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斤之力


  第二天。

  陳長安如約而至,剛踏進藏書閣就看到了風行者已擺好棋盤,正等著他。

  他反手關上門,整個大廳里只剩下破窗斜照進來的陽光,和兩個正對而坐的人。

  風行者手中拈起一子,重重地落在棋盤上,周身一周圍輕風吹過,將四周的灰塵吹得揚起。

  陳長安被這氣勢一震,隨後拈起白子,在星位上一點,一道紫色的電弧在白子上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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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行者輕輕點頭,又下一子。

  就這樣,兩人你一子,我一子,一直下著,棋局中的戰況越發激烈。

  陳長安看著棋局,仿佛整個置身其中。

  眼前是風行者的黑色大龍,在棋盤上左衝右突,將陳長安建立起的圍堵一下擊破。

  「哈哈哈哈!」風行者單手拈棋,看著陳長安滿頭大汗的樣子笑出了聲,「昨天那殘局讓你僥倖贏了一局,今天看你要如何勝我。」

  陳長安抬手擦去額角的汗,手中白子閃著電光,「你別高興太早!」

  說完重重地拍在了棋盤的天元位置。

  風行者剛剛還在笑的嘴頓住了,捏著手中的黑子仔細地查看著棋中局勢。

  陳長安不敢大意,也在注視著棋局。

  棋局中成了兩個的戰場,風行者站在黑色大龍之上,陳長安立於白色的山峰之間。

  一個風捲殘雲般的向著一座座山峰席捲而來,一個連接起所有的山峰迸發出紫色的雷霆,兩種屬性混戰在了一起。

  風在局中無處不在,雷電閃耀著不斷地圍堵著。

  「啪」!

  一聲轟響,棋盤已經裂開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隨著兩個人落子越來越快,棋盤終於在陳長安一子落下時支持不住,爆裂開來。

  黑白二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兩個都愣住了,風行者最先回過神來,指著陳長安大笑了起來。

  「想不到你的,「神」「魂」二竅如此堅韌,能與我下這麼久!」

  陳長安吐出一口氣,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開始罵娘了。

  「老子輪迴了八世了,還有什麼不夠強大的。」

  心裡罵著,可臉上還是得做做樣子,他放下手中的白子,「這一局怎麼算?」

  風行者也將手中黑子放下,擺擺手道:「算合局。」

  陳長安不幹了,他站了起來,指著地上碎掉的棋盤,「算個屁的和局,你的大龍都快死了。」

  風行者站起身,背著手走向二樓的樓梯,「今天下得盡興,就當你贏吧!」

  說著,走上了樓梯,陳長安也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喃喃道:「怎麼就當我贏,明明就該我贏。」

  風行者笑著,不回話。

  二人來到二樓,風行者坐回昨天位置,陳長安盤坐在他對面。

  「你與震虛學了什麼功法?」

  陳長安托著腮,無聊地用手指在桌面上來回劃著名,「師父傳了我藏雷。」

  他划動的手指停住了,「但功法有問題,所以我沒有再修行。」

  風行者捏著衣角,輕哼了一聲,「還不算笨!」

  「前輩,我搞不懂為何師父要這麼做!」陳長安乾脆向後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哦?」風行者側過臉看向躺著的陳長安,「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情?」

  陳長安嗯了一聲,抬起手激發出一絲紫色的電弧在指間遊動著。

  「修行界有很大心術不正的修行者,他們的想法千奇百怪的,不過....」風行者放下衣角,坐直了身子,「震虛應該是饞你的身子了。」

  「呵,什麼鬼!」陳長安嗤笑了一聲,「師父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有龍陽之好的人!」

  風行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長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坐起身來,看著風行者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你是說.....」

  風行者嘴角一揚,點了點頭。

  陳長安愣住了,「師父他怎麼會?」

  風行者敲了敲桌子,「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為登仙,沒有什麼做不了來的。」

  「震虛已經卡在那個位置太久了。」

  陳長安手握成拳,從見面就想滅殺自己,到親自下場搶徒,到傳授錯誤的功法。

  如果為了奪舍,那這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陳長安摸了摸自己的丹田處,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有玉簡的存在,自己不知道會被藏雷這功法怎麼個坑法呢。

  「放心,昨晚我已經查過了,你體內並沒有留下什麼雷種,所以震虛沒有辦法侵入你的神識從而奪舍。」

  風行者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手指在虛空點著什麼。

  陳長安沉默了,久久沒有再說話。

  風行者也不理他,在旁看起了書,看到激動處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腳。

  「前輩,如今我在宗門內應該如何自處?」

  黑暗中,陳長安輕聲地問出了聲。

  風行者伸過手,點了點他的胸口,「按自己的想法過,如此震虛沒有辦法奪舍,還能給你在宗門帶來一個師叔的名分,就好好利用。」

  說完,他隨手一揮,牆角的油燈亮了起來。

  陳長安摸了摸胸口,抬起頭看向了風行者,「現在我想知道,如何激活我的木脈。」

  他跪了下來,「請前輩解惑。」

  風行者放下書,也坐正了身體,「你現在的情況很特殊,木系的脈曜還沒有打開,火脈曜已經出現了,這是比較罕見的。」

  他用手在桌子上畫了起來,「木生火,可是在你木脈未起時已生火脈。」

  「所以你的木脈就弱了,你現在要修行你的水脈,好讓水脈更強,這樣才能更好地將木脈的根基打好。」

  陳長安心中瞭然,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圖。

  風行者收回手,「如果你信得過我,將你的水脈曜洞天放出來,我看看洞天內景。」

  陳長安微微一怔,想起了陳語嫣在望歸山給過他的那個警告。

  他抬起頭看向風行者,後者眼中燈光閃動,正襟危坐地等著陳長安的選擇。

  只用了幾息,陳長安就做出了選擇。

  他盤膝而坐,肩膀一抖,左肩處一個脈曜緩緩顯現出來。

  無盡的水氣立即充斥了整個二樓空間。

  風行者看著那脈曜洞天,起初只看到一片虛無,待脈曜洞天完全成型後,他的眼光定住了。

  盯著那一條倒懸著的天河,瞳孔微縮。

  當看到天河之下的那片汪洋時,身形微微一顫。

  陳長安抬起手,在手中凝聚出一滴小水滴,「我的水行功法是潮生訣,但我卻只能凝聚出這麼一滴小水滴。」

  他將手伸到風行者前面,「前輩,是不是我在水脈上下的功法還不夠?」

  風行者低頭看向他手中的水滴,咽了咽口水。

  「這水已有千斤之力,如何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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