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她的眼神
孟棲霧站在原地愣是沒覺得疼。
「小霧，莊啟那就是個混混頭子，仗著莊老爺子保著他，在外面做盡了缺德事，你可千萬不能同意知道麼？」
「上次你給沈叔叔打電話說的話，他都跟我說了，沈聿弄出那樣的緋聞是他的問題，小霧，你氣消了，你們的婚約還作數，你別……」
「羅阿姨。」孟起霧輕聲打斷她。
「我跟沈叔叔說的不是氣話，都是實話。」她慢吞吞地把腳從畫框下挪出來，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嫁給沈聿哥。」
走廊里很空蕩，她的話清晰地飄在半空。
「小霧，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孟棲霧蹲下身，扶起畫框，「羅阿姨，你放心吧，我不會嫁給莊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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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霧，你爸爸還有那個付芸要是為難你，就給羅阿姨打電話知道嗎？」羅素不放心的叮囑道。
孟棲霧點了點頭，想到是打電話，又趕緊回了句：「知道了，羅阿姨。」
切斷電話，孟棲霧蹲在原地沒起身。
想起孟書樺的話。
「莊家小兒子，莊啟對你一直有心思，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莊啟曾經和付媛媛同班，幾乎每天早上上學，付芸都要叮囑付媛媛不要和莊家人有半點交集，甚至和班主任打好招呼，把兩個人的座位都調得遠遠的。
讓繼女遠離的人，卻讓親生女兒嫁過去。
爸，你真就那麼恨我嗎？
要做到什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孟棲霧想到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掉。
緩了兩分鐘，拿著手機給工程部拍了照片，下了緊急維修單。
夜晚，MODO酒吧。
碳黑色的柯尼塞格囂張地剎在門口。
跑車還沒停下，就有保安按著耳麥上前，商昀從車上下來，往裡面走隨手將鑰匙拋給泊車小哥。
申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音樂和酒精在空氣沖盪，地板都在震動，從他回國後有不少人來這蹲他的，但他不常來，這才剛一露面，很快就有人來跟他招呼。
商昀神色很淡，碰面也只點個頭，視若無睹地穿過人群上了二樓。
包廂里人不少，推門進去好幾個公子哥倒酒的動作都一頓。
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中間的沙發也騰出了位置。
賀北崢從烏煙瘴氣里走過來迎他。
兩人往沙發上一靠，便有人來送了兩瓶威士忌。
「你說你，昨天給哥幾個撂雲幔了，今天再不來，還真過上新婚生活了啊。」
晚上給他打電話出來喝酒，商昀竟然說要回家，不是睡公司就是住酒吧的人，說回家？
賀北崢挺稀奇地看他一眼，把手裡的半根煙咬在嘴裡，給他倒酒。
商昀沒說話，給他一個少說廢話的眼神。
這人是真帥，冷臉又帶著點萎靡放蕩的勁，內里的黑色絲質襯衫只繫到鎖骨下方，領口敞著，平白讓人留了幾分遐想，怪不得這一屋子女的都願意天天在這蹲他。
賀北崢的酒還倒完，旁邊一個黑長直的女生端了杯酒過來，穿得挺純的，直接在商昀身邊坐下來。
「昀董，威士忌太烈，嘗嘗我這杯特調，我特意為你調的。」
這樣的事，賀北崢見怪不怪了，下午照片剛傳出來，就有人的模仿上了，別說還真有幾分像，他從薄煙里眯著眼看了兩眼。
商昀沒搭理，也沒接那杯酒，眼皮都沒掀一下，放蕩慵懶地靠在沙發里，掏出了手機。
一條消息和電話都沒有。
臉上又冷了幾度。
女生捧著酒杯往前遞了幾寸，聲音甜膩，「昀董，嘗嘗？」
媚眼如絲，有意無意地晃了下酒杯，酒液波動，竟有落了幾滴到西褲里。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今晚商昀情緒不高。
周圍的氣氛明顯安靜了幾度，攙著幾個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包廂都在等著看熱鬧。
商昀的腦袋還黏在沙發靠背上，這會兒往女孩的方向偏了偏，視線先落在那杯粉色桃子味的特調，又掀眼看著女生。
在看到對方黑色乖順的長髮時，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我草，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商昀就愛這口。
不知道誰感嘆一聲。
周圍看著的人都不禁安靜了，音響被調低的兩度，一片噓聲議論。
商昀冷眼瞥過去，周遭驀地安靜了。
他抬起手，用手機把酒撥開。
這會才撩開眼，恩賜般地看了女孩一眼，嗓音散漫：「你驅蚊水的味道熏到我了。」
能來賀北崢場子裡的女孩，不是普通的陪酒女，家裡都是有點家底的，女生被羞辱得紅著臉跑出包間。
包廂幾聲嘲笑後，音樂又恢復到躁動的常態。
賀北崢嘖了一聲，「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遞了杯酒給他，「下午群里傳的照片肯定是誰AI合成的。」
「什麼照片？」
「你看半天手機，沒看群里啊」賀北崢摁著手機，一頁頁地翻著聊天記錄，「就是有人發了張，你在醫院陪著女人的照片。」他下巴不屑地點了下門口，「就剛才那樣的，長得白，純的。」
商昀晃了晃玻璃酒杯里的酒，冰塊在酒杯里撞出很輕的響，他和孟棲霧昨晚在醫院的照片正掛在手機屏幕上。
她很小一隻，站在他面前。
偷拍的人應該在車裡，只拍到孟棲霧乖順白皙的側臉。
商昀喝了一口酒，酒挺烈的，神情無波地咽下去。
心裡莫名的燥。
賀北崢這時也翻到了照片，拿過來，「我就說是AI的，你什麼時候正眼看過女人，還這麼，專注？」
賀北崢一個清場浪子也說不明白這照片裡商昀的眼神，興許是太陌生了。
頻閃的光影里，商昀拿著酒杯的食指關節，細微地提跳動一下。
過了一會，壓著的眉頭一散，看似挺漫不經心的笑，「說的是，趕緊給我處理了，再他媽傳就要滅口了。」
到了凌晨。
商昀沒喝多少，倒是賀北崢有點醉了，搭著他肩膀，口齒模糊著：「咱倆一起走，我也回蘇河灣。」
「我不回蘇河灣，我去西郊。」
「西郊？老宅啊，你不是最不願意去那了麼。」
「就你話多。」
商昀扯過他一把塞給司機，交代了句：「送他回蘇河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