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見風行者


  朝天宗,藏書閣。

  風行者手中拈著的棋子化成白色齏粉在指間散落。

  一道人影緩緩走到他身前,在他對面坐下,將一張羊皮紙放在了他的面前。

  風行者看著熟悉的羊皮紙輕吐出一口氣。

  「閣下把蘇氏族人怎麼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棋盤對面的人,那人正是陳長安。

  

  當看到他那年輕的面容時,風行者死死地望著對方,眼神凝滯了好幾息。

  隨後,他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陳長安問道:「北域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年輕的風行者,你是誰,為何有我留給蘇家的羊皮紙。」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是我按你的囑託去東域找到了你的族人。」陳長安習慣性地拈起黑棋,雙眼卻看著風行者那蒼老的臉龐。

  「我在此閣四百多年了,不可能見過你。」風行者將羊皮紙推了回去,看著陳長安質問道:「蘇氏族人怎麼了。」

  陳長安放下手中的黑棋,將羊皮紙收進懷裡,「師父放心,蘇家人已經安排妥當。」

  「你留下的這羊皮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麻煩,如今麻煩他們也託付給我了。」

  風行者眉頭一皺,「師父?」

  他站起身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陳長安,「我從未收過弟子,你說你去過東域,還將蘇家人安排妥當了,這叫我如何能信你。」

  陳長安搖搖頭,他知道自己利用輪迴道果就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他也不會和風行者過多解釋。

  他站起身來,對風行者相對而視,「您老放心,如今的蘇氏有皇族庇護,羊皮紙在我身上之事應該也傳遍了所有有心之人耳中了。」

  他頓了頓,「今天我來,是想弄明白這羊皮紙上面地圖之事。」

  風行者一怔,隨後摸著鬍鬚大笑起來,「呵,閣下已經清楚上面是一個地圖,有如此修為自可自己去求證,何須來問我。」

  他別過身去,周身微風吹起,當即想隱於藏書閣之中。

  陳長安只是一抬手,就將他周身風勢壓下,風行者吃驚地看向他抬手的動作還有自己周身消散掉的風勢,一臉詫異。

  「你也獲得了圖中的風脈之力?」

  陳長安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想不到你對風之力的領悟程度如此之高,比我這個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傢伙還要高。」

  陳長安抬起雙手,一股旋風在手中升起,「您當年也是在圖中領悟到了風之力,所以才到北域來的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北域應該也有一張羊皮紙。」陳長安雙手一捏,手中旋風消散,他抬起頭看向風行者,「師父,可否告訴我,這地圖記載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風行者眼光一凝,轉身坐了下去,「別師父師父地叫,我沒有收過弟子。」

  「想不到北域第二個領悟風之力的人如此之年輕,年輕也就算了,頭腦竟還如此精明,一下子就看透其中要點。」

  風行者摸著鬍鬚,帶著笑意眼角斜看著陳長安。

  陳長安也不藏私,從懷中拿出了另一塊羊皮紙,將兩張羊皮紙都放在了風行者面前。

  當風行者看到第二張羊皮紙時,整個人都坐不住了,他坐正了身子,雙手不停在拼接兩張羊皮紙,不時地抬起頭看向陳長安。

  「這一張,你在哪裡找到的?」

  陳長安重新坐下,開口輕聲說道:「東域皇家書閣。」

  「你進去書閣了?」風行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長安。

  陳長安只是點點頭,一隻手伸到羊皮紙上,一道刺眼的光芒在手中綻放開來。

  「光之脈曜!」風行者嘴巴張得老大,他看向第二張羊皮紙看了幾息,最後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想不到天之四脈的領悟之力,竟然在這些羊皮紙上,小子,你的機緣真不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北域和西域一定還有其他兩張這樣的羊皮紙。」陳長安小聲地說道,「所以此次前來,就是想從您這裡得知一些您所知道的事情。」

  風行者止住笑,他看向陳長安,「怎麼,你真想獲得四張羊皮,去尋那根本不存在之地?」

  「不存在之地?」陳長安抬眼看向風行者,身體前傾,「師父,為何說是不存在之地?」

  風行者伸出手,陳長安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當年第一次見風行者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也是伸手,給自己檢測了一下竅脈。

  當下陳長安也沒有猶豫,將手伸了過去。

  風行者運轉靈力,順著陳長安的筋脈開始了測試。

  這一測,風行者還一臉淡定的的臉,瞬間變成的目瞪口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陳長安,「九竅四脈,主脈還沒有開啟?」

  風行者斜著頭看著陳長安,「三脈已成小周天,你還合道成功了?」

  「四年。」陳長安緩緩說出時間。

  風行者搭著的手顫抖了一下,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兩個沉默了幾息後,他才收回手,胸腔劇烈地跳動著,「小傢伙,你一直喊我師父,我們是不是在某一段時間長河裡有過交際?」

  陳長安目光一滯,隨即明白過來,風行者與藏書閣神魂一體,那這裡所記載的東西風行者一定都了如指掌了。

  某些上古記載,他也是知曉的。

  時間長河這個詞,想必他一定是知道的。

  想明白一切的陳長安只是點點頭,「現在您應該清楚我為什麼會叫您師父了吧。」

  「哈哈哈哈!」風行者又一次大笑起來,這一次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他扶著桌子,看著陳長安,眼中露出一絲癲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長安!」

  「好,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我今天就收下你這個弟子。」

  風行者大笑著,將兩張羊皮紙推到陳長安面前,「這上面記載的是一處仙人之墓,湊齊四張就可以知那不存在之地。」

  「只是這是上古地圖,如此已不存於世,所以才叫不存在之地。」

  「仙人之墓?」陳長安再次被震驚到,「仙人也會死麼?」

  風行者止住笑,伸向向著天空一伸,一張羊皮紙出現在他手中,他將羊皮紙遞到陳長安面前,「仙人之墓是上古之時遺留,我這幾百年裡查閱了無數典籍都沒有查清楚那裡到底是仙人之墓,還是仙人飛升所遺留的衣冠冢。」

  風行者語重心長地地說道:「我如今已經無法再繼續追查下去了,以後就交給你了。」

  陳長安接過羊皮紙,卻沒敢去看。

  他害怕和上一次一樣直接被吸進去,到時鬧出太大動靜引起了隱雷峰那位存在的注意。

  風行者見陳長安只是收起羊皮紙並沒有查看,暗自點了點頭,「小子,想不到你還有這般定力。」

  陳長安拍了拍懷中的羊皮紙,「師父說笑,修行之事貪多嚼不爛,在風脈還沒有修行大成之時,於我並沒有好處。」

  風行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這般定力是好事。」

  「此次前來,莫不是想入朝天宗,開啟你的主脈雷脈吧。」風行者的目光審視著陳長安。

  「非也!」陳長安搖頭說道:「隱雷峰那位想必您也知道是誰了,我不會羊入虎口。」

  「哦!」風行者帶著意味語氣說道:「看來在某一個時間點裡,你怕是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陳長安笑著,站起身來對著風行者行了一禮:「師父放心,這次我不會再犯和上一次一樣的錯誤了。」

  「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將您從這藏書閣解救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