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還是不要？
孟棲霧跟著商昀的助理走進電梯裡時，整個人輕飄飄的，有點麻木，但她又渾身都是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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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前，在林宛青的病床外。
管床護士：「孟小姐，患者的帳戶里沒有餘額了。」
孟棲霧一愣，「什麼時候？」
護士再次提醒她：「昨天晚上付款帳戶就凍結了，您走的時候記得存一下，患者的心肺功能不是太好，沒有餘額會耽誤後續治療的。」
她沒思考太多，直接給孟書樺打了電話。
「你把我媽的醫藥費停了？」
「小霧，你知道爸爸最近公司資金緊張。」
「和沈家的婚事黃了，你覺得我和我媽沒用了？」
孟書樺大聲地指責她：「孟棲霧，有你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
「你還想讓我做什麼？」孟棲霧心如死灰。
「莊家小兒子，莊啟對你一直有心思，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莊家二公子在蘇城圈子裡數得上的紈絝。
幾個月前剛因為侵犯未成年被保釋出來。
「可是我媽……」
電話被掛斷。
孟棲霧渾身泄了力，雙手發軟使不上勁地刷開手機，從社交軟體上網貸了十幾萬出來。
但這些錢也不過能勉強挺過一周。
孟棲霧回過神，看著電梯裡的數字安靜地向上跳。
很快電梯門開了，助理將孟棲霧引入房內。
商昀應該剛從會議上出來，西裝敞開，端著一杯水，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眼神緩緩落下，定格。
看她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臉上白得素淨，白襯衫牛仔褲，頭髮散了下來，帶著幾分清冷。
像是遇到了什麼事，有幾分破碎感。
他喝了一口水，緩緩咽著：「是你要見我？」
孟棲霧睫毛一抖，深吸一口氣，他這氣場比高中時還要讓人有壓迫感。
「是我。」
「找我什麼事。」商昀放下水杯拿起iPad低頭看著。
「我……」
「孟棲霧，今年22歲，懂事，聽話，沒有不良嗜好，聽說你在找結婚對象，能不能考慮下我？」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一股腦地把話都說出來。
眼睛裡像藏著一股燒不盡的野草，活生生地盯著商昀。
外面的天陰得很，燈光從他的頭頂上打下來，身上是亮的，臉隱在暗處。
商昀拿出一根煙，抬起眼皮漫不經心。
「我不考慮。」
孟棲霧唇齒僵在那裡，像被這句冷言冷語丟在荒山野嶺，大風呼呼的把她掀翻在地，往哪都靠不住。
她的手騰下來，指甲陷進肉里。
「和我結婚後我們各過各的，我不會參與你的私生活，也不會纏著你，更不會妄想讓你對我動心。」
「商先生，和我結婚您能省去很多麻煩。」
商寶珠在來的路上已經商昀的結婚要求告訴她了，這些她都可以，什麼情啊愛啊名利身份，她什麼都不在乎。
商昀抬眼看她，有一絲的錯愕，沉沉注視著她那張臉。
「你有什麼要求？」
看著商昀勾起的唇角，孟棲霧心底鬆了一口氣，「每個月給我八十萬。」
堂堂孟家小姐，條件只是八十萬？
他來猜猜，這是他哪位叔叔這麼瞧不起他。
商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踱步走過來，「孟小姐，你不合適。」
「為什麼？」
「你不太合我的眼緣。」上下掃了她一眼，眼尾帶著幾絲玩味：「況且我們尺碼也不太合適。」
孟棲霧咬著唇里的軟肉，只覺得屈辱，委屈，甚至還有一點難過。
和一個陌生男人做這種赤裸裸的交易，本就是一件很難堪的事情。
「送孟小姐下去。」
助理應聲而入，孟棲霧被送下了樓。
她站在酒店大堂
孟棲霧拿出手機，手心都是汗，解鎖第一次就沒解開，水晶燈落在她屏幕上映出的碎金。
她的臉出現在中央，窘迫得有些可笑。
沈聿說她噁心，碰都不願意碰。
商昀，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就說不合眼緣。
她就那麼差勁？
什麼尺碼不合適，沒試過怎麼知道尺碼不合適，騙子！
試？
孟棲霧摸到口袋裡的房卡，是剛剛商寶珠送她過來時塞給她的。
商寶珠擔心商昀敷衍她，送來的人見都不見就讓助理進去走個過場。
「霧別緊張，我哥就是看著凶，而且你長得這麼漂亮，重點是你很像他之前的初戀，你有戲。」
孟棲霧握緊了房卡。
醫藥費，她媽媽的醫藥費不能斷，讓商昀接受她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重新進入電梯，沒有猶豫，孟棲霧刷了房卡，按亮了頂層的電梯。
門一刷開，就看見剛才威風凜凜的人躺在沙發上，手按著太陽穴。
啞聲問：「藥買到了？」
孟棲霧定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退堂鼓敲得正響。
商昀坐起身，腿大咧咧地張開。
如野獸盯著獵物般，剛剛冷淡的眸子，此時被燥熱的猩紅：「你回來做什麼？」
他的領帶早被扯了，襯衫扣子崩了幾顆，燥熱的紅從耳根到脖子一路隱沒進黑襯衫里。
胸口袒露著，清晰地能看清賁張的肌肉紋理。
孟棲霧是做酒店經理的，剛剛還冷得跟冰塊一樣的人短時間就變成這樣，她明白，這是吃了髒東西了。
腿軟得向後退了兩步。
「我……」
「出去！」商昀忍得吃力，低吼著。
孟棲霧嚇了一跳，驀地轉身要走。
手摸到門把手那一刻。
她猶豫了。
推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腳心虛著一步步走到商昀面前，俯身，柔軟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能清晰地感覺掌心的肌肉一緊。
「你答應跟我結婚，我幫你解決。」
商昀額上都是汗，紅著眼盯著她，「孟棲霧。」
她攀上他的肩，偏頭，緊張地咽了咽喉，從他的耳邊吻過去，一下一下地，沿著下頜吻到他唇邊時，孟棲霧的呼吸里的顫抖幾乎藏不住。
她不後悔，她不會後悔。
她問：「要還是不要？」
酒店裡的空氣密閉，孟棲霧只穿了一件襯衫，朝他貼上來時，柔軟的唇，盈滿香氣的發梢，滑膩的皮膚……
商昀難耐地繃著臉，頭往後仰，喉結微微滾動。
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瘋狂流動，肌肉賁張，快要爆炸了。
「孟棲霧，你別後悔。」
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把她抱在身上，一手扶著她的臉，漲滿欲望的對視里，急不可耐吻了下去。
這一吻幾乎是導火索。
商昀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舌頭兇狠地鑽進去，聽見她嚶了一聲，身上的燥熱越發地爆炸開來。
「唔……還有……兩個小時，民政局下班。」
棉麻的布料，撕得到處都是，一片一片。
「放心，用不了那麼久。」
孟棲霧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這麼凶，幾乎要把她咬碎。
疼得她天靈蓋都要掀開了。
……
商昀躬著身子低頭來吻她，很輕的，很溫柔的，從鼻尖到鎖骨，直到她發出軟糯的哼聲。
沙發不能要了……
餐桌上的餐具碎了一地……
他再翻身上來時，孟棲霧迷濛地看了眼鐘錶。
軟弱無骨的手抵在他炙熱的胸口。
「要來不及了」喘息時說出的話，幾乎是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