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模一樣
我?
我是什麼人?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哪次喝多了在這丫頭面前說漏了嘴,她這會兒在拿我開涮。
可我盯著阮糖看了好久,她的表情實在不像是開玩笑的表現。
我眼睛眯了起來,終於開口說道:「阮糖,實不相瞞,我來橫店,也是為了找三顆痣。」
阮糖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的反應跟我剛剛如出一轍:「你、你說什麼?季小松,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也是來找那個屁股蛋子上有三顆痣的女人的。」我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阮糖小臉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後背重重抵在牆上,目光在我臉上來來回回地掃著。
「你、你怎麼會……」她喃喃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既然她和我目的一樣,那說不定還能互相幫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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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直接把話攤開了:「我爹去年被條子抓了,進去之前,他讓我來橫店找一個屁股蛋子上有三顆痣......」
我把來橫店之前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阮糖壓著性子聽完,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對了,那眼神跟見了鬼沒啥區別。
「你、你怎麼知道?」她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我眉頭皺了起來,什麼叫我怎麼知道,老子自己家的事我不知道你知道?
「行了,我說完了,該你了,你那到底怎麼個事兒?」我頗為不悅地問道。
阮糖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鐘,眼神忽明忽暗,最後才咬著嘴唇,開口了。
「我跟你……一模一樣。」
「什麼?」我不明白。
「一模一樣。」阮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去年,我爸也被警察帶走了,判了刑,現在還在裡面蹲著。」
「後來我收拾屋子,在我爸床底下摸出個紙條,是我爹留下的,上面寫著如果自己出了事,就去橫店找一個屁股上有三顆痣的女人。別的,一個字都沒有。」
我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從情節來說,還真是一模一樣,可是這對嗎?
阮糖是廣西人,我家在廣東,雖說相隔不算遠,但好歹也是跨省啊,兩個迥然不同的地方,兩名父親,卻同時被警察帶走,而且又同時留下了同一個線索。
按理說,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家庭,怎麼會攤上同一檔子事?
這他娘的,真有如此巧合?
難道……我爹和阮糖她爸早就認識?還是說,背後有什麼人,在同時操控著這一切?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但有一點,我總算是徹底想通了。
阮糖這丫頭,哪裡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啊,她看黃碟、扒牆頭,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麼變態愛好,而是跟我一樣,都在找那個屁股蛋子!
我看著她,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有點同情,還有點……同病相憐。
見我半天沒言語,阮糖咳了幾聲,說道:「季小松,你在想什麼?」
我這才回過神,斟酌著措辭:「那什麼,你爸是因為什麼罪名進去的?」
阮糖的臉色又變了幾下,回道:
「故意殺人。」
我愣住了。
「故意殺人?你爸是殺人犯?」
阮糖的臉「騰」一下紅了,瞪著我,眼裡冒著火星子:「季小松!你爹才是殺人犯,我爸種了一輩子地,老實本分的農民,怎麼可能殺人?!」
我被她吼得一愣,趕緊擺手:「行行行,我錯了,我嘴賤,你別激動。」
我又換了個角度問:「那你爸……在橫店呆過嗎?」
阮糖白了我一眼:「廢話,他要是沒來過橫店,寫那個紙條是什麼意思?我記得我頭幾年出了趟遠門,應該就是在橫店這邊呆了一年,差不多是一年整。後來就回廣西了,老實種地,再沒出過遠門。」
一年……
我摩挲著下巴,心裡頭盤算著。
按理說,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不可能突然間性情大變,干出殺人這種事情。除非……他是在橫店這一年裡,遇上了什麼事,或者認識了什麼人。
我隱約覺得,阮糖家的事和我家的事之間,肯定有什麼關聯。但具體是什麼,我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理不出頭緒。
阮糖開口問道:「現在咋辦?」
我回過神來,看向她:「沒辦法,咱倆目的一樣,但線索實在是太少了。說白了,再找到三顆痣之前,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阮糖咬著手指,大眼睛左右轉動。
「哪有那麼好找...」她低聲嘀咕了一嘴。
「呃——」
我想起今天的事情,一時語塞。
奈何阮糖說得很對,這三顆痣的位置實在過於...隱私,找起來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兩樣。
頓了頓,我清清嗓子道:「現在咱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慢慢找。這樣吧,糖糖,你畢竟是女的,性別上占優勢,試衣間也是個不錯的辦法。我感覺你可以在女演員換衣服的時候,進去看看,總比扒牆頭強。」
阮糖還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季小松,你咋淨放馬後炮呢?」
「咋了?」
「你以為我今天是頭一次看?咱們劇組的女演員,我全都看完了,一個長痣的都沒有!要不我為啥要跑到別的劇組去扒牆頭?」
「哦哦哦~」
我有點尷尬。
說的也是,就找三顆痣這件事來說,阮糖這丫頭比我積極多了,自己劇組的一畝三分地,肯定早排除了。
可阮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眉頭一挑:「哦,對了,還漏了一個沒看。」
「誰?」我面色一正。
「你小姨。」
我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小姨不是。」
阮糖秀氣的眉頭瞬間皺到了一塊:「你咋知道不是,你看過?」
我懶得理她,轉身就往巷子外走。
看個屁!老子倒是想看呢。而且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姨怎麼可能讓我爹看見她的屁股蛋子?
想想都不太現實。
「哎,你跑什麼?」阮糖在身後喊了一聲,腳步聲跟了上來。
我沒回頭,悶頭往前走。
阮糖的小嘴巴撅了起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麼?該不會……你真對你小姨有什麼想法吧?」
「放屁!」
我罵了一句,耳朵有點發燙。
原來確實有點想法,可現在......
人家他娘的都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