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要嫁給我哥？
孟棲霧最終沒有推開那扇門，走的時候腳步很輕，連呼吸都是屏住的。
沒有搭電梯，19層樓她是一步步走下來的。
她承認自己懦弱。
她不敢推開門去看沈聿那雙厭惡她的眼睛。
她不敢去質問沈聿怎麼把那個女明星帶到她們的婚房。
因為自始至終，沈聿從沒說過一次喜歡她。
很長一段時間孟棲霧的嗓子發不出聲音，都是沈聿陪著，很有耐心地陪她練習發聲。
藝考時，她次次失利，同學都背地裡嘲笑她曾經的成績是她媽媽給她買的，也是沈聿站出來替她抱不平的。
這幾年即使不在一個城市，他也都願意自駕4,5個小時路程過來只是為了陪她吃個飯。
一個會事事以他為先的人，和他結婚，仿佛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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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的好，是為了還當初沈家欠她媽媽的人情。
原來他的好，都是沈伯伯和羅阿姨逼迫的。
想想這麼多年，一直照顧她這樣一個討厭的人，沈聿也挺難受的吧。
從消防通道出來，遠遠的便看見沈聿的父母從旋轉門裡走進來，孟棲霧退回到樓梯間。
聽著腳步聲，兩人站在距離她很近的電梯口。
沈長青：「一會上去和兒子好好說。」
沈母，羅素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怎麼跟孟家好好說。」
「當初訂下娃娃親是咱們大人一時興起，既然沈聿不喜歡小霧，就是兩個孩子沒緣分。」
「可，咱們欠著宛青那麼大的人情呢，你能忍心婚事這麼散了？小霧的婚事交在付晴手裡還能有好下場？真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這孩子實在是可憐。」
「宛青要是醒過來知道小霧在那個家受了那麼多委屈，不知道得有多心疼。」
沈長青拍了拍她的肩頭：「那也不能一直委屈咱們自己兒子，以後我們多多補償小霧。」
「棲霧這孩子也是，她媽媽宋宛青是個多要強的女人，經濟頻道女主播下海經商成蘇城十佳企業家，可小霧怎麼能是個這麼軟的性子呢。」
孟棲霧靠牆站著，感覺後背慢慢浸上來涼意。
「你胡說什麼。」羅素拍開沈長青的手，「十幾歲的年紀媽媽成了植物人，爸爸再娶，人人稱讚的種子選手偏偏藝考失利，她那麼大的孩子怎麼接受得了啊，還有她那個後媽，恨不得小霧一輩子站不起來。」
羅素是真心心疼她的。
電梯來了，過了很久孟棲霧才從樓梯間走出來。
手機響了好幾次，她嫌吵關機了。
回孟家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一道道驚雷，白光映在她臉上，從醫院走的急，她沒帶眼鏡。
孟棲霧不近視，只是回到蘇城她習慣地戴上黑框眼鏡，她怕有人認出來她是孟棲霧。
那個中國舞天才孟棲霧。
那個7歲就上了春晚的小主持人孟棲霧。
那個知名企業家宋宛青的女兒孟棲霧。
那個京舞、京傳、申戲都沒考上的孟棲霧。
那個說不出話的孟棲霧。
被父母呵護的日子，到她十四歲的時候戛然而止，那些光環掌聲鮮花也一同消散。
像做到一半誤入玫瑰園的夢，醒來扎得渾身都是刺。
「你還知道回來！」
孟書樺板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中間，旁邊是她的繼母付晴和女兒付媛媛。
付晴拍拍孟書樺的手，又擺出老好人的姿態，「小霧，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嫁到沈家，你爸爸費了多少功夫，今天是什麼情況，你們兩個吵架了?」
沈聿不喜歡她但卻處處照顧她，羅阿姨和沈叔叔也是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誰對她好，孟棲霧心裡有一桿秤。
她站在廳里淡淡的開口：「沒吵架，我和沈聿一開始就沒在一起，我倆也沒想過結婚，之前結婚什麼的都是長輩之間的玩笑話。」
一句話付晴花容失色，臉上的假裝的慈母笑差點都掛不住，握著孟書樺的手問：「那婚事沒了，銀行沒貸下來的款，沈家還能幫忙麼？」
孟書樺面露愁態，手指敲了敲桌子，面露難色，「情份是情份，關鍵時候還是親戚最保險。」
「那再換一家聯姻？」付晴問。
「我才二十二歲，不想這麼早嫁人。」
孟棲霧看了眼坐在一旁珠光寶氣的付媛媛，「付媛媛都二十六了，你們怎麼不讓她去。」
孟書樺：「不行，媛媛現在正是拼事業的時候，不能這麼早結婚。」
看看，一下小心說出心裡話了吧。
付晴忙在一旁解釋：「你爸爸的意思是，媛媛也不是孟家的女兒，聯姻不合適。」
不是孟家的女兒，卻在孟家的企業做高管，代表孟書樺出席會議，宴會，採訪，公益活動。
孟棲霧想說的話說完了，「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還要去哪?申城那份工作你趕緊給我辭了，好好的公司你不去，非要去干那伺候人的活，怪不得沈聿不要你，一個男人都看不住，孟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幾句話像巴掌一樣扇在臉上。
孟棲霧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早就把媽媽的臉給丟盡了。
這個家她待不下去，轉身大步離開了孟家。
下午雨停了，天氣卻冷得厲害。
商寶珠趕過來看到孟棲霧時，她正呆愣地坐在醫院休息區最角落的位置，眼裡無光地看著地面的某處。
「霧霧寶貝，你別難過了，沈聿那個渣男等我看見他，我罵死他。」商寶珠一把將冰冷的人抱在懷裡。
感受到溫暖孟棲霧才回過神，「寶珠？」
「是我啊，你不接我電話我都要嚇死了。」商寶珠捧著孟棲霧的臉仔細地打量著。
「你從申城來的？」孟棲霧怔愣地問
「不是啊，我哥來開會，我知道你在蘇城我就跟過來了。」商寶珠的嘴角瞥下來，「霧霧寶貝，你怎麼了？兩天沒見臉就瘦成一小條了。」
孟棲霧把她的手拉下來，泄氣地說了句，「沒事。」
「沈聿的事，你爸說你了？」
孟棲霧搖了搖頭，咬了咬唇很為難的開口問道：「寶珠，你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儘快結婚。」
「結婚？」商寶珠瞪圓了眼睛。
孟棲霧看著她，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又小聲地補了句：「而且跟稍微有點錢的人。」
「霧霧，那你要不要嫁給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