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身體換自由
喜宴開始。
原本一位王爺大婚,還是前太子殿下,不可能這般倉促。
可景隆帝在王淑妃的吹風與之前的惡感下,雖然態度略有改觀卻依舊不是特別待見李遠。
況且還有十日李遠就要出征,禮部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籌備完一位王爺的婚禮。
事急從權,先這麼將就一下吧,日後再說。
……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李駿的怒吼聲響徹整個端福苑。
今天被李遠坑了五十萬兩銀子,還當眾用讓儲疏戲耍了他,甚至還橫刀奪愛搶了他的女人,讓他成為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快炸了。
「這賤人!」
徐銳也出離憤怒。
「給我找方離來,告訴她,我要殺人!」
李駿「豁」的回頭,兩眼血紅地道。
徐銳吃了一驚,「殿下請冷靜,現在不能在京城中殺李遠,更不能動用夜魅,那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能提前暴露!」
「他現在,正在我的女人身上肆虐,你讓我怎麼冷靜?」
李駿從靈魂往外發出痛苦的嘶吼。
「成大事者,女人不足掛齒。殿下若當上太子甚至龍騰九五,想要多少女人不可以?」
徐銳低聲道。
「她,她為什麼選他不選我?為什麼?」
李駿兩眼血紅地盯著徐銳。
徐銳無言以對!
……
同樣的話,在東宮也由李遠的口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選我,不選他?」
李遠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身喜服紅蓋頭的徐疏影,悠然問道。
東宮已經被布置成了暫時的喜宮,端和夜宴結束後一對新人便被送入洞房了。
讓李遠以秦王的身份暫住東宮,景隆帝也是看他赴死的份兒上,給他最後的體面。
「我母親是府中丫鬟,被徐銳侮辱生下了我,卻沒有任何名分。
甚至,徐銳看著我母親被大婦折磨而死卻無動於衷。
所以,我恨他。
他越不想讓我做的事情,我越要去做!
你就當做,這是我對他的報復!」
「哦?真的假的?」李遠挑了挑眉毛,略有訝然。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你信便是真,不信便是假。」徐疏影語聲淡淡地道。
「我信。」李遠哈哈一笑,大踏步走過去,一把掀開了她的紅蓋頭。
登時,那張絕美容顏呈現在李遠眼中,也讓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李遠眼神沉醉,心火上揚。
「來吧,讓我好好替你檢查一下身體。」李遠搓著手,直接去剝徐疏影的衣服。
可是寒光一閃,一柄匕首握在徐疏影手中。
但早有防備的李遠瞬間速退兩步,冷笑不停,「就知道你有詐!」
可是下一刻,他眼神震驚了。
徐疏影居然不是拿匕首刺他,而是指向了自己。
「什麼意思?不應該是刺我嗎?」
李遠有些疑惑。
「想要同房可以,但那必須是出京城之後。」
徐疏影拿著匕首指向了自己的脖子,面無表情地道。
「我就納悶了,若選李駿你就是王妃甚至是太子妃,而跟著我,就是去送死,甚至你現在還以死相逼求著陪我送死?」
李遠坐回到椅子裡去,皺眉看著她。
「你自己的弟弟,你不知道?」
徐疏影看著李遠,一挑細眉道。
「我知道什麼?」
李遠一怔。
徐疏影瓷白的臉蛋瞬間蒙上一層紅暈,咬了咬銀牙,「他有特殊的癖好,只要跟他有過親密關係的女子,非死即殘!就算我成為王妃,也避免不了這噩運。
而我那不配為人父的父親,為了政治聯姻,把我這個庶出女兒當成從龍的籌碼與工具,要推我入火海!」
李遠恍然大悟,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好二弟,那方面確實愛好特殊,據說,喜歡在那個的時候用繩子勒人,說更為緊實。
不但是聽說,他還曾親眼見過好幾次李駿宮裡往外抬死人——都是被他折磨死的可憐女孩兒!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試過?」李遠笑眯眯地問道。
「放……」徐疏影大怒,險些爆起粗口。
飽滿的胸口起伏不停,徐疏影平抑憤怒,「禮部一位郎中的女兒是我閨中密友,被他看上折磨一夜,落下終身殘疾。」
「原來如此。」李遠點頭。
「所以,你帶我離京後,我必將自己給你,一切結束,你允我離去,我們各自安好。」
徐疏影盯著李遠道。
「拿身體換自由唄?」李遠終於聽明白了。
「是!」徐疏影臉上紅暈層疊,咬咬銀牙,重重點頭。
「這世道,你一個弱女子孤身離去,不是更危險?」
「你這不必管,我自有安排。」
「嗬……」李遠倒是愈發驚訝了。
「別廢話了,就問你,同不同意?」徐疏影喝問道。
「我若不同意呢?」李遠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我便自戕於此,到時候,你非但得不到我,怕是想逃也逃不出這京城了。」
徐疏影明眸盯著他,裡面有著毅然決然。
「嗯?」李遠悚然一驚。
徐銳看穿他,倒也罷了,可這女人居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當真不簡單。
「你在京城之中,四面皆敵,就算太子之位被廢也有身死危險,因為李駿和我爹還有某些人擔心你東山再起,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所以,在京城你只能等死,必須要逃出京城才有一線生機。只要出京,你逃到哪裡都有可能活命。
而陛下念及你是他的兒子,就算出京便逃走,最後也未必會深追究。」
「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李遠鬆了口氣,還真以為她完全看穿了,沒想到只是看穿一半而已。
徐銳和李駿他們,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徐疏影問道。
「對對對,全對。」李遠哈哈一笑點頭。
「那你是同意了?」徐疏影眼前一亮。
「不同意。」李遠搖頭。
「你……」徐疏影憤怒無比,這是在耍她?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你自己說的那般決絕。」李遠微笑看著她。
「自古男人多薄倖,狼心狗肺少為人!
你們這些男子,骨子裡都一樣,都是在拿女人當玩物,只不過形式不同!
罷了罷了!」
徐疏影絕望地道,閉起眼,一刀刺向自己的脖子,下手之重,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