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禮2
陸沉硯母親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禮服,碩大的珍珠耳釘、珍珠項鍊,整個人高貴典雅。
「溫小姐。」
等陸沉硯一走,她便含笑開口,
「這兩天我在海城待得無聊,就四處逛了逛。還順便打聽了一點溫小姐的事情。」
溫葭心頭一震。
陸沉硯的母親明明笑得溫和燦爛,可她卻感覺到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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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想說什麼?」
陸沉硯的母親依舊和藹可親,
「溫小姐,你說你父親早逝,母親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家裡開了一家小賣部。可你說得不夠全面啊。」
她捏著香檳酒杯在手裡搖了搖,
「我叫陸川去了一趟曲州,找到了你家。陸川從周邊的街坊鄰居那裡打聽了不少的事情,他跟我說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溫小姐,你家裡的事情,尤其是你母親的事情你有沒有跟阿硯說起過啊?如果沒說,要不要我幫你說上一說啊?」
宴會大廳里,冷氣打得很足。
溫葭凍得渾身發抖。
她抓著手包的手一緊,險些站立不住,趕緊扶住了一旁的小桌子。
「溫小姐,我知道阿硯很喜歡你,你也一樣。可愛情這個東西,就像是龍捲風,來得快去的也快。阿硯從小就愛玩,尤其喜歡新鮮稀奇的東西,對於得不到的東西就更加有執念,一定會想方設法弄到手才好。」
「我是他母親,我實在太了解他了。」
「你們現在剛剛戀愛,互相之間看什麼都新鮮,都喜歡。可真要結婚,要面對的就不止是感情就夠了。你的家庭,阿硯的家庭,這些都是你們要面臨的問題。」
「溫小姐,你一直不跟阿硯說你母親的事情,原因想必也不用我說了吧。你賭不起!」
陸沉硯的母親步步緊逼,言辭犀利。
溫葭渾身發抖,臉色發白。
因為陸沉硯的母親說對了。
她至今不敢告訴陸沉硯潘梅的事情,就是因為她賭不起。
她知道陸沉硯愛她。
可這份愛,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能有多堅強?
或許,他現在不介意。
可以後呢?
一年?兩年?五年?甚至一輩子?他都能不介意麼?
以後有人說起,陸總夫人的母親是某某鎮上倚門招攬老男人生意的賤貨時,陸沉硯還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她?接受她的家庭麼?
豪門最講究面子。
就連沈聿,她都不敢說真話。
更何況陸沉硯了。
「你要怎樣?」
許久,溫葭才撐著小桌板慢慢緩過勁來,白著一張臉看向陸沉硯的母親。
陸沉硯的母親面色沉靜,始終含笑。
她指了指眼前豪華奢侈的婚禮現場,手指落在唐寧巨大的單人婚禮海報上,
「溫小姐,阿硯的妻子應該是這樣的。出身名門,身家清白,大方得體。不光能幫助丈夫更上一層樓,最重要的是不會讓夫家臉上抹黑。」
溫葭緊緊抓著手包,手背青筋畢露。
「我的條件不變,你主動離開阿硯,要多少補償隨便你開,陸家都給得起。但你要是執迷不悟,我不介意把我收集到的資料公諸於眾。溫小姐,那是什麼後果,想必你也能想像得到。」
……
溫葭耳邊一陣嗡鳴。
公諸於眾?
呵呵,陸沉硯的母親果然好手段。
豪門婆婆欺負起人來都是這麼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麼?
傅夫人直接買兇。
而陸沉硯的母親出手就是要徹底毀了自己。
「溫小姐,你是個好姑娘,靠著自己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也不忍心毀了你的前途。我還會在海城住幾天,你想好了再回復我也不遲。」
陸沉硯的母親拍拍溫葭的胳膊,笑眯眯地轉過身去看主席台。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們兩在聊什麼知心暖意的話題。
溫葭腦子亂得很。
她拿起手機給陸沉硯發微信,
「你在哪兒?」
她想立刻馬上見到陸沉硯,他的深情是她抵抗一切惡意的鎧甲。
可陸沉硯好半天也沒回她消息。
她咬咬唇,提著裙擺,起身準備往後場找去。
就在這時,司儀清了清嗓子,用高亢又激動的聲音喊道: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各位來到唐寧小姐和傅淮深先生的婚禮現場。現在,有請我們的新郎新娘入場。」
巨大的宴會廳里,瞬間響起激昂的婚禮進行曲。
今天的婚禮,傅家的親朋加上唐家的,足足請了99桌。
巨大的宴會廳里,剛才還交談聲、酒杯相撞聲、司儀組織客人遊戲的聲音,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喧雜得像是個菜市場,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陸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屏住呼吸抬頭齊刷刷地看向入口。
音樂聲中,唐寧一身白色婚紗,頭上蓋著白紗,推著一輛輪椅在香檳色玫瑰鋪就的通道上緩步走來。輪椅上,赫然坐著傅淮深。
兩人一出現,安靜的只有音樂聲的宴會廳瞬間炸了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怎麼回事?傅總這是怎麼了?」
「沒聽說傅總出什麼事?怎麼、怎麼就坐輪椅了?」
「這到底怎麼了。」
所有人交頭接耳,互相打聽。還有人拿起手機打電話,開始詢問。在場的媒體朋友們更是拿起相機、手機焦距直接對準傅淮深,開始大特寫。
雖然陸陸續續聽陸沉硯說過一些傅淮深的近況,她自己也曾在辦公室遇到過傅淮深,可再見傅淮深竟是這樣的境況,溫葭還是嚇了一大跳。
傅淮深坐在輪椅上,雖穿著一身新郎禮服,卻雙目緊閉,兩頰深陷,整個人瘦得甚至有些脫了像。他頭耷拉著,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沒睡醒。
這才多久?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溫葭轉頭想找陸沉硯,一眼就看到他站在入口的大門邊,表情凝重。
傅淮深一副活人微死的樣子,唐寧卻滿面春風。
她一路推著傅淮深的輪椅,一路給台下的人含笑點頭,臉上是最溫柔、最美麗、最得體的笑容。
她推著傅淮深上了主席團,拿過司儀的話筒,
「諸位,阿深前不久生了一場病,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醫生也說,不出十天半月,他就能痊癒。非常感謝大家的關心。」
她說完,展露了一個最得體的微笑,不動聲色地和台下的傅夫人、唐國良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
司儀也像是事先知道,從容不迫地接回話筒,
「各位女士、先生們,現在有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