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商昀要瘋了
「我不是故意的。」
孟霧驀地收回手，身體被男人身上的熱氣燙得酥了一片，顫顫地回應他的目光。
商昀沉沉地看她一眼，咽了咽喉，若有似無的哼笑一聲，站直身子，氣定神閒的把牙刷藥膏遞給她。
「洗吧。」
孟棲霧扭著身子洗漱好，嫌棄地理了兩下在髒亂的頭髮。
驀地被商昀鉗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大拇指就那麼霸道地抵住她的腕心，壓著她青色的脈搏，像是捏緊了她的心臟。
孟棲霧抬頭，越看他心越跳得越快。
「商先生……」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濕漉漉的，如林中惶惶然又可憐的鹿。
商昀眸色驟然深凝，很快便轉瞬即逝，語氣沉緩道：「我讓人進來給你洗頭髮。」
他走了。
孟棲霧坐在水洗台上等，心裡空落落的，像小時候等到放學去買栗子糕卻賣空了時的感覺。
幾個傭人洗漱完，這裡沒有她的衣服，換上了女士浴袍，推著輪椅從衛生間出來。
商昀坐在沙發椅里，聽見衛生間的動靜掀眼看過來，見她出來。
走過去，彎腰將人抱在懷裡。
將她輕放進床里，嗅到她的香氣，沒急著起身，對傭人吩咐道：
「去叫醫生進來。」
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商昀撐在她上方，孟棲霧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覺得周圍的氧氣都剝奪了。
「孟棲霧。」
「嗯。」孟棲霧不敢說多餘的話，怕一開口聲線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在商家我也會表現得很喜歡你，迷戀你，還會有親密接觸。」
孟棲霧抿了抿唇，視線從他高聳的鼻，滑落到他輕啟的薄唇，軟軟地問：「有多親密？」
「會抱你，親你。」他說得平靜極了。
心跳地太快了，孟棲霧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偏過頭，嗯了一聲。
下一秒下巴又被扭過來，被迫和他對視著。
商昀喉結咽動，眸色漸深，一開口聲音沉啞：「先試一下。」
孟棲霧仰著臉，措手不及地嗚咽的一聲，貼上了滾燙的唇，第一個反應竟不是推開他，而是舌尖蠢蠢欲動的……
「咳，少爺。」
幸而尹叔出現。
他只在唇上輕吮了一口，離開嘬的一聲。
孟棲霧抿著唇羞怯地鑽進被裡遮住半張臉，耳朵里都是嘬的聲清響。
頭頂落下低低的聲音，「先讓醫生看看腿。」
孟棲霧被商昀從床上扶起來，環在懷裡，兩條水腫的小腿耷拉在床前。
看得商昀眉頭皺得深。
醫生走過來視線一處也不敢多看，仔細檢查著患處，按了幾個位置，貼上了冰敷貼和運動繃帶，明天不消腫可以進行針灸治療。
提到針灸，孟棲霧下意識緊緊攥住商昀的手。
醫生和尹叔離開，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孟棲霧還躺在他的懷裡。
想起剛剛那個沒開始就結束的吻……
孟棲霧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腰，警告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色令智昏！
別昏頭了，孟棲霧，那是金主爸爸。
剛好商昀的電話響了。
「我去接電話。」
孟棲霧點點頭，慢慢從他的懷裡褪出來，滑進被子裡，她是真困了，一天一夜都沒怎麼睡過。
商昀走到外面的隔間接電話，裴少白與他對接會議內容，他應得心不在焉，森寒的眼盯著花園右下角的鳥林。
那有百來只名貴的翠鳥，有幾隻更是稀缺物種，從國外尋了好幾年，帶回來都是由專業人員24小時不間斷地照顧。
都是商老夫人的寶貝疙瘩，有許多隻都是她親自看著從鳥蛋里敷出來的。
老太太運籌帷幄算盡心機，自己孩子一個都沒留下，這些年都鳥當孩子養了。
商昀掛了電話，站在窗口點了支煙，半隻還未燃盡便下了樓。
孟棲霧睡了一覺，感覺人好像被烤在火上。
四肢陷在被窩裡如在泥潭，酸軟得哪裡都使不上力氣。
睜了睜眼，惹得雙眼一陣流淚，很顯然她又發燒了，在祠堂里都能挺過，也許睡一覺就好了。
聽著衛生間淋浴的聲音，身子往床邊挪了挪。
幾分鐘後，商昀穿著浴袍擦乾了頭髮，身上的冷氣褪去才出現在床邊。
房間昏暗，孟棲霧陷在被子裡，竟趴在床的最邊上，商昀單膝跪穿上把人撈過來。
手帖了帖她額頭，當機立斷，「孟棲霧，醒醒。」
「嗯……」孟棲霧有氣無力的握著他的手，貼在臉上。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要。」
說著眼淚就留出來，在商昀的懷裡軟綿綿地掙扎。
睡袍不牢靠，腰帶幾下就松松垮垮的，看得人眼熱，商昀抱緊了她，轉過身去，拿起手機給尹叔打電話，「帶醫生過來，她發燒了，很嚴重。」
他的胸口冰涼，孟棲霧尋著冷源貼了過去，吸著鼻子，「我睡一覺就好了。」
「生病吃藥，不是生病睡覺。」
「嗯，不吃藥，睡覺。」
商昀聽她說話顛三倒四的，一時間擔心她是不是腦袋燒壞了，想起祠堂陰冷，問道：「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挺過兩次了。」孟棲霧手指比耶。
「還挺驕傲？」商昀要被氣笑了，語氣卻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
「你不是很聰明的嗎，讓你跪你就跪，不會給我打電話？給陳辰，或者聯繫尹叔，把自己弄成這樣。」
孟棲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語氣里的無奈和嫌棄。
轉過臉，不再貼著他，但鼻尖酸澀得厲害，身體脆弱的時候，心裡也一樣，一股錐心之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熱流不斷地從眼角滑過。
「孟棲霧。」
商昀用了些力的，想將她的臉轉過啊來，她對抗著，身體繃得很緊，鼻尖瀉出一絲很細的嗚咽。
他這才發現她在哭。
醫生來得太慢了，商昀心裡染上急躁，將人用力抱在懷裡，虎口卡她的下巴，「說，哪裡不舒服？說話！」
孟棲霧雙頰病態的紅，下巴上掛著淚珠，黑髮貼著她蒼白的臉，「不用你管。」
想到上次醫院她嘴裡喊著沈聿的名字，商昀要瘋了，用了力地箍緊她的腰，「孟棲霧，你是我老婆，你不用我管，用誰管！」
「要去找你的沈聿哥嗎！」
「這個地方他連門都摸不到，就是個只能接你下班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