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姨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我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
我窩在鐵皮房裡，翻來覆去地看劇本，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小姨湊近我耳邊時那股溫熱的氣息。
「晚上九點半，影視城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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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迴響，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老早的就起身換上了立領襯衫和長褲，把頭髮捋了又捋，直到確認自己看起來還算人模狗樣，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花和尚和六子不知道幹嘛去了，我低聲罵了一句，這倆小子不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所有情緒全部憋在心裡。
時鐘剛剛走過八點，心臟砰砰直跳的我，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門而出。
影視城的夜晚安靜得有些過分，白日裡的喧囂蕩然無存。
八點二十，早來了四十分鐘的我站在影視城門口，四下張望，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哪知我在原地站了還不到五分鐘。
一輛白色富康車遠遠地駛了過來，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明亮的光束。
車子緩緩在我面前停下，車窗搖下來，露出小姨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
「上車！」她說道。
小姨來這麼早？
儘管有些詫異，但我還是打開副駕駛鑽了進去。
依舊是好聞的梔子花香混著小姨淡淡的體味，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顫顫巍巍說道：「小、小姨，你咋來這麼早？」
小姨眉眼彎彎：「傻小子，你不是比我還早？」
她上下打量看了我一眼，眼裡又閃過幾分笑意：「喲，換衣服了？穿這麼板正？」
我揉著衣角，嘴邊那句「為了見你才穿的」卻怎麼都講不出口。
「還行吧，隨便找了一套。」
小姨沒再多說，默默發動了車子。
富康車緩緩駛離影視城，朝著夜色深處開去，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好似流動的光河。
我不知道小姨要帶我去哪裡，也不打算問，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了足足二十多分鐘，最終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我透過擋風玻璃掃了一眼，歐式風格的鐵藝大門，門衛室乾淨整潔，門口還種著兩排修剪整齊的梧桐樹。
在1999年，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非富即貴。
我的心跳猛地亂了節奏。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小姨……要帶我回家了？
緊接著，各種不合時宜的畫面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頭，橘黃色的燈光，柔軟的沙發，小姨穿著家居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我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啪嗒。」
小姨把車熄了火，一把拔下了車鑰匙，而後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我察覺到她的視線，扭過頭，正對上小姨的目光。
那一刻，我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
小姨眉眼如畫，唇色淡淡，眼睛裡像是藏著一汪深潭，我僅僅瞅了一眼，就再也沒拔不出來。
兩顆腦袋越貼越近，越貼越近......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是自然反應還是什麼，嘴唇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小季。」小姨終於開口。
「嗯。」我夢囈般應了一聲，眼睛還緊閉著，期待著即將發生的事。
「你想......要我？」
「嗯嗯。」
我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機械地點頭，腦子裡全是小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一陣沉默。
幾個呼吸後，我對面傳來一聲輕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好，那小姨給你。」
嗯？！
不對！
我猛地驚醒，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腦袋撞上了車頂。
咋滴？！！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剛才的對話有多麼不對勁，一下子漲紅了臉：「不不不，小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小姨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噓」了一聲，示意我安靜。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神色。
小姨垂下了睫毛，我見猶憐，朱唇輕啟：
「我知道。」
「我知道這幅身體，對你這個年齡的人有多大的……你想要，小姨可以給你。」
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不不不，小姨，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小姨沒有理會我的否認，繼續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我一下子懵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困惑。
小姨看著我，目光變得更加認真：「小季，你很能打，是嗎？」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不過我見她終於不提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了，勉強鬆了口氣，回道：「還、還行吧。佛山遍地都是習武的，咱村裡有幾個老師傅，我從小學了幾手，算不上多厲害，但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小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那好，你幫小姨教訓個人。作為回報，小姨就給你一次。」
我愣住了。
教訓個人？
到底什麼人能讓小姨恨到如此地步，不惜用的這種方式來...交換？而且以小姨的身份，用人情也好、用錢也好，在橫店還有她教訓不了的人？不應該啊。
頓了頓，我問道：「你說的這個教訓，是...打？」
小姨點了點頭。
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數秒鐘後，我開口問道：「小姨，到底怎麼回事？」
小姨的嘴唇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又咽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下車吧。我帶你上去。」
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率先走了出去。
我坐在副駕駛上，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安全帶，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我看著小姨纖細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麻。
今晚的事，好像要比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