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之脈曜
來人正是天涯郡守。
蘇武一馬當先來到陳長安面前,看到他身後的那棵大樹先是一愣,隨後遞還了令牌。
陳長安抬手將令牌擋了下來,「東西你留著,以後還得靠著這塊令牌生活。」
天涯郡守下馬後跑到兩個身後躬身一禮,「在下天涯郡守,不知上使持令相召所謂何事?」
陳長安越過蘇武,走到郡守面前,先是打量了一下他才開口,「蘇氏一家日後在天涯郡你要好生照顧,這孩子資質不錯,你可好好培養,日後說不定能成為天涯郡第一個狀元郎。」
「狀元郎。」聽到這三個字天涯郡守身體一怔,連忙躬身,「下官謹尊上使之令。」
說完便吩咐手下開始去搬東西,自己也跟著上去忙前忙後了。
「老祖叔叔,你不留下來麼?」蘇武手托著令牌,上前一小步。
「我還有事,不能留在這裡。」陳長安抬頭看向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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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也走上前來,拉過蘇武,「武兒,老祖不能在此久留,蘇家之事娘親已全權托於老祖了。」
蘇武張嘴停頓了幾秒,看向母親。
何氏只是輕輕點頭,蘇武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他向著陳長安行了一禮,「一切就全託付給老祖叔叔了。」
陳長安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日後好生讀書,令牌要好生利用。」
說完,陳長安也不等他們娘倆反應,全身化成光點消散了。
一座不知名的山澗處,陳長安的身形在一片亮光匯聚而出。
他選擇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拿出了懷中的那張羊皮紙。
看著手上這張熟悉的羊皮紙,他從懷中又拿出了一張。
左手邊的是蘇家的,右手邊是自己在書閣中找到的。
書閣中的這一張讓他開啟了光之脈曜,蘇家這一張如果不出意外,一定和風之脈曜有關係了。
陳長安聯想到風行者,這個東域人跑到北域還能重新修行北域的脈曜之法,一定和這羊皮紙有著莫大的關係。
他將一張頭皮紙收起,仔細看向了蘇家給他的羊皮紙上。
只是一眼,他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再次睜眼時,只看到了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之上沒有日頭,沒有雲朵,什麼都沒有。
四周全都是風,風在這個世界裡是可見的。
一道道灰濛濛的氣流從地面升起來,斜著往天上卷著,整個世界都像被塞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他懸空抬頭向上看,能看到幾百道風柱,交錯著,攪纏著,在半空中擰成了一股又一股,兩股巨風相交後又散開,又在某一邊擰在了一起。
風柱與風柱碰撞的地方都會炸開一小團新的風柱出來。
陳長安懸在半空被風推動著,他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那些風柱,可風柱卻穿體而過,根本沒有實體。
「風行者師父,就是在這裡領悟到了風之脈曜的?」
陳長安若有所思,他雙手一抖,一道水柱從體內射出直衝那些風柱。
風柱像是活了過來,全都掉轉了方向沖向了水柱,將整根水柱絞殺過來,不一會水柱被風柱帶動著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龍捲。
這一幕和他在海上見到風澗時使用的風脈法術極為相似。
陳長安嘗試調動其中水脈之力,卻發現被風力干擾,始終無法控制。
一次次嘗試失敗後,陳長安收手觀察起來。
風之力捲動著水柱,在這片世界裡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勢力,它開始不斷地蠶食其他風柱,讓身越變越大起來。
陳長安似有所悟,開始盤膝起來,他抬頭看著那道風水相交形成的龍捲,開始有些明白風行者當年和自己說過的那句話了。
「風本無相,因五行而成相,風無勢,借五脈而成勢。」
眼前,這風水之柱已經越就越大,陳長安感覺到了水氣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不一會,天空開始飄下一片片雪花,他抬起右手接住一片,入手冰冷。
「這就是因五行而成相麼?」
他再次抬頭看向那道風柱,裡面的水因為風之力開始慢慢凍結起來,無數的冰晶閃動著,最後因為吞噬了太多風柱,形成了一道冰柱聳立在那裡。
「成勢!」
陳長安突然明白了什麼,他重新閉上眼睛,這次他不去想著控制風,也不去抵抗風,只是讓風從自己身上吹過。
脈曜中,那棵參天大樹開始輕輕搖動,天河中的水氣也被一股無形的風力所干擾開始形成了氣流在脈曜中回來穿梭著。
陳長安能感知到脈曜中的變化,全身三個脈曜洞天開始顯現出來,在光之脈曜前方一個新的脈曜緩緩浮現出來。
風之脈曜,在他腦後顯現,脈曜之中,能清晰地看到一條天河和一棵大樹,還有一片流動著的生機和水氣。
書閣中四年,陳長安從古法中將三脈首次達成三組能量閉環,形成微弱的「小周天」,如今新的脈曜出形,讓他的修為更上了一層樓。
當腦後脈曜成形後,陳長安整個人被吐了出為。
那張頭皮紙從半空中劃落,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陳長安睜開眼,再次看向羊皮紙,這次沒有再被它吸入其中了,反而可以清楚地看清上面的圖案的。
「嗯?」陳長仔細地看著,又從懷中拿出另一張羊皮紙。
他將兩張頭皮紙的邊緣拼在了一起,上面有一些紋路可以拼接起來。
「這東西,難道是一幅地圖?」
陳長安仔細研究著,腦海里不斷地找查到相似的地點,可卻沒有半點頭緒。
他拿起書閣中找到的那張羊皮紙,「這張是在書閣里找到的,還是和那堆獸皮書卷一起的,時間一定很久遠了。」
「上面的圖案看著像是地型圖,但卻和當今的區域都不相同。」
陳長安眼珠一轉,「難道上古地圖?」
他將兩張羊皮紙重新接合,兩張羊皮紙相接的中心處,有一個只剩一半的小紅點。
「看樣子應該還有兩份才對,如果能找到其他兩份,說不定就能找清楚上面畫的是哪一個區域了。」
他將兩張羊皮紙收起,眼光看向了南邊。
「南域那些人,說不定知道一些什麼。」
「蘇家這張是風行的五百年前南征時得到的,自己在書閣里找到一張。」
他將目光收回,「難道說,北域和西域又各有一張?」
陳長安目光一滯,「風行者前去北域,難道不只是為了重新修行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來,看向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