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你所願
兵部。
此刻,齊國公徐銳正和兵部尚書劉玉文在內衙說話。
「聽宮裡剛才傳來消息,說秦王居然把二殿下打得不省人事?」
劉玉文牙疼似地吸著涼氣不停地道。
「我也聽說了。李遠這廝,這般心狠手辣,當真該死!」
徐銳陰沉著臉道。
剛才那件事情鬧得太大,消息也在短時間內外溢給了他們這些朝堂中的重要人物。
「對了,國公爺,剛才聽您說,那個李遠,居然真的去了會子務取那五十萬兩銀子?」
劉玉文低聲問道。
「放心,他取不出來的。並且遠山那邊已經著人將他打發走了。」
正說到這裡,外面有人稟報,「國公大人,尚書大人,秦王帶人來此,說要他那兩千兵馬!」
「居然真來我們這裡了。」劉玉文深吸口氣,轉頭看向了徐銳。
「按照剛才商量的,他要兵馬,就給他兵馬。
只是,這些人明知道就是跟著他去送死的,他去接收部隊,會發生什麼呢?」
徐銳陰陰地一笑。
「無論發生什麼,那都是秦王自己的事情,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
劉玉文咧嘴一笑。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能帶走這兩千兵馬,沒有糧餉,恐怕半路就要譁變,那時候,看他怎麼辦!!」
徐銳眼中寒意極盛!
……
「王爺,尚書大人今日抱恙,沒來衙門,不過已經吩咐好臣等做好秦王領那兩千兵馬的相應事宜。
這是領兵的印信與樞密院發下的兵符還有陛下的詔書,三者齊全,王爺收好,臣這就領王爺去看看那支部隊。」
此刻,兵部侍郎王哲表面恭敬地將一個錦盒交給李遠,隨後帶著李遠出城而去。
「劉玉文抱恙?」李遠挑了挑眉毛,他當然不信。
不過也無所謂了,先將這兩千兵馬搞到手再說。
兩千部隊是從禁軍中挑選出來的一支,之前與其他禁軍駐守在京城外,拱衛京畿重地。
到了十三守備司的駐地處,亮明身份,命人通報,等待領軍的守備吳英前來迎接。
可是等了半晌,通報的小兵回來了,抱拳半跪道,「王爺、侍郎大人,我們吳守備說,門開了,你們自己進來找他就可以了。
他正忙著軍機要務,沒時間……
啊,是迎接不周,萬望海涵。」
「該死,這可是秦王,曾經的太子殿子,吳英居然敢這般怠慢?」
王哲怒吼道。
李遠在旁邊冷眼旁觀,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一腳踩個破豆包,這個拱火的王哲就不是什麼好餅,沒準兒是奉了命令,跟裡面的那個叫吳英的守備合夥兒演戲給他個下馬威呢。
「走吧,既然吳英不迎,那咱們就自己進去。」
李遠一夾馬腹,跟著那個傳令兵往裡走。
到了中心處營地中,就看見一處大帳豎立在那裡,帳簾開著,裡面居然傳來了飲酒划拳的聲音。
幾個人下了馬向著裡面一看,一群軍官正坐在那裡飲酒划拳,不時發出粗豪的笑聲來。
「吳英,你這該死的東西,秦王駕到居然敢不去迎接,還在這裡飲酒作樂?
速速跪地迎接並請罪?」
王拍衝進去一聲怒吼。
裡面一個高壯的大漢醉薰薰地站了起來,正是這裡的守備吳英!
他嘴裡笑道,「哎喲,這不是王侍郎嘛,來來來,生什麼氣,一起坐下來喝酒。至於王爺嘛……」
說到這裡,他仿佛才看到李遠一般,轉過頭去,「王爺,要不然,也坐下來喝點兒?反正,咱們都是一群去雁北道送死的人,及時行樂,才是最重要的嘛。」
「放肆,吳英,秦王這般慷慨大義,給了你們每一個人名垂青史的機會,你們卻不珍惜,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莫非,你們真的想找死?」
王哲裝模作樣地怒吼。
「狗屁的名垂青史,侍郎大人,誰不知道咱們這兩千人是跟著這個廢太子去雁北道流放送死的啊?」
吳英「哐」地狠狠一墩酒杯,轉頭望向了李遠,挑釁地道,「王爺,我就想問一句,你找死就找死吧?憑什麼拽我們去死?真他瑪倒霉催的!」
聽他這麼一說,營帳內的那些軍官們都是義憤填膺,一起跟著起鬨質問,「就是,憑什麼拉我們一起送死?我們不去!」
連帶地,營帳外有大批的士兵也聚集了起來,怒吼著揮舞著拳頭,「誰愛去送死誰去,我們就是不去!」
「對,什麼狗屁的秦王,滾你姥姥的吧,我們就是不去!」
一時間,群聲鼎沸,仿佛要炸營一般。
王哲見狀,趕緊湊到了李遠身畔,低聲說道,「王爺,情勢不太對,整個軍營對抗情緒很強,這些軍棍們要真是發起瘋來,可是不怕死的。
您再在這裡待下去會有危險。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小桂子,去把帘子放下來,帳門關上。」
李遠卻向小桂子一呶嘴。
小桂子趕緊去放下了帘子關上了門。
一群人有些懵,不知道李遠搞這一出是要幹什麼!
「怠慢上峰、軍營飲酒、煽動對立,還有,欺辱皇族,王侍郎,你說這是不是死罪?」
李遠再次問道,望向了王哲問道。
「按律,應該是。」
王哲眼神閃爍,重重點頭。
「哈哈,照這麼說,王爺還想殺了我不成?
來,刀在桌上、頭在這裡,就看王爺敢不敢砍!」
吳英眼神輕蔑地望向了李遠,將脖子伸了過去,挑釁地道。
可是剛剛說到這裡,李遠突然間抓住桌上的刀把,抽刀出鞘,猛地一揮。
流光閃過,鮮血噴涌,吳英一顆大好人頭直接掉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來滾去!
李遠看著地上的人頭,甩去刀上一串血珠子,隨後微微一笑,「如你所願」
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李遠,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動手殺人。
稍後,率先響起的是王哲的尖叫音,「天哪,王爺,您犯下大錯了,那可是正四品的守備,屬軍中要員,擅殺軍官,是重罪,就算您是秦王也……」
可他剛喊到這裡,「撲」,一刀由前胸刺入,後背透出,帶出了成串的血珠子。
而王哲臉上猶有一絲陰謀得逞的陰笑還未散去,眼中滿是驚恐神色,萬萬沒想到,李遠居然也敢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