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立刻給我訂張去濱城的機票!


  許安安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蘇曉涵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安,怎麼樣,劇組生活還適應嗎?累不累?」

  許安安笑了笑,「還好,這幾天只是圍讀劇本,要過幾天才會開機。」

  「你要不要和導演說一下,你畢竟剛做完手術......」

  「放心吧,蘇大小姐,我已經完全沒事啦,而且這部戲都是文戲,沒有什麼危險的場景。」

  聽了許安安這麼說,蘇曉涵才放下心來,轉而有些猶豫:「安安,剛剛陸亦銘來我家了,問我你在哪裡。」

  許安安一頓,笑容褪去,「哦,你沒和他說吧?」

  「當然!我就按照你告訴我的,說我不知道。」蘇曉涵有些鬱悶:

  「安安,你為什麼不讓我和他說啊!我好想痛痛快快地罵他一頓!」

  許安安輕輕搖了搖頭,「曉涵,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再說,」許安安嘆了口氣,「我已經給過他一次當面說清楚的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的。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一些後果。」

  蘇曉涵回想一下剛剛陸亦銘慘白陰冷的臉色,「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陸亦銘那個樣子......」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陸亦銘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同輩中最出色的那個。

  他儒雅紳士又沉著冷靜。

  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是波瀾不驚,勝券在握。

  可就在剛剛看到門外那雙通紅的眼睛時,她才第一次知道原來陸亦銘也會失控。

  「他現在只是太憤怒了,過段時間他就會想清楚的。」許安安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們已經有了孩子,對他來講,和我離婚才是最好的選擇。說不定過兩天,他還會感謝我主動為他解決了大麻煩呢!」

  「安安......你別這麼說,」蘇曉涵心裡很不好受。

  「嗐!我沒事,」許安安抹了把臉,朝著屏幕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你知道劇組的帥哥美女有多少嗎?我哪裡還有時間想這些?」

  「至於離婚的事,我已經委託何律師全權幫我處理了。」

  許安安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表,

  這個時間,何律師應該已經聯繫上他了。

  ...

  「陸先生,無論從財產分割還是其他方面,這份《離婚協議》都對您十分有利。許小姐並不想分走您的任何財產和股權。」

  何律師輕推扶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一份文件穩穩推至桌案中央:

  「您先過目一下,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再談。」

  「她在哪?」陸亦銘把文件推到一邊,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一臉平靜的男人。

  他趕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來,讓助理買了花和禮物,結果一回家卻只看到桌面上冰冷的《離婚協議》。

  陸亦銘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

  就因為他昨晚沒有回來,許安安就要和他離婚?!

  她把他們的婚姻當做什麼?!

  「抱歉,許小姐沒有授權我向您告知她的行程。」何律師雙手交疊,一絲不苟地說:「她讓我向您轉達,在您簽署協議之前,她不會與您見面。」

  「不和我見面?」陸亦銘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雙手撐在桌面上,下頜因劇烈的憤怒有些微微顫抖,「我們是夫妻,她說不見面就可以不見面?!」

  他已經找了許安安大半天,把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個遍,卻什麼也沒找到。

  電話、微信全部拉黑,現在居然還讓一個陌生的律師來威脅他。

  許安安是不是太任性了!

  「陸先生,」何律師微微抬頭,他的聲音依舊十分平穩,「《婚姻法》只規定了在最終辦理離婚登記時,夫妻雙方有必須到場的義務。所以,是的。作為一個完全行為能力人,許小姐有權力在此期間內選擇不和您見面。」

  「但我和她不止是夫妻關係!」

  陸亦銘忽然想到了什麼,他重新坐回椅子,冷著臉理了理袖口:

  「我現在要召開股東大會,作為集團股東,她必須出席。」

  何律師聞言禮貌一笑,從容地從文件包中又抽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許小姐已經將所有股份也委託我代為管理。並且她已主動卸去執行總裁的職務,高管離職審計和其他必要手續也已完成,」

  「所以,目前在法律上,許安安小姐沒有義務對任何人負責。」

  陸亦銘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文件。

  半晌,他拿起那一摞紙,一頁一頁翻過。

  越翻越快,他的呼吸也變得愈發粗重。

  怎麼會......?

  安安是什麼時候做的這些......

  她真的要離開他......?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白髮,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脊椎四處蔓延。

  陸亦銘第一次感受到徹骨的恐懼。

  何律師緩緩起身,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陸先生,我十分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我從業多年,還沒見過任何一份《離婚協議》如此慷慨,」

  「許小姐的行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淨身出戶,她唯一的訴求就是希望能夠快速離婚。」

  「所以,陸先生,恕我直言,您還是儘快簽署吧,拖下去對大家都沒有益處。」

  「這是我的名片,您想好了,隨時聯繫我。」

  說完,何律師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偌大的會客室里,陸亦銘僵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了靈魂的雕塑。

  ...

  暮色降臨,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亦銘才慢慢恢復思考的能力。

  不會的.....

  安安不會離開他的......

  這一定是假的......

  剛剛那個律師說了什麼?

  淨身出戶?

  安安怎麼可能淨身出戶......

  他見過那麼豪門婚姻,夫妻雙方為了股權掙得頭破血流.....

  如果真的離婚,她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要?!

  ——對!

  不會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飛馳回楓園別墅。

  兩步並做一步地跑上樓梯,差點被台階絆倒。

  「哐」的一聲拉開衣帽間的門,

  ——果然!

  陸亦銘的全身血液這一刻才開始重新流動。

  安安的衣服還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裡面。

  珠寶首飾也都在。

  安安是嚇他的!

  他半靠著櫃門,雙臂撐著膝蓋,有些脫力的大喘幾口氣,終於恢復了幾分理智。

  這段時間,兩人確實聚少離多。

  安安一定是對此不滿,才要搞這一出來引起他的重視。

  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去好好哄哄她。

  對,就是這樣。

  終於為自己找到支點,陸亦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只要找到她就行了。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接起電話。

  「陸總,您要查的監控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許小姐凌晨離開家後,上了一輛濱A99999的黑色賓利,根據道路監控,這輛車的目的是機場。」

  濱A99999?

  濱城能用這個車牌號的......

  ——晏家?

  陸亦銘危險地眯起眼睛:

  「立刻給我訂一張去濱城的機票,」

  「馬上去辦,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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