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喝醉了,找老婆
麥克努努嘴,故意逗他,「你求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陸沉硯翻了個白眼,「老麥,再不說信不信我今晚和深哥一起把你存的好酒都喝完?」
傅淮深在旁邊呵呵低笑,死氣沉沉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顏色。
麥克雙手舉高,「好好好,我求饒。算我怕了你們了。」
陸沉硯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提溫葭。
只要提溫葭,他准毛。
他把溫葭打電話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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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硯喃喃自語:「她還有個姐?」
溫葭的家裡情況,他以前真的從來沒問過。
只怕沈聿都知道的比他多一些。
內疚和慚愧瀰漫在整個胸腔。
麥克道:「她姐夫的這個公司我聽說過,建材質量一般,還經常偷工減量,業內名聲不大好。我是不可能用的。」
陸沉硯冷冷瞪他,「再說一遍。」
麥克被逼得連連舉手,也是沒轍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先給他個小單子做做行了吧,但醜話說在前頭,他要是還投機耍滑,那我會毫不客氣地把他清除出去,還要追究他的責任。」
陸沉硯嗯了一聲,倒回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套頭毛衣,風度翩翩,卻神情寂寥。
沉默了一會兒,聶旭明道:
「說正事。海城現在可是血雨腥風啊。老太太腦子糊塗了,被姓林的把持,將咱們過去一年的成果拆得是七零八落的。老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傅淮深聲音沙啞,
「經過那件事情,我和老太太算是撕破臉了。傅家我不想回去了,集團我也不要了。老太太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聶旭明道:「你甘心?」
「不甘心。」
傅淮深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順手點了根煙,夾在手指間吞雲吐霧,
「不甘心那又怎樣?不過有句話怎麼說的?不作死就不會死。M集團的繁榮昌盛都是假象,內里早就被林瀟折騰得爛透了。我勉強讓它延續了一年多,眼下這麼一鬧又回去了。算了,M集團就像是一座即將沉沒的巨輪,我已經拯救過了,救不了,那就讓它沉沒吧。兄弟們,接下來,經營好我們的大本營才是重點。」
聶旭明道:
「就是,當初我就說別回去。咱們在港城經營S集團好好的,何必去趟海城那攤子渾水。老傅,我說句不尊敬的話,你媽就是個戀愛腦,早就被林瀟給迷昏了頭。你老傅家的基業可算是要改姓林咯。」
當初在英國,傅淮深學習之餘就搞投資創業,資金積累越來越多。後來有了陸沉硯的加入,憑藉他二人獨特的眼光和敏銳的市場前瞻性,投資一個成一個,幾年時間就成了眼下的S集團。
S集團才是他們的基業和根本。
只是這件事情,鮮少有人知道。
傅淮深入職M集團,S集團就成了他左手倒右手的工具。眼下M集團的很多項目正在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漸漸被S集團接手。
傅淮深臉上不好看,煙接著一根又一根。
陸沉硯冷笑,
「那是深哥狠不下心來。姓林的就該交給我對付。」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抓起沙發上的黑色羊絨大衣,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
「喂,你幹嘛去?」麥克追著問。
陸沉硯揮揮手,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
「別喊他,到點了,這是去蹲守心上人去了。」
聶旭明拉著麥克道。
「天天去,他不累的麼?」麥克表示想不通。
「累什麼累,人家喜歡。」聶旭明勾著麥克的脖子往回拉,「往那角落裡一蹲,遠遠看上那麼一眼,心裡美著呢!你不懂!」
「你呢?你不走吧。」麥克拉著傅淮深。
傅淮深又滿飲一杯,醉醺醺道:「走?我走去哪裡?阿離帶著念念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小五找了那麼多地方都找不到,我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
他呢喃幾聲,笑著張羅,
「來,喝酒喝酒。喝醉了,夢裡全都有。」
……
晚上十點。
陸沉硯準時出現在溫葭住的小區樓下。
周一到周五,溫葭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十點下班,十點半到家。
周六到周日,溫葭要去醫院,晚上十點到家。
他到港城十幾天了,每天都準點準時到溫葭樓下,跟打卡上班一樣。
蹲在樓邊的灌木叢里,看著溫葭回家。
然後,他就去對門的空房子裡對付一晚。
房子還在裝修,到處都堆滿了建材。他在離溫葭臥室最近的牆邊給自己搭了個帳篷,鑽進去就能對付一晚。
隔著牆,他有時候能聽到溫葭在家裡的動靜。
拖鞋踩地、刷手機、東西打翻在地,甚至是洗衣機洗衣服的聲音,每一種聲音對他來說都有意義。聽著這些聲音,他偶爾也能睡著。
但每天凌晨4點,他都會準時醒來。
靠著牆坐到天蒙蒙亮。
然後出門,裝作小區里跑步健身的人,遠遠看著溫葭出門。
今天喝了點酒。
12月的寒風吹在酒氣翻湧的臉上,半醉半醒地就進了小區。
他還醒著,知道找綠化帶把自己藏好。
但是他也醉了。
只藏了個腦袋。
路過的業主發顫著聲音問:「你誰呀?找什麼呢?」
陸沉硯用力往裡鑽了鑽,迷迷糊糊地說:「我找老婆。」
對方隨後罵了一句醉鬼,然後後退幾步開始給保安打電話,「對,這邊有個醉鬼,鑽在綠化帶了找老婆,瘋了吧。快點來人把他拖走。」
陸沉硯蹲不住,靠著綠化帶往旁邊倒。
下一秒,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白色羽絨外套的身影站在了他身邊。
溫葭走進小區,老遠就看到自己單元樓前圍了幾個人,對著地上的綠化帶指指點點。
走進了一看,陸沉硯倒在地上,黑色大衣上站滿了草屑和灌木枯枝。
「你怎麼在這兒?」
看清眼前人,溫葭眉心緊鎖。
冬日寒冷的空氣中,瀰漫著陣陣濃烈的酒氣。
陸沉硯醉了。
只見他眯了眯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真是見了鬼了,葭葭居然跟我說話。呵!」
溫葭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沉硯,我警告你,別撒酒瘋啊!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丟出去。」
陸沉硯乾脆在地上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兩眼眯瞪,
「深哥果然是對的。他說喝醉了,夢裡全都有。」
說著,還愜意地舒了兩口氣。
夜裡只有3、4度,溫葭穿著羽絨服都覺得有些冷,可想而知這麼席地而躺肯定更冷。
旁邊的業主嫌棄道:
「哎呀,姑娘,這人你家的吧?趕緊拖回去,別再這兒發瘋了。」
保安也趕來了,「你好,他是你男人麼?」
「不是!」
溫葭冷著臉。
保安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地上耍賴的陸沉硯,沉著臉下最後通牒,
「兩口子吵架回家吵去,被在外頭妨礙別的業主啊!不然,我報警。」
說著也不由地溫葭解釋,開始疏散圍觀的業主,
「哎走了走了,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小兩口吵架,喝多了。」
有熱心的業主勸:「小姑娘,趕緊把你老公弄回去吧,這天寒地凍的,別給凍壞了。那就糟糕了。」
溫葭有口說不清。
又不能把陸沉硯丟在外頭,這天氣在外頭躺一晚,真得凍死!
只得叫保安大哥搭把手把人先弄屋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