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結婚紀念日提離婚,怎麼不算有始有終呢?


  何律師確實專業,許安安和他簡單溝通後,第二天就收到了起草的離婚協議。

  陸亦銘打來電話時,許安安正在一條條檢查條款。

  「安安,終於肯接電話了?」陸亦銘難得有些不悅。

  「之前在忙,沒看到。」許安安隨口敷衍。

  「現在冷靜了?不鬧彆扭了?」

  「是的,我現在非常冷靜,」許安安拿著筆,在其中一條款項上重新做了標註,「以後也不會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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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陸亦銘很是滿意,「後天我就回來了,晚上帶你去『君庭』。」

  「後天?」

  這麼快?

  許安安第一次嫌陸亦銘出差時間有些短。

  「不行唉,」許安安說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曉涵最近要去拍素材,我要陪她去趟北方。」

  蘇大小姐是個自媒體博主,這個理由真是天衣無縫。

  陸亦銘有些不滿,但也不置可否,「出去玩玩也好,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許安安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不說了,飛機要起飛了。拜拜。」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

  與此同時。

  相隔千里的寧城。

  陸亦銘看著自己又被掛斷的電話,心中有些莫名焦躁。

  但今天的許安安總覺得有點不一樣。

  應該還是在生氣沒和她一起過生日吧。

  也是,許安安太愛他了。

  這五年來,凡是關於他的生日和紀念日,許安安都會用心準備。

  生日那天,自己突然離開,確實讓她傷心了。

  ——不過沒事的,回去哄哄就好了。

  許安安那麼愛他,怎麼會捨得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真和他賭氣。

  安安最乖了。

  看到陸亦銘對著手機陰晴不定,林婉兒親昵地搖了搖他的胳膊:

  「亦銘哥,你是在擔心安安姐會知道嗎?」

  輕輕靠在陸亦銘懷裡,林婉兒柔聲道:「我知道,以前的事......你一定還在怨我,可我......」

  聞言,陸亦銘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聲音略有些不自然地打斷林婉兒,

  「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

  見陸亦銘面色不虞,林婉兒眸光一暗,沒敢再繼續,微忖片刻,轉了個話題,「亦銘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這個孩子是上天對我的恩賜,現在我只是想把他生下來,等我把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我就會帶著孩子去國外......不會打擾你們的......」

  說到這裡,林婉兒哽咽起來。

  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陸亦銘,楚楚可憐。

  陸亦銘於心不忍,抬手撫了撫林婉兒顫抖的脊背,「好了婉兒,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你現在只管好好養胎,」陸亦銘放下手,「無論是孩子還是林家,我都會負責到底。」

  那一夜雖然是一場錯誤,但婉兒既然懷上了孩子,就那就是天意。

  一個私生子而已,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還不算什麼新鮮事。

  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一切都處理好。

  至於安安,

  陸亦銘眯了眯眼睛,

  他是不會讓她知道的。

  ......

  蘇曉涵說要照顧許安安還真不是開玩笑。

  這大小姐十分自責因自己的過失,讓剛出醫院的許安安白白捲入一場風波。

  於是照顧得更加賣力了,光是保姆就請了三個,自己則是寸步不離地守著許安安。

  可許安安自力更生慣了,實在不適應這種360度無死角的照顧。

  當蘇曉涵一天上午第五次問她渴不渴,餓不餓的時候,許安安終於忍不住了。

  「我的蘇大小姐,快收了神通吧!」許安安無奈地拉住小蜜蜂一樣圍著她轉的蘇曉涵,「我真的沒事兒了,你小時候沒聽過那個GG嗎?無痛人流,第二天都能去上班了!我恢復這麼多天,早就生龍活虎了!」

  蘇曉涵被她逗笑,但還是不太放心,「可是...」

  「沒有可是,」許安安把蘇曉涵拽到身旁坐下,

  「而且你這麼一直盯著我,我也沒法專心看劇本啊!」

  見蘇曉涵終於鬆動,許安安趁熱打鐵。

  「所以你就放寬心,快忙你的吧!這麼多天不更新,你粉絲們都要催到我這來了。」

  蘇曉涵終於答應出去忙自己的工作,再三囑咐後,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把蘇曉涵送出家門,許安安又窩回沙發,拿起蘇曉涵剛剛給她泡好的奶茶,喝了一口。

  是她最喜歡的錫蘭,溫熱的暖流將心熨帖,許安安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曉涵雖從小嬌生慣養,看著也咋咋呼呼的,但心思卻細膩的很。

  自己何其有幸,能有蘇曉涵這樣一個朋友。

  許安安摸過手機,發了條微信:「奶茶已喝,蘇大小姐加油工作,努力掙錢!不然要被抓回家繼承家業嘍!」

  蘇曉涵回的飛快,是個可愛的貓貓揮拳表情包。

  許安安笑著放下手機,拿起身旁半開的劇本,繼續讀了起來。

  《破繭》確實是個好劇本。

  是關於鄉村姑娘陳念艱辛成長,找尋自我的故事。

  不愧是大編劇的作品,許安安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化身為故事中的陳念,經歷她的喜怒哀樂。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許安安正看到陳念萬念俱灰,想要輕生的情節。

  深陷巨大的悲傷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回神後,許安安胡亂擦去臉上的眼淚,清了清嗓子,才接起電話。

  「喂,冬冬,什麼事?」

  冬冬是許安安的助理,之前許安安拍戲時就一直跟著進組,後來許安安退圈了,便把她帶在身邊,處理日常行程。

  「安安姐,合同已經談好了,劇組那邊想問一下您能入組的具體時間。」

  「好,我想一下......」許安安翻開日曆,算了算時間,「就下個月15日......」

  ——嗯?

  許安安一愣。

  怎麼會這麼巧?

  自己本是按著醫生交代做好空月子的時間算的,那天正是流產後的第28天。

  可同時,這一天也是她和陸亦銘的結婚紀念日。

  「安安姐?是7月15日進組嗎?」

  「哦、」許安安反應過來,思索片刻,嘆了口氣,搖搖頭,

  「算了,7月16吧。」

  正好,她也想有個契機當面和陸亦銘正式地說清楚。

  在結婚紀念日當天提出離婚,

  怎麼不算一種有始有終呢?

  許安安自嘲一笑。

  「冬冬,幫我定16日當天最早的航班。」

  說清楚後她就離開,這樣也免得陸亦銘再對她糾纏。

  「收到,」冬冬利落回答,轉而卻變得有些猶豫,「安安姐......有件事......」

  「怎麼了?」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剛剛簽約會,晏語傳媒的晏總來了,看到你沒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啊?」許安安有些懵,「他來幹什麼?」

  按理說,雙方都已經達成合作意向,所謂簽約也只不過是就一些細小的條款劃分確認一下。

  如果許安安不是現在這種情況,是會去現場的。但晏恆作為尊貴的資方爸爸,為什麼要參加這麼無關痛癢的會議?

  更何況,晏語傳媒只是晏家龐大商業體系中小小的一個分支,晏恆這麼閒的嗎?

  「你是怎麼和他說的?」

  「我就按照你教我的啊,」冬冬不敢大意,一板一眼重複道:「許小姐今天臨時有別的安排,合同具體細節已全權交於工作室處理。」

  「沒錯,之後呢?」

  「聽我說完,晏總臉色更差了!」冬冬有些無辜,要哭了一樣,「安安姐,你是不知道,當時整個辦公室的都凝固了......我都不敢大聲喘氣......晏總也太嚇人了......」

  許安安聽著冬冬的描述,不由打了個寒戰。

  確實,前幾天她也經歷過這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但當著冬冬的面,許安安不想承認自己也怕了晏恆。

  於是穩著聲線,安慰道:「沒事兒冬冬,這事兒咱沒什麼錯!」

  「至於晏恆......」許安安攥著手機,抿了抿唇,

  「他從小就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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