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安分的弟弟


  「醫生說要多動動,有利於康復。就是削得不好,姐,你看我削得亂七八糟的。」

  溫昭純屬胡說八道。

  溫葭:「蘋果都能自己削了,是不是吃飯也可以自己吃,不用我餵了?」

  「嗯嗯。」

  溫昭連忙低頭看飯菜,有點不敢正視溫葭的眼睛。

  一頓飯吃得提心弔膽。

  「姐,醫生說我的康復進度很好,不出一個月我就能出院了。」

  「嗯,我知道了。我把你的房間騰出來,就在一樓,到時候你進出也方便。」

  「姐,你看你白天要上班,大姐家裡還有若若要照顧,她自己身體也不好。你看我們要不要找找媽,讓她過來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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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溫昭話音未落,溫葭生就冷聲道。

  「她都不要你了,你還準備找她幹什麼?溫昭,沒了她我和大姐也能把你照顧好。」

  溫昭臉色不大好,支支吾吾半天,

  「知道了,我不找就是了。姐,你別生氣。」

  溫昭手腳石膏都已經拆除,但動起來還有些困難。每天在醫生的指導下,參加各種康復。

  他握著勺子,哆哆嗦嗦地吃飯,湯撒了一桌。

  越喝溫昭的臉色越不好。

  到最後,他把湯勺往罐子裡一扔,氣餒道:

  「姐,從今往後我就是個廢物了,連湯都喝不好。」

  溫葭斂目,拿紙巾細細把餐板擦乾淨收拾了,坐在床邊給溫昭喂,

  「張嘴。」

  溫昭別著頭,心情不好。

  溫葭抬高了聲音,「張嘴!」

  溫昭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委屈巴巴地張開了嘴巴。

  餵完飯,溫葭收拾了。

  「醫生說了,康復的過程是很漫長的。這才幾個月而已,你要有點耐心。相信一定能好的。」

  「要是一直不能好呢?」溫昭含淚問。

  「不會的。一定能好。」

  溫葭不會哄人,但面對溫昭的提問,她還是撒謊了。無論是紀寧宇還是趙主任,都說恢復到原來的程度希望渺茫。但她不想溫昭失去信心。

  下午,溫葭還要去另一個醫院看溫琳。

  安慰了一下溫昭,就提著東西走了。

  她一走,溫昭就拿起手機給潘梅打電話,

  「媽,你過來吧,她走了。」

  潘梅鬼鬼祟祟地進了房間,一坐下就迫切地問:

  「怎麼樣?你跟她說了麼?媽可以搬過來照顧你麼?」

  溫昭為難:「媽,要不還是算了吧。你也知道,姐這個人愛恨分明,她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住在她那裡,吃她的用她的花她的,我得聽她的。」

  潘梅氣得臉發青,

  「你是她弟,你為了護著她差點兒命都沒了,她給你治病照顧你,那都是應該的。就算是你下輩子讓她養著,都是她的本份。怎麼?她還敢拿這事情要挾你不成?」

  溫昭道:「媽,姐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當初她是來救我的,她要是心裡沒我這個弟弟,看著我去死也不是不可以。媽,她落入險境也是因為我。」

  潘梅看溫昭急了,連聲哄道:

  「好好好,她是好人。阿昭不著急啊,吃橘子麼?媽給你剝。」

  「嗯。把白筋都挑掉。」

  母子兩個母慈子孝,沒注意到病房外溫葭去而復返。

  溫葭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想衝進去。

  但看到溫昭臉上露出被寵溺、被偏愛的笑,她心軟了。

  她轉身離開,當作沒看見。

  潘梅餵溫昭吃完橘子,趁著四下沒人,偷偷湊到溫昭耳邊說:

  「兒子,你說的那個東西,媽已經帶來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移動硬碟,

  「兒子,你說這東西真能幫我們換來很多錢?」

  上一秒溫昭還在傻乎乎地笑,下一秒眼中就閃過一絲陰狠,

  「姓林的把我害成這樣,醫生說了我就算出院,走路也會有影響,手也拎不了重物,做不了精細的活。媽,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得讓他也出出血,知道知道疼才行!」

  潘梅想到那晚在魅惑的場景,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兒子,不會出什麼事吧?姓林的可狠了,咱好不容易逃出來,還要去招惹他麼?」

  「媽,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咱們這次把東西寄給那個人,她是女人,膽子小,一定會想著拿錢消災的。只要拿到錢,咱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姐也不用那麼辛苦了。你聽我的,這樣……」

  溫昭附在潘梅耳邊,輕聲說道。

  「行,媽聽你的。媽這次回去,叫上你大壯叔一起去辦這件事。」

  潘梅牢牢抓住手中的硬碟,發狠地點點頭。

  ……

  陸沉硯換了濕褲子,直接去了拳擊館。

  每次他心煩意亂的時候,都會泡在健身房或者拳擊館裡。只有運動產生的多巴胺,才能讓他的大腦暫時放空一切,不去想溫葭。

  內心深處的躁動,讓他不得不另外找途徑發泄。

  他得放鬆,得冷靜。

  不然他會瘋。

  拳擊台上,他抓起一副拳套扔給對面的孟濤。

  「不是,大哥,我來找你玩的,不是來被你扁的。」孟濤抱住拳套一臉懵。

  「都一樣!」

  陸沉硯不緊不慢地帶好拳套,眸光散發著戲謔。

  「可我不會啊!」

  孟濤看他不像假的,趕緊反應過來戴拳套,渾身瑟瑟發抖。他剛戴好,陸沉硯的拳頭就已經揮了過來。

  「啊!」

  拳頭在他鼻子前半寸停住了。

  孟濤一聲慘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往後蹭,一邊蹭一邊高喊,

  「來人啊!來人,保護本少爺!」

  陸沉硯站在台上,鄙夷得看了他一眼,衝著一旁的教練勾勾手指。

  孟濤趕緊往台下爬。

  台上,陸沉硯和教練拳拳到肉,記記重拳,看得他口歪眼斜,連連倒吸涼氣。

  這簡直就不是人能爆發出來的力量。

  太殘忍,不忍直視。

  想到魅惑那一夜的慘狀,孟濤忍不住嘖嘖發聲。

  萬幸陸沉硯是他朋友,不是他敵人。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半小時後,陸沉硯終於結束狂暴輸出從拳擊台上下來。

  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黑色緊身衣都浸透,他隨手脫下甩在一邊。

  黑髮全濕了,凝成幾縷落在額前。

  汗水順著他的臉和脖子往下滑落,淌過堅硬的胸膛,順著腹肌往下鑽,被褲腰給吸走了。

  劇烈的運動,讓他心裡的那股子燥總算壓下去一點。

  他邊走邊接過一瓶水,擰開照著自己的頭澆了下去。

  「說吧。」

  「陸少,你不是叫我留意海城那邊的動靜嘛?你知道我發現什麼了麼?」

  孟濤快行幾步跟上陸沉硯的步伐,又像是被他散發出來的熱氣給烘烤到,默默地又退開兩步。

  「等我洗個澡出來再說。」

  陸沉硯把手中的空水瓶往後一扔,塑料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撲通一聲砸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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