要人命。溫葭覺得剛才那杯啤酒喝得實在有點猛,整個人竟有些醉醺醺的。

  桌上,手機在響。

  陸沉硯看了一眼,鬆開覆在溫葭手臂上的手,「我接個電話。」

  陸沉硯拿著手機走開了。

  溫葭還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陸沉硯跟她表白,說他對她一見鍾情,說他喜歡她,說他沒她在身邊睡不著覺,還說他是第一次……

  難道餡餅真的砸到她了?

  隔壁桌的人見這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意猶未盡之餘也只得慢慢挪開去,漸漸的,隔壁桌的氣氛又慢慢回來了,溫葭這邊卻沉默得異常,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吃。

  溫葭心不在焉地啃著烤串,視線往遠處看去。

  遠處公司團建的那一批人玩得正酣。

  一群人就著音樂,紛紛起舞。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氣質尤為出眾,她喝得有點微醺,脫了鞋子光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踩著節拍輕輕搖擺,海風吹在她臉上,拂亂了她的頭髮。

  這人她認識。

  她曾經是公司樓下一念咖啡店的老闆娘。

  溫葭不知道她叫什麼。

  只知道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獨自帶著一個孩子。溫葭以前經常在她店裡買咖啡。

  只是不久前一念咖啡店不知怎的突然就關門了,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前幾天還在南嶼公館見到了。

  和傅淮深一起。

  「認識啊?」

  陸沉硯終於打完電話回來,見她一直盯著遠處那個女人,湊過來問。

  「不認識。」溫葭回過神來。

  「還吃麼?」陸沉硯指了指幾乎沒怎麼動的一桌子菜和燒烤。

  「吃!為什麼不吃。」

  溫葭從小過得苦,沒有浪費糧食的惡習。

  再說她白花花的真金白銀付出去的,憑什麼不吃。

  溫葭化惆悵、糾結、難過等各種情緒為食慾,力求將這桌菜統統消滅乾淨。

  ……

  晚上多喝了幾杯,又吹了半宿的海風,溫葭到家洗漱後,幾乎是秒睡。

  陸沉硯好似有魔力,讓溫葭對林之棟的恐懼也變得稀薄起來。

  他身上那種閒淡的鬆弛感,讓她莫名心安。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安全感吧。

  在她這裡天都要塌下來的大事,到了陸沉硯那裡就是不必在意。

  第二天上班,她抖擻精神去上班。

  以沫一開始還因為自己昨天因為害怕撇下溫葭還心裡有些愧疚,但看到溫葭沒事人一樣的笑著和她打招呼,懸著的心才漸漸安定了下來。

  「葭葭,昨天的事情真的對不起,我、我不該跑的,可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以沫之州來的,典型的江南美女,吳儂軟語。

  一開口就眼淚汪汪的,看著楚楚可憐。

  「我不怪你,別往心裡去。」

  溫葭拍拍她的肩膀。

  是個人都會怕的。

  連沈聿都不敢出頭,比之唯恐不及,她又能指望以沫什麼?

  大家只是同事,不過是平時相處融洽一點話多了一點而已,要是真拿同事當朋友當閨蜜,那就是自己天真幼稚了。

  見溫葭沒有要怪她的意思,以沫才敢湊過來低聲問:

  「葭葭,你和陸總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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