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廣闊天地


  山洞外,風一陣一陣地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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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安的額頭上全汗,趙祁此刻像只小雞仔一樣躲在他的懷裡,一句話都不敢發出來。

  半空中,風澗看著下方那座小島,眼神一凝,幾道風刃直直地劈了下來,將小山削去了幾角。

  山洞在風刃的攻擊下,開始唰唰地往下掉落碎石。

  趙祁驚慌地想尖叫,被就陳長安死死地堵住了嘴。

  「如果不想死,就別出聲。」

  趙祁這才沒再動彈,死死地抱住了陳長安小小的身體。

  「嗯?」風澗看著自己的風刃只是削去山體幾個小角,眉頭皺了起來.

  他抬手又想攻擊時,下面整個海面突然生起陣陣漣漪,以小島為中心開始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不一會,更多的小山浮出了水面,慢慢地陸地也出現了。

  上面布滿了海草和珊瑚,還有一些不停跳動的魚和海獸。

  風澗還在疑惑時,一隻巨龜的頭從水中抬了起來。

  那頭大得像一座巨型的宮殿,覆蓋著暗青色的的鱗甲,每一片都有磨盤那麼大。

  它慢吞吞起偏過頭,一隻眼睛正好對準了懸在半空中的風澗。

  瞳孔豎著,渾濁如珀的瞳色正盯著他。

  風澗愣住了,連袖中掐訣的手都停住了。

  巨龜鼻孔吐出兩道重重的水汽,猛地張開了大嘴,一股腥熱的氣流從喉嚨深處涌了出來。

  呼的一聲,吹得風澗向後倒飛了幾十丈。

  風澗在半空穩住身形,臉皮不停地抖動著,他的喉頭動了一下,那是吞口水的動作。

  他動手殺人,手指頭都沒抖過一下,這一會卻把手背到了身後,雙手不停地在袖中顫抖著。

  巨龜沒再看他,它只是緩緩地把脖子轉了回去,腦袋重新沉進水裡,帶著巨大的身體向著另一處海域遊走了。

  風澗此時才反應了過來,掠向了更高的天空,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快速地向著反方向遁逃而去。

  陳長安抱著趙祁,他用海水將頭頂上的巨石死死地抵擋在外面。

  直到他再也感覺不到那風息之後,才剛將巨石移走。

  整個山洞此刻正在劇烈地抖動著,陳長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拉著趙祁出了山洞,這才看到了小島正在移動。

  不時還有兩道水汽在百丈處噴出。

  「這是玄甲?」趙祁在認出了這隻妖獸。

  「你認識?」陳長安側過頭看向了趙祁。

  趙祁點了點頭,「我在皇宮中的書閣里看過記載。」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山體,裡面裸露出來的黑色甲柱。

  她指了指那甲柱,「原來我們躲到了它的背上。」

  陳長安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到了那山體內的甲柱體,自己的山洞是打在了甲柱上的石體上的,而風澗的風刃,是打在了甲柱之上的。

  「難怪玄甲會甦醒過來了。」陳長安指了指甲柱上風刃留下來的痕跡。

  「還好,你當時打洞時,沒有傷到甲柱。」趙祁撇嘴一笑,「如果打到了甲柱,倒霉的就是我們了。」

  陳長安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們在龜背上,隨著玄甲向前移動的。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玄甲終於停了下來,整個身子沉到了水中,只剩下陳長安他們所在的這個小島還留在水面之上。

  「風澗應該暫時不敢再追上來了。」

  陳長安看著四周陌生的海域,盤膝坐了下來,看向了趙祁,「你對風澗的了解有多少?」

  趙祁也在他身旁坐了下來,看著東方那一抹亮光,「風澗是無間門的殺手,只要價錢給到位,什麼人都敢殺。」

  「比他還要高強的修行者也殺?」陳長安疑惑地問道。

  「無間門又不只風澗一個成員!」趙祁白了陳長安一眼,「無間門有兩大分支,另一支叫永劫門。」

  「永劫無間?」陳長安睜大眼睛看向了趙祁。

  「沒錯!」趙祁拍了拍手上的沙石,「無間門解決不了的人物,會交到永劫門手上。」

  「永劫,本意就是成為被追殺者永遠的劫難。」

  「這麼大膽?」陳長安看著趙祁,喉嚨滾動了一下,「那兩個分支都束手無策怎麼辦?」

  趙祁只是看了陳長安一眼,笑了起來,「那就要祈禱自己的家人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當年我朝第一刀皇,在全家被殺後墮入了魔道,從此消失在人間。」

  陳長安徹底沉默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殺手集團會如此的喪心病狂,連對方的家人也不放過。

  他看向了趙祁,「那你豈不是危險了?」

  趙祁挽起耳邊的碎發,笑了笑,「我這一生遇到的暗殺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早就習慣了。」

  「只要我回到東域,就安全了。」

  「為什麼這麼肯定?」陳長安追問道。

  「只要回到都城,我就會有皇家氣運傍身,如果能成為一代女皇,那麼永劫和無間都奈何不了我。」

  「你是說皇家的氣運護體?」

  趙祁點點頭,她看向陳長安,「林北,保護我回到東域,我答應你進入我皇家的書閣。」

  陳長安擺擺手,「我本身也是要去東域,但我現在修為太淺,無法保護你。」

  趙祁主動拉過陳長安的手,「林北,你們經歷過生死,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只要你跟我回東域,我可讓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陳長安轉過頭看著趙祁,「我一心只為修行,並不在乎那些東西。」

  「那你更應該跟我回東域了。」趙祁雙手拉起陳長安的手,「我們皇家書閣里,有著八域的修行功法。」

  「北域的脈曜之法,西域的高深佛法,南域的蠱毒巫術,還有鬼術,妖術,連魔域時的功法都有。」

  「每一域的修行功法都不同?」陳長安眯起眼,看著趙祁眉頭一皺。

  「當然不同,風澗是北域人,所以他使用的脈曜之法帶著強烈的北域之氣。」趙祁說到這裡,眼睛都亮了起來。

  「到了東域,你就知道什麼叫天朝之國,我朝有浩然之氣的文人修行之法,也有武人的武道修行,各色修行者都以到東域為榮。」

  她再拉了拉陳長安的手,「怎麼樣,只要到了東域,你的修行之路將更為廣闊。」

  陳長安聽著,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好像是一隻待在井底的那隻青蛙。

  他從未想過外面的世界竟然在修行之法上還有那麼多的分支。

  曾經,他以為脈曜修行之法只是唯一,如今趙祁將他帶進了更為廣闊的修行天地之中。

  陳長安咽了咽口水,他理智地分享著利弊,看著趙祁說道,「跟著你,太危險了。」

  趙祁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你說的沒錯。」

  她放開了陳長安的手,看向了已經升起的朝陽,「我十歲就離開了皇都,隻身一人在外流浪。」

  趙祁吸了吸鼻子,「自己最信任的人已經死在了飛行舟上了,如果身邊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你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那到了東域,你可自行離去。」

  聲音很小,但陳長安聽進去了,他抬起手想拍拍趙祁的肩膀,突然停住了。

  臉頰的痛他還記得,他拉了拉趙祁的裙角,「到了東域,我也有我的事要辦,但如果有些事是我能辦到的,我會幫你。」

  趙祁一聽,又活了過來,臉上陰霾一掃而空,一把摟過陳長安,「好,到了東域,不管是書閣還是金銀,我都會滿足你的。」

  陳長安被拉扯著,跟著趙祁在龜背上跳起了舞。

  心中卻暗道,「我是不是上當受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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