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嘿,連個人影都沒撈著!
夜色漸深。
晚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
襯得整個城市更加安靜。
許安安洗完澡後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客臥。
現在的她真的無法再和陸亦銘睡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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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陸亦銘書房的門打開。
接著一陣腳步聲,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下來。
「安安,怎麼在這?」陸亦銘嗓音有些沙啞。
許安安縮了縮身子,「我最近睡眠不太好,會吵到你,你去主臥睡吧。」
陸亦銘沒在意,直接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安安,我想你了。」陸亦銘砂礫般聲音在許安安耳邊響起,許安安渾身一顫。
接著,陸亦銘的大手開始在許安安玲瓏的身體上熟練地遊走。太久沒見許安安,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別,等一下,」許安安強行摁住陸亦銘四處點火的手,聲音也有些喘,「今天不行,我......我來姨媽了。」
「今天?」陸亦銘恢復了一絲清明,皺了皺眉,「日子不對啊......」
「我、我最近不太調。」
陸亦銘有些失望,但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片刻後,他伸長胳膊,圈住許安安的腰,向自己懷裡一攬,「那讓我抱著睡。」
身後炙熱未消,許安安被這個姿勢搞得很不自在。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在外面都搞出了孩子,回家還能這麼若無其事地抱著她發情。
臉皮還真是厚啊。
想到這,許安安一陣厭惡。
索性掰開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翻身下床。
「太熱了,我去喝杯水。」
走到水吧,許安安邊倒水邊想,不然,等會直接找個由頭離開吧。
陸亦銘能用那麼多次公司有事的藉口,憑什麼她就不能用?
許安安仰頭,將杯中的水全部喝光。
對,就這麼辦!
放下水杯,許安安走回房間,剛要推門,卻聽見陸亦銘似乎在和誰打電話。
夜太靜,林婉兒帶著哭腔的聲線順著電流聲傳來:「亦銘哥......你來陪陪我......」
許安安身形一頓,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進去。
躊躇間,陸亦銘一把拉開了房門,臉色很差。
但看到許安安,又倏地柔軟了幾分,略有些歉意道:「安安,公司臨時有事,我去看一眼,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沒等許安安回答,就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
邁巴赫啟動的轟鳴打破了夜的寧靜,緊接著化作一道漸遠的聲浪,沉入無邊夜色。
許安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是自己不想和陸亦銘呆在一起的,可當陸亦銘又一次為了林婉兒離開自己,心裡怎麼還是這麼難受呢?
既然睡不著,許安安索性坐了起來。
打開床頭燈,拿出《破繭》,靠在床頭上繼續讀劇本。
許安安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演戲上的天賦,如果硬要說,那就是她入戲很快。
她演戲,從來不是作為許安安在演這個人,而是在那一刻真正成為這個人。
去愛她所愛,痛她所痛。
這種演法很傷,但許安安認為,這才是真實而動人的。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拼盡全力做到最好。
——這是許安安的人生信條。
她對待舞蹈如是,對待演戲如是,
對待婚姻亦是如是。
只不過,她忘了。
婚姻終究是兩個人的事,
只有一個人的努力,是沒有用的。
......
與此同時,君庭酒店的宴會廳里。
昂貴的香檳紅酒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蛋糕被抹得到處都是。
陸亦銘低頭看了眼腕錶,不耐地皺了皺眉,「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別,亦銘哥,」林婉兒拉住正要起身的陸亦銘,紅著眼睛顫聲道:「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周圍的人也紛紛跟著幫腔:
「對啊亦銘,你才剛來,幹什麼這麼著急走。」
「亦銘,大家這麼久沒見了,今天還是婉兒的生日,別這麼掃興嘛!」
「是啊,婉兒都念叨你半天了,來了就走,也太傷婉兒的心了......」
陸亦銘掃了眼說話的這幾人,心底的厭煩幾近溢滿。
這些借著「同學」的名號跟他套近乎的人,不過是些靠著家族庇蔭,整日沉溺酒色的紈絝子弟。
若不是幾個小時前,林婉兒以身體不適為名強求他來,他絕不可能和這些人坐在一個桌上。
想到安安還在家中等他,陸亦銘更是歸心似箭。
「抱歉各位,」陸亦銘抽回手,理了理袖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陸某等下還有正事,就不和各位敘舊了,失陪。」
在座地多多少少都聽說過陸亦銘的手段,見他當真一點情面也不留起身就走,剛剛那幾個借著酒勁和他搭話的人也不敢再多言語。
「亦銘哥!」林婉兒又一次拉住陸亦銘。
這是她回大陸後第一次組局。
本想借著陸亦銘的名頭在圈子裡重振自己的地位,可陸亦銘要是就這麼走了,她非但不會如願,反而還可能會淪為圈子裡的笑柄!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林婉兒貼近陸亦銘,黏膩地撒嬌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還沒有給我生日禮物呢......」
陸亦銘偏了偏頭:「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都行嗎?」
「什麼都行。」陸亦銘只想早點離開。
聞言,林婉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一手攀上陸亦銘的肩,香唇貼上陸亦銘的耳側,幾乎是咬耳朵似的密語起來。
兩人姿勢極具親昵,讓在場眾人看呆了眼。
有人在酸溜溜地竊竊私語:
「陸總真是艷福不淺,家裡有一個大美人,外面還有林婉兒這樣的尤物投懷送抱......」
有人聽到美人來了興趣:「敢問陸總夫人是......」
「你不知道啊,他老婆就是曾被譽為娛樂圈第一美女的許安安!」
「什麼?許安安?那可是我的女神啊,要是我能娶到她,我連門都不捨得出......」
眾人鬨笑一團。
驀地聽到許安安的名字,角落裡一個本心不在焉的英俊男人挑了挑眉,「許安安......」
他微忖片刻,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拍下了眼前的景象。
看著屏幕上曖昧的照片,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直接長摁照片,轉發給了列表中的一個人,附言:
「兄弟,順手幫你個忙,記得請我吃飯喲。」
......
收到裴讓的消息時,晏恆剛下飛機。
極限的往返行程讓他更顯陰鷙。
宋喆跟在旁邊一板一眼地匯報今天的行程安排,別的半句也不敢多說——他知道自家這位爺現在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
——可不麼,大老遠的專門抽時間飛去楓城參加一個無足輕重的簽約會。
誰不知道他就是想去見許安安一面!
可結果呢?
嘿,連個人影都沒撈著!
思及此,宋喆抿了抿唇,覺得有些好笑。
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晏恆解鎖手機,點開裴讓發來的照片。
看到屏幕上陸亦銘和另一個女人極盡親密的身影。晏恆驀地停下腳步,眯了眯眼。
他思索片刻,出聲打斷宋喆,「上次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宋喆一愣,才明白晏總問的是什麼。
恭敬回答道:「報告晏總,瑞景公館是蘇小姐的住所,許小姐在那裡住了十幾日,昨天才出門去雲溪苑看望她的奶奶。」
在蘇曉涵家住了十幾日......
晏恆挑了挑眉,眉宇間的凌厲頓時柔了幾分。
關掉照片,晏恆單手回復裴讓兩字:「謝了」。
再抬頭時,嘴角噙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讓他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