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婚禮1
陸沉硯的話讓溫葭有些唏噓。
又讓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實在有些過分了。
唐寧那麼喜歡傅淮深,為了他甚至要自殺。
她和陸沉硯之間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再說了,她早就答應過陸沉硯,要信他的。
她不能一朝被沈聿背叛,就總是成天疑神疑鬼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她都答應陸沉硯的求婚了。
怎麼還能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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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
溫葭對自己剛才起了疑心深感愧疚,她咽了咽口水,
「你事先也不知道傅總第二天準備去英國和沈離秘密結婚。當時,唐總在醫院都那樣了,你給傅總打電話叫他過去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怪就只能怪事情都發生的太過湊巧了。」
傅淮深要秘密出國,唐寧就在醫院割腕自殺。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也不知道唐寧從哪裡得知的消息,怎麼就那麼巧。
陸沉硯伸手過來拉她,
「葭葭,相愛的兩個人要最終走到一起,實在是不容易。深哥和沈離的教訓,我們要引以為戒。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們都一定要堅持到底。好麼?」
「嗯。」
溫葭捏著他的手貼在臉上。
陸沉硯,只要你不放棄,我也絕對不放棄。
……
城東某破舊老小區。
六樓一間幽暗的閣樓門口,李秘書輕輕叩門,
「阿深,你開開門。我聽小五說你身體不好特地來看看你。阿深,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把門打開,這都快半夜了,再要吵到街坊領居就不好了。」
「阿深?」
李秘書趴在門上聽了半天,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在裡面麼?」
他轉頭看向幽暗的樓梯口。
小五被兩個壯漢扭著胳膊堵了嘴,生生按在地上。他要掙扎,換來的是更用力更殘暴的束縛。
「小五,你想清楚,阿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不是你我能負責的。」
「唔!」
小五又掙扎了一下,最終垂下頭。
他的臉貼在粗糲的水泥地板上,終於像是泄了氣一般點了點頭。
李秘書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輕輕揮手,
「砸了!」
樓下房東聽到動靜跑上來,
「你們幹什麼?!」
房東話音未落,就見李秘書拿出一張支票拍在他胸前,
「從現在開始,這間房子就是我們的了。我們是拆了、炸了、還是推平了,都已經跟你沒關係了。」
房東數了數支票上一串0,嘴裡罵人的話生生就轉了個彎,
「您忙您忙!」
一個壯漢退後兩步抬起一腳,直接將本就不怎麼牢固的門踹飛了。
兩個漢子飛快入內。
李秘書緊跟其後。
屋子的主人顯然走得有些匆忙,很多日常用品都沒有打包帶走。房間裡還保持著日常有人居住的樣子。只是四面窗簾緊閉,客廳的茶几和地板上扔滿了酒瓶子。
暖黃色的沙發上,東倒西歪橫著一個人。
頭髮凌亂、鬍子拉碴,衣服幾天沒換,兩頰深陷,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快點!」
李秘書一揮手,一個醫生模樣的人立馬上前。
醫生跪在地上快速檢查一遍,回頭道:
「放心,只是喝醉了。」
李秘書緊繃的臉總算放鬆了一點,
「背上人,回小蓮莊。」
「是。」
一個大漢背起爛醉如泥的傅淮深,匆匆下樓。
李秘書環視一圈房間。
簡易的廚房連著狹小的客廳,一眼就能望到頭。放上沙發、茶几、飯桌、三把凳子,整個空間狹窄得幾乎要轉不過身來。
茶几上放著一張照片。
是傅淮深和那個女人、還有孩子的合照。
照片裡,傅淮深抱著孩子,女人穿著白裙依偎在他身邊,幸福的一家三口。
李秘書輕嘆一聲,取下照片塞進了懷裡。
「醫生、安保人員,今晚到明天婚禮結束之前,24小時貼身保護,寸步不離。務必確保明天阿深能出現在婚禮現場。」
李秘書沉聲命令。
「是。」
……
在海城,百年前傅家就是最有名望的老牌豪門世家。
傳到傅袖的父親這一代,只生了一個女兒。
傅袖從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不然偌大的家業傳到她手上也守不住。
只是,近二十年的病痛將傅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遠渡英國,治療了六年,可還是沒能根除病根,一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渡過。
五十歲出頭,她就已經滿頭白髮,形同老嫗。
今日,是她獨子傅淮深的婚禮。
傅夫人精心打扮,時隔二十年再次出現在了公眾的視野里。
傅家和新晉新貴唐家的聯姻,震動整個海城。
商界名流、各界媒體今日全都到場,要見證這一樁轟動全城的世紀婚禮。
婚禮現場布置在海城最豪華的海濱酒店,當然也是傅家的產業。
車子緩緩行駛,十幾里之外就已經開始出現婚禮的布置。
氣球、鮮花,指引路牌,還有遠處的熱氣球,都在給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指引方向。
「這排場,可真有錢。」
溫葭看著路邊飛速後退的路引不禁感嘆。
「羨慕啊?放心,到時候咱們的婚禮只會比這個更大更氣派。」
陸沉硯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高定禮服,白色襯衫、黑色領結,向後梳起的黑色短髮,更加襯托得他的臉龐英氣逼人。
溫葭笑著拍在他的胳膊上,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呢。我的婚禮,不想這麼鋪張,也不想各種表演各種秀給人看。到時候,咱們安安靜靜地領證,頂多家裡人一起吃頓飯。要是有時間,咱們就去旅行。別搞這些,我怕。」
陸沉硯眯眼一笑,寵溺得看著她:「好,都聽你的。」
酒店外,是上百畝的草坪,氣球、鮮花、噴泉、各種白色西洋雕塑點綴在綠蔭之間。來往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各界名流,端著酒杯三兩成群,或嬉戲、或聊天。
車子剛進酒店,就有侍者迎上來幫忙泊車。
另有侍者引路,
「陸總,溫小姐,這邊請。」
溫葭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禮服,拖地裙擺垂感順滑,走動時輕曳流光,是陸沉硯提前半個月在英國給她特別定製的。
頭髮高高盤起,露出纖細修長的天鵝頸。脖子上戴了陸沉硯母親送她的項鍊,腕間疊戴了細款黃金素鏈和mini四葉草手鍊。
沒有多餘的點綴,但一切都是恰到好處,雍容華貴又不會喧賓奪主。
溫葭還是第一次出席這樣高規格的婚禮。
她挽著陸沉硯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鬧了什麼笑話。今天這樣的場合,要是真出糗了,丟的不光是她的面子還有陸沉硯的面子。
「阿硯,溫小姐,你們來了。」
陸沉硯母親端著一杯香檳出現在他們面前。
「媽!」
「阿姨。」
互相打了招呼,陸沉硯母親突然道:
「阿硯啊,你要不要去後面看一下阿深?我剛才在酒店後面好像看到他是被人放在輪椅上推進去的。」
陸沉硯一愣。
「葭葭,你一個人行麼?」
「沒事,你去吧。」
溫葭雖說不想單獨跟陸沉硯母親待在一起,但聽到傅淮深有事,也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