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搶我丈母娘


  福寧苑。

  此刻,李鋒站在窗前負手而立,聽著身畔黑衣人的匯報。

  「三殿下,萬萬沒有想到,李遠竟然這般兇猛,真的用太祖長槍,接連打死西荒國兩大高手,甚至還拒絕了賀蘭明月的求親,直接一槍挑死了她。

  這廝,當真有太祖當年之勇,那槍的重量不但沒有影響到他,反而讓他用著無比順手。

  他可萬萬不能出京,否則,後患無窮啊。」

  李鋒卻笑了,搖了搖頭,「不,既然他這般生猛,那不妨就放他出京好了。」

  「三殿下,您這是……」黑衣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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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李鋒可是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他出京的。

  現在,居然又改了口?

  「他現在立下了這等功勞,父皇對他肯定另眼相看,甚至朝堂上也開始有人向他傾斜。

  並且,他還陰險地將刺殺他和江斬月這件事情直接扣上了一頂通敵叛國的大帽子。

  這樣一來,其實他若還在京中,便已經穩穩地立於了不敗之地,不好對付。

  但是,如果出了京,那就不一樣了。

  且不說他是否能在雁北道之亂中活下來,單是殺了一個驕鷹郡主賀蘭明月,就已經徹底惹翻了西荒。

  所以,西荒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讓他活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放他出京吧。

  倒要看看,他在西荒人面前,是否還有那般的勇武!」

  李鋒微微一笑道。

  「西荒人,能越過千山萬水來殺他嗎?」

  黑衣人皺眉問道。

  「那就是西荒人的事情了,但我想,他們會有辦法的,你說,是麼?」

  李鋒笑道。

  突然間,他心情就好了起來,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感覺。

  ……

  齊國公府。

  此刻,徐銳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堆豬貨,臉色鐵青,面容扭曲,滿眼噴火。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偏偏對面的李遠還在唾沫紛飛地一通自我誇耀。

  「岳父大人哪,這豬可不是普通的豬啊,精養兩年,每天都吃米飯喝牛奶,還有伶人奏樂,還有專人給豬按摩,才讓它生長得無比之好。

  吃上這一口豬肉,保證益壽延年!

  小婿費盡千辛萬苦才淘弄到這口豬,特取其精華部分來孝區岳父大人,萬望岳父大人不要擔憂太過貴重而推脫,這可是小婿的一片心哪。」

  「心你老母……」徐銳憤怒地大罵,幾乎在心裡將李氏江山的祖墳都掘出黑煙來了。

  可是臉上還要裝做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不斷地點頭,露出慈父般的微笑,「秦王實在是用心了。」

  「公務繁忙,時間寶貴,有些事情,小婿就直說了哈。」李遠哈哈一笑道。

  「賢婿請講。」徐銳心裡頭「格登」一下,就知道這小子來此准沒好事。

  「小婿此番攜疏影回門,一來是遵禮儀前來探望岳父大人,二來也是想問問岳父大人,關於疏影的嫁妝,您準備得怎樣了?

  就不勞煩岳父大人親自送上門了,小婿自己順便帶回去便是。」

  李遠咧嘴笑道。

  「嫁妝?」徐銳震驚地望向了李遠。

  見過不要臉的,但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分明就是他將徐疏影明搶過去的,居然還要管自己要嫁妝?

  可他也不得不回應。

  輕咳了一聲,「這個,這個,這場親事確實太過倉促,還未來得及準備嫁妝。這樣吧,王管家,快取二百兩銀子來,做為疏影出嫁的嫁妝!」

  「二百兩?你確定?」李遠挑眉望向了徐銳。

  「賢婿啊,老夫雖為國公,但每月只有二百兩俸祿罷了,還要操持這麼大一家的吃喝用度。

  這二百兩的嫁妝陪嫁之後,怕是國公府至少要兩個月吃糠咽菜,才能有所緩解,所以,萬望賢婿見諒啊。」

  徐銳無比真誠地向李遠賣慘。

  瑪德,不就演戲麼,本國公也會。

  哪想到,李遠卻是滿面微笑,搖了搖頭,「既然如此,哪好這般苦了岳父大人?二百兩銀子的嫁妝就不收了,我在屋子裡轉轉,象怔性地拿些東西回去給疏影做嫁妝好了。

  這樣一來,以物抵銀,不必岳父大人那般為難了。」

  「啥?」徐銳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遠就是一揮手,喝了一聲,「來吧,我老丈人同意了,相中啥拿啥,當做給王妃的嫁妝。」

  瞬間,涌過來一群大兵,齊聲應道,「是,王爺。」

  隨後,一群大兵動手就開搬,李遠在旁邊兀自呦呦喝喝的,「你他媽傻啊,那是豬食槽子,拿它幹嘛?挑值錢的拿,比如那盞玉屏風。對對對,還有那個紅木八仙桌,那紫檀木的床也給我搬走。

  哎,你扛個老娘們兒往外走干屁?咱又不是擄人的土匪……

  靠,那是我老丈母娘,國公夫人,放下放下。」

  「哈……」徐疏影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險些笑出聲來。

  這,這傢伙,好不要臉。

  可是,她突然間好喜歡!

  「李遠,你、你,居然搶劫搶到本國公家裡來了,到底要幹什麼?」

  徐銳狂吃一驚,眼噴怒火地攔在了他面前。

  「錯了錯了,岳父大人,這哪裡是搶劫啊,就是以物抵嫁妝。這是古禮,必須遵從。

  如果岳父大人湊齊了嫁妝,東西我就不拿了嘛。」

  李遠皮笑肉不笑地道。

  瑪德,讓你處處為難老子,老子現在全都要報復回來。

  「我,我……」徐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如果眼神能吃人,他現在已經把李遠的骨頭都嚼碎了。

  沒辦法,他只能轉頭望向徐疏影,深吸口氣,「疏影,都是一家人,不要這樣,如果你真想要嫁妝,為父給你籌備,但要給為父一些時間。」

  徐疏影咬了咬唇,輕輕搖頭,「對不起,父親,在家從父,但既嫁從夫,家中一切,皆由夫君說了算,我無能為力。」

  「好你個小賤人,出了門就來算計娘家?當初就該把你泡在開水盆里直接燙死,省得你長大了這樣吃裡扒外的。」

  旁邊傳來了一個尖厲的罵聲。

  所有人望過去,就看見國公府夫人王翠蘭正氣急敗壞地指著徐疏影大罵。

  剛才她攔著一群大兵的時候被一個大兵扛起來就走,現在就驚魂未定呢。

  聽見她的罵聲,瞬間,李遠的眼神中出現了如玻璃茬子一般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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