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癮的香氣。
孟棲霧和邁威醫療的沈女士並肩走在去康樂部的路上。
沈清聞了聞手裡的草藥包，「小孟，你真是太貼心了，你上次給我的草藥包我出差的時候都帶著，聞著味道睡眠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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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酒店附近就有個藥草園，弄這個藥包也不麻煩的，沈女士不用放在心上。」
沈清50多歲，皮膚保養得緊緻，笑起來眼尾有幾道褶皺，欣慰地看著孟棲霧：「你心細，貼心又溫柔，誰當你男朋友真是有福氣了。」
孟棲霧臉一紅，「您別開我玩笑了。」
「我這次來看你氣色比以前好多了，怎麼？談男朋友了？」
沈清不婚主義，也沒有自己的子女，每個季度都給自己放幾天假出來休息，從雲幔認識孟棲霧，兩人聊得來，便經常來這邊休假。
也打心眼裡喜歡這姑娘。
孟棲霧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嗎？那應該是最近睡得比較好吧。」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
她和商昀一直都睡在一起。
那晚吃過泡麵，兩人上樓，關了燈，安靜地躺在床上。
說不緊張是假的，孟棲霧的身子貼著床邊緣，睫毛顫了顫，她清晰地能聽到兩道呼吸聲，一起一伏。
她下意識抓緊了被窩，這是她第一次睡在男人身邊，還是快要一米九的男人，感覺連氧氣都被他剝奪了。
黑暗中的兩個人都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漸漸上來，孟棲霧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睡著，一雙手忽然從後背輕輕環住了她。
後背貼到熟悉的胸膛上，孟棲霧的呼吸一屏，身體繃住，立馬困意全無。
心想：他是不是睡著了，把自己當成枕頭了。
商昀側著身子把她攏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落下來，與她交換著體溫。
黑暗中，她的眼底微微一動，也沒出聲。
商昀沒有用力，孟棲霧只要輕輕地一動，就可以從他的懷裡掙脫。
但她沒有。
因為這種感覺很舒服。
他的氣息，溫度，都讓她很舒服。
孟棲霧不敢睡，等了一會兒，確認商昀睡熟了，偏過頭，去看他。
黑暗中，他的側臉看不清，只朦朧地看見一道利落流暢的輪廓，他的側臉更英俊。
孟棲霧咬唇，在黑暗和寂靜中看了一會，慢慢挪動身體從他的懷裡退出來。
她心裡清楚，她可以對商昀的親密接觸不抵抗，但是不能迷戀，不能喜歡，更不能適應。
婚前協議里寫得明白，不能動情。
剛挪了一寸，下一秒，身邊的男人手臂一緊，將她整個兜進懷裡，一條矯健而充滿力量的大腿壓住她的。
孟棲霧的額頭抵在他胸口，毫無阻攔地，他身體散發的熱量熏得她雙眼發黑又暈暈乎乎。
她吞咽著口水，心跳加速，聲音細又軟地喚他：「商先生……」
「別動，就這樣睡。」
孟棲霧感受到一張寬厚有力的手掌托著她的腦後。
「接吻一分鐘一萬，那抱你睡一覺多少？」商昀啞聲問。
「嗯~？」孟棲霧更暈了，發出的聲音像被摸順毛的貓。
「這樣睡，睡得舒服，明早給我收款碼。」商昀像困極了，語氣里沒有什麼耐心。
沒等她回答雙臂用了力地抱住她，攏在懷裡，下巴在她的頭頂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像真把她當成睡眠抱枕。
孟棲霧在黑暗中失了魂，雙眼怔怔的，慢慢回神。
聲音很輕回他：「這種程度，不用的。」
她閉上了眼睛，胸前緊緊攥著的手也慢慢拆開，輕輕地搭在商昀的腰上。
孟棲霧小時候很嬌氣的，上了小學三年級也要媽媽宋宛青摟著哄睡才行。
再大一點，累了困了委屈了，都會撲到爸爸媽媽的懷裡撒嬌地要個抱抱。
在今晚之前，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抱過她了。
商昀深呼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懷裡的身體早已經緊繃變成柔軟，皮膚被他身體的溫度蒸出濃郁的女人香。
胸口的呼吸，如撩人的羽毛，一下又一下，撩著他不該有的欲望。
昨夜，他就這麼抱著她，導致一晚上沖了兩次冷水澡。
今天又來找罪受，商昀滾了下喉結，刻意忽略人魚線之下的兄弟，閉了閉眼，又睜開，便看見孟棲霧那張睡熟的，恬靜的臉。
光潔的額頭，緋紅的雙頰，再到柔軟飽滿的唇。
他呼吸變了節奏，貼上她的唇珠是意料之外的事。
吻不可遏制地由淺到深，反覆吮夠了她豐潤的雙唇後，舌尖探入她的齒關。
他進入得順暢，唇是熱的，舌也是熱的，氣息更熱，帶著讓人上癮的香氣。
孟棲霧半夢半醒地回應他，手攀著他腰腹的肌肉。
要瘋了，商昀覺得身體裡的火山就要噴發了，他翻身而上，加重了這個吻，舌面摩擦，房間裡升起交吻間細密的水聲。
沒幾秒，身下的呼吸不暢，孟棲霧哼唧了一聲。
商昀驀地停了下來，撐在她上方，沉沉地看了她幾秒，翻身躺在一側。
上次是藥物作用，他能夠放縱自己。
可現在不是，他沒有理由。
商昀呼出一口氣，止住發散的思緒，迅速從起床，踱步到浴室。
直到衛生間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孟棲霧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呼吸紊亂，手軟得握不緊被子。
「小孟？」
孟棲霧回過神，「沈女士，您說。」
沈清走上跑步機，孟棲霧把速度調到快走的檔位，沈清的心臟不太好，快入睡前不適合跑步。
沈清看著她笑了笑，很自然地問出，「小孟，你是不是知道我是邁威來考察的專員。」
孟棲霧神色一頓，「我只是在您的朋友圈裡看到過您在邁威團建的照片。」
「我們酒店也確實是在爭取邁威技術研討會的場地機會。」
沈清點頭。
「所以，我送您草藥包。」孟棲霧笑了下，「不算是賄賂您吧。」
這話倒是給沈清逗笑了，手指點了點孟棲霧，「你這小丫頭。」
「您放心吧沈女士，您入住期間所有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對您有特殊待遇，也沒有過多關注，希望您能沒有負擔地在雲幔休假。」
沈清把跑步機的速度調慢，意味深長地看了孟棲霧一眼，緩慢地問她：「這次大會，你想不想試一試？」
「我？」孟棲霧愣了一下。
「這樣的會議一般都是由酒店總監級別的人員負責的，沈女士，我不行。」孟棲霧細眉擰在一起，步子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個更妥帖的理由。
「這樣不符合酒店規定。」
沈清臉上的笑容淡了，「你沒做過怎麼知道你不行？」
「小孟，你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還是覺得我是幾個草藥包就能收買的昏庸高管？」
沈清的言辭犀利，孟棲霧的頭低下去，兩人之間只有跑步機嗡嗡的工作聲。
「我把參會資料發給你，先做個方案給我看看。」
孟棲霧：「可是……」
「邁威大會最後還是要走酒店比選的，你的方案不完全代表雲幔，你別有壓力。」
孟棲霧指尖攥緊掌心裡，她知道這是沈清給她鍛鍊的機會，低聲應的勉強：「好的，沈女士，那我回去準備一下。」
臨走前，沈清開口道：「小孟，有些機會落到你的手機不是因為幸運，是你具備了這樣的能力，你對自己有點自信。」
孟棲霧筆直地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握著衣袖。
高考出成績那天，孟書樺失望又厭惡極了地看著她：「我和宛青怎麼生出個你這麼個沒用的女兒，你就高考就考這麼點分，讓我這張臉往哪放？」
她大四實習時和付媛媛一起進了孟書樺的公司，但不到一個月孟書樺就不讓她去上班了，說丟不起那個人。
孟棲霧現在想起來都脊柱都鑽著冷氣。
一個廢物，要自信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