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的毛巾,粉色
陸沉硯舉著手機向溫葭展示。
手機上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美國大片。
他微微抬著頭,俊逸的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就像是以前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膩膩歪歪討論接下來要幹什麼去?
溫葭看得眼窩子疼,心更疼。
「沒空。」
她丟下一句話轉身進廚房。
電磁燉鍋里燉著湯,是她今天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現宰的老母雞,加了各種滋補的藥材,小火慢燉了一上午。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打開蓋子,頓時香氣撲鼻。
客廳里陸沉硯也聞到了味道,立馬擦著嘴探頭進來,
「燉了什麼這麼香?給我盛一碗唄。」
「滾!」
溫葭燉了一上午的湯,可不是便宜陸沉硯的。
煲湯用的食材還是對門鄰居給的,還別說,品質是真的一級棒,煲出來的湯又鮮又靚。她準備下次等鄰居搬進來了,找個機會問問,食材哪裡買的。
她拿出湯勺,貼著湯麵慢慢的一點一點撇去上面的一層浮油,溫昭和溫琳都不能吃得太油膩。
拿出一個保溫罐盛好湯,餘下的留在鍋里繼續熱著。
周末,溫葭的生活幾乎就是圍著溫昭和溫琳轉。
中午,溫葭要先去康復醫院看溫昭。
見在溫葭這裡沒討打什麼好,陸沉硯別別嘴回去繼續吃麵。
吃完,他順手抽了張紙巾把桌子擦了,修長的手指解開腕錶,上百萬的手錶「咚」的一聲扔在桌子上,一點都不憐惜。
然後一邊捲起襯衣袖子露出結實冷白的腕子,一邊端著面碗往廚房擠,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溫葭側目。
這些以前都是基操。
自從陸沉硯搬進她家裡住後,她就基本沒洗過碗。每次陸沉硯都搶著洗,說她的手白白嫩嫩的怎麼可以干粗活。
「沒熱水麼?」
陸沉硯邊洗邊問。
溫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嫌冷你可以不洗。放著好了。下午回來我會收拾的。」
這間房子用的是燃氣熱水器,但由於太過老舊,熱水總是很慢,打開好一會兒燃氣機都轟鳴了好久,熱水還沒出來。有這等候的功夫,一兩隻碗她早就洗好了。
晚上洗澡就沒辦法了。
只能提前放水,基本上接一桶水的功夫,熱水才是姍姍來遲。
接的水就留起來,白天澆花、洗衣服、拖地都能用。
溫葭都習慣了。
陸沉硯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埋頭把碗洗乾淨,水槽邊的水漬擦乾淨。
溫葭假裝在忙著盛湯,實則餘光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陸沉硯以前洗碗都是顧頭不顧腚的。
洗了碗,水槽不記得擦,台面不記得收拾。
為此,她教了好幾次。
「碗洗了,台面擦了,水槽收拾了,垃圾也收拾好了。你等會要去哪兒?我送你。」
冷不丁地陸沉硯回頭。
溫葭趕緊低頭裝罐子。
「不用,你走吧。」
陸沉硯西裝褲大腿的位置,由於靠近洗碗台面,被洇了兩團水漬。溫葭不小心掃到一眼,臉刷的一下紅了。
「你……那裡濕了。」
她好心提醒。
「哪裡?」
陸沉硯低頭看,也看到了。
下一秒,溫葭走出廚房,隨手扔過來一塊毛巾。
陸沉硯接過。
粉色的,柔軟。
帶著溫葭身上獨有的淡淡的清香。
他捏在手裡,站在原地僵了兩秒。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他有些意外和感動,身體裡的血一下就熱了起來。
溫葭,不管她如何嘴硬,總還是關心自己的。
喝醉了怕他在外面凍死,餓了會煮麵給他吃,褲子濕了還遞毛巾給他。
毛巾抓在手裡,他沒有立刻去擦褲子,反倒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口。
那股清香縈繞在鼻腔里,
下一秒,身體立刻有了反應。
抬頭,看到溫葭已經換好鞋子出門了。
溫葭站在門邊,看到陸沉硯雕塑一樣站在客廳里,對著她的擦手巾姨媽笑,脖頸到耳朵紅得有些刺耳。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樓道里。
陸沉硯也顧不上褲子不褲子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餐桌上的手錶,看著手裡的毛巾想了想,隨手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等等我。」
他追出去。
外面陽光不錯,但還是冷。
溫葭穿了羽絨服圍了圍巾,感覺不到。但陸沉硯就遭殃了,為了耍帥,他只穿了單薄的襯衣和西裝。出門著急,連大衣都沒拿。
剛才在溫葭家裡還沒感覺,這會兒被冷風一吹,鼻子都紅了。大腿上那兩團水漬更是冷颼颼,貼著大腿的皮膚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走出單元樓沒幾步,就阿丘阿丘打噴嚏。
「你跟著我幹嘛?」
溫葭頓住腳步。
身後陸沉硯雙手插兜,縮成一團,險些剎車不住撞在溫葭身上。
「葭葭,你是要去看溫昭麼?我送你。」
「用不著。」
溫葭看陸沉硯鼻子通紅、實則已經凍得要死還要硬撐著維持風度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
她快步走到小區外面,上了網約車。
陸沉硯一個轉身快步回了102,陸川和陸銘還在屋子裡等他。
「溫葭住的房子,地板發霉爛了,你們想個辦法給她換了。一樓太潮,順便把防潮也一起做掉。另外,用熱水的問題也解決一下。」
陸沉硯走進室內,溫差有些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但還是記得把溫葭的事情先處理了。
陸川看他那樣子,早拿好大衣遞過去,
「好的,二少。我都記下了。趕緊把衣服穿上,別再凍出感冒來。」
這一大早的穿成這樣,還以為要去走秀呢。
原來是要去對面孔雀開屏。
陸川心裡挺心疼。
……
半個小時後,溫葭進了康復醫院的病房。
出電梯的身後,她餘光瞥見病房門口一個紅色的身影一晃而過。
那走路的姿態和穿衣風格像極了潘梅。
她快步跟上,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消防通道口。
她打開門,裡面只有兩個負責保潔的大叔蹲在樓梯口抽菸。
「剛才有人來過了?」
溫葭走進病房,看到溫昭正躺在病床上啃蘋果。
「沒有啊!」
溫昭下意識否認,眼神有些躲閃。
「沒有?那你蘋果誰削的。」
溫葭指著溫昭手裡的蘋果,垃圾桶里還有蘋果皮,水果刀還放在床頭柜上沒來得及洗乾淨。
「我自己削的!」
溫昭張嘴就來。
「你手可以動了?」溫葭盯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