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把我的湯喝了?!
再次駛進南山楓府,許安安有一瞬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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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離開了十來天,但心境卻已完全不同。
南山楓府是一個豪華別墅小區,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鬧中取靜。
整個小區只有七個獨棟別墅。
「月華流照楓丹霞」,其中每個字加上「園」便是每棟別墅的名字。
陸亦銘當年買了其中位置最好的楓園,來作為他和許安安的婚房。
楓園在小區靠里一些的位置,每次回家都會路過靠近路邊的華園。
華園的主人一直很神秘,許安安在這住了五年都從未見過。但她卻對這個素未蒙面的人有著莫名的好感。
只因華園的院子裡種滿了許安安最喜歡的向日葵。
在南山楓府這樣的頂級豪宅里,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更名貴的花草來裝點庭院。
因此,華園的向日葵樸素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許安安卻愛極了這片熱烈的金黃。
每次看到這些迎著太陽燦爛盛開的的向日葵,再鬱悶的心情都會變得輕快起來。
想到以後就再也看不到這些向日葵了,許安安心底竟泛起一絲不舍。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個華園的主人......」
...
許安安回到家後,將自己的家當大致看了一遍,意識到需要拿走的東西其實並不算多。
除去幾件許安安日常愛穿的衣服,那些名貴的套裝和珠寶首飾許安安並不想帶走。
本來就是陸亦銘買來的,平時她都很少穿戴,又何必折騰。
將常用的東西裝一裝,許安安驚喜的發現,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竟然就能完全容納。
將行李箱放好,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許安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走下樓,進入廚房。
就著家裡現有的材料,給自己燉上一盞大補的湯。
過幾天就要開始高強度工作了,要抓緊時間把身體補一補。
養生湯少說也要煮一個小時,許安安定好時就走出廚房。拿出《破繭》,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看起來。
也許是下午過得實在太精彩,沒看一會,許安安就意識迷離,沉沉睡了過去。
陸亦銘回到家時,看到的正是這樣的一幕。
暖黃的燈光下,溫婉美艷的妻子正蜷在沙發上酣睡。
起伏的曲線在半搭的薄毯下若隱若現,修長白嫩的小腿裸露在外,腳趾圓潤,還微微泛著羞澀的淡粉。
漆黑柔順的長髮隨意散在靠枕上,襯得她嬌艷的面龐更加恬靜。
廚房裡傳來咕嘟咕嘟的燉湯聲,香氣瀰漫,沁人肺腑。
陸亦銘心中一顫,連日的焦躁都被這久違的溫馨撫平。
他還記得在他最難的那幾年,每天都被數不盡的工作和應酬塞滿。
許安安每天都會這樣熬著暖胃湯,憩在沙發上,等他回來。讓他知道,無論多晚,總有那一盞燈永遠為他亮著。
暖湯下肚,陸亦銘滿足地嘆了口氣。
輕輕走近許安安,想將她抱到床上。
「啪」的一聲,
一本文件掉落。
陸亦銘剛要伸手去撿,卻倏地一頓。
他盯著文件首頁的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劇本......」
「晏語傳媒....」
——晏恆?!
許安安被響動吵醒,睜開惺忪的雙眼,將醒未醒地囁喏:「唔,你回來了。」
「剛回來,」陸亦銘回過神,對許安安笑了笑:「外面涼,我抱你去屋裡睡。」
許安安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躲開了陸亦銘的手。撐著沙發,自己坐了起來。
「不用,我不想睡了。」
見劇本掉在了地上,許安安彎腰去撿,拿起時卻突然被陸亦銘拽住一角。
「這是晏家的項目?」
「對。」許安安有些不解陸亦銘態度。
她作為陸氏傳媒的執行總裁,每天要看的合作邀約太多了。無論是尋求投資還是希望旗下演員出演,片方都會給許安安遞上劇本。
從前也沒見陸亦銘多上心過,怎麼突然心血來潮關心起這個了。
陸亦銘面色微沉,思索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要和晏家合作。」
「為什麼?」許安安更困惑了。
陸家對外做事向來講究和氣,這還是陸亦銘第一次這麼明確地拒絕合作需求。
陸亦銘神情複雜,「若是之前的晏家倒也沒什麼,但最近幾年,晏震澤有意讓他的獨子晏恆來接管晏家的大小事務。這個小子年齡不大,但做事倒很有一套。並且......」
陸亦銘頓了頓,竟帶了一絲苦笑:「這個晏恆好像專要和我過不去,但凡陸氏參與的大項目,他死活都要壓上一頭。我多次試圖和解,都沒什麼用,」
「他現在主動遞來合作需求,其中恐怕有詐。」
聽了陸亦銘的話,許安安有些錯愕。
倒不是吃驚於晏陸兩家的水火不容。自古以來,商場如戰場。市場就這麼大,在巨大利益面前掙得頭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同在商場,許安安當然知道這幾年,「小晏總」的名聲越來越響。
她只是沒想到,晏恆這么小的年紀,居然能讓身經百戰的陸亦銘這麼忌憚。
不過,說到打壓陸氏......
許安安自己負責的那幾家公司也隸屬於陸氏集團,雖然整體規模都不算大,但也有一些和晏家產業重合的地方,怎麼晏家從來沒打壓過她?
是覺得肉太小,看不上嗎?
見許安安一直在擰著眉頭,陸亦銘以為她是在替自己擔心,不禁笑了笑。
他抬手捏了捏許安安的臉,柔聲道:「好了,不用擔心。晏恆雖說難纏,但在我這他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你就乖乖聽話,少跟晏家沾邊,其他的事情老公都來幫你擺平。嗯?」
許安安回神,偏過頭避開陸亦銘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敷衍:「哦,我知道了。」
接著便拿起劇本:「你去忙吧,我洗個澡。」
她還是高估自己了。知道真相後,就算是影后級別的演技,也還是難以若無其事地和陸亦銘在同一個屋檐下正常相處。
可她和陸氏集團綁定太深,何律師的建議是先把公司的離職審查手續全部辦好再正式談離婚,以免打草驚蛇,被下絆子。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別的吧。
想起湯還在鍋里,許安安走進廚房。
剛打開鍋蓋,許安安驚愕地瞪大了眼——
鍋里空空如也。
——湯呢?!
我的湯呢?!
誰把我的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