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晏恆?你怎麼在這?
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熱氣震顫到許安安的耳膜,她猛地一縮,掙扎漸緩。
朦朧的淚眼緩緩眯開了一條小縫。
濕漉漉是睫毛微微顫著,她微張那含霧的眸子著盯了他許久——忽然,扯出一個恍惚的微笑:
「是你啊......晏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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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指尖輕柔地划過晏恆高挺的鼻樑,帶著酒意的熱氣噴灑在他耳畔,
「真是的,怎麼夢到你了......」
聲音減弱,她迷離地闔上雙眼,無力似的一頭倒進綿軟的枕頭,呼吸再次綿長而安穩。
晏恆的動作一滯。
半晌,他才緩緩起身。
柔美的月光,將許安安的睡顏襯得更加恬靜美好。
晏恆立在床邊,深深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酒店裡。
「嘩啦——」
梳妝檯上昂貴的瓶瓶罐罐,被泄憤似的一股腦掃落。
濃稠的香氣混合著屈辱,在空氣中炸裂蔓延。
葉如嫣的原本嬌俏的臉龐因嫉妒而扭曲顫,在慘白的月光下,猙獰似鬼。
「許、安、安......」
她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指甲深深摳進實木台面,劃出幾道白痕。
憑什麼?
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女人,憑什麼能輕而易舉就得到晏恆哥哥的偏袒和目光?
她究竟有什麼好?
想起自己兩次在眾目睽睽下被羞辱,竟都是因為她,葉如嫣的恨得心臟都尖銳刺痛,無法呼吸。
不行,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葉如嫣還從沒吃過這種虧!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眸光一厲,抓起手機,翻出通訊錄。
幽幽夜色里,她的聲音溫柔中透著陰森:
「金老師,您好,我是葉家的如嫣。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
許安安是被一陣急促的搖晃吵醒的。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是冬冬焦急擔憂的臉。
「安安姐,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許安安剛想開口回應,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我沒事,」她是嗓子嘶啞發緊,就著冬冬的手喝了大半杯水才慢慢緩了過來。
「還說沒事!」冬冬急得眼眶都紅了,「你昨晚一個人對著那一堆人,硬是喝了一瓶白酒!安安姐,你這是何必呢?」
昨天......
許安安混沌的腦子清明了幾分。
她安撫似的拍了拍冬冬的手,扯出一絲略帶疲憊的微笑:
「那種場合,他們擺明就是沖我來的。不給他們個下馬威,這些事只會沒完沒了。況且......」許安安唇角一勾,俏皮地挑了下眉:
「喝這種酒我有經驗,看著多,其實沒喝進去多少。」
許安安酒量一直不好,所以她在這幾年的應酬中掌握了很多逃酒的技巧。
比如,酒一定要倒得特別滿,端酒杯的速度必須要非常快,這樣才能順著仰頭的勢頭儘可能地把酒多撒一點出來。
並且每喝完一杯都要用紙巾擦擦嘴,借著動作能把酒多吐出一些在紙巾上。
所以,昨天滿滿的三杯白酒雖然架勢唬人,但她實際上喝下的也就是不到一杯的量。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真跟他們拼命?
不過......許安安對自己的酒量十分清楚,雖然只是一杯,但也足夠她喝醉了,因此她提前就讓冬冬在樓上準備好房間。
許安安從來都是這樣,做事前永遠都會給自己預先留好退路。
走一步想五步,她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這輩子唯一的孤注一擲僅給了陸亦銘,可結果卻......
她自嘲地撇了下嘴,
事實證明,戀愛腦使人不幸!
冬冬不知道許安安腦子裡瞬間萬變的思緒,還在邊擺著早餐邊叨念著:「那個葉如嫣真是陰魂不散,變著法子來找茬,幸虧昨天晏總趕回來了,不然......」
「什麼?」許安安愣了一下,「昨天晏恆來了?」
「是啊,你不記得了?」
許安安皺著眉搖了搖頭,昨晚她喝完酒,很快就上頭了。
後半場的記憶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嘈雜的聲音,只隱約記得......好像夢到了晏恆。
夢裡,他壓著自己,距離極近,好像連呼吸都能纏在一起,隱約他還朝自己吼了什麼......
許安安倏地臉紅——
罪過啊罪過。
她一定是清心寡欲太久,才能做出這種夢......
那可是晏恆啊!
許安安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
「昨天你差點摔倒,多虧晏總正好進門,撈了你一把。而且他看到大家喝酒,特別生氣......把酒瓶子都摔了,還朝葉如嫣大吼來著......」
「......」
原來如此。
許安安兀地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是真喝斷片了,才把那些零碎的畫面誤以為是那種夢......
實際上晏恆只是拍自己摔得太難看而已!
他作為老闆,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員工醉成一灘爛泥,不生氣才怪!
她甩了甩還有些暈乎乎的頭,把那些曖昧的畫面迅速趕出腦袋。
這要是讓晏恆自己對他有過這種臆想,還不得殺了她!
她縮了縮脖子,以後還是少點喝酒吧。
真是「酒後亂性」啊......
「安安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許安安瞬間回神,「啊?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快起來吃點東西吧,下午還要去給角色定妝呢!」
「?」
許安安倏地瞪大了眼,「不是明天下午才定妝嗎?」
「對,但統籌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那個設計師突然有變動,只有今天下午有時間,再等就要兩周後了,那樣會拖延開機時間,希望我們能配合一下.....」
剛剛?
劇組裡臨時通告倒也常見......可這也太臨時了!
「哪個設計師啊?這麼牛?」
「聽統籌說,這個設計師剛拿了奧斯卡的最佳形象設計獎,好像姓金,脾氣大得很,是劇組重金特邀來指導的。」
「......好吧。」
她聽說過這個設計師,《破繭》能把她請來也確實下血本了。
雖然不滿,但她實在不想拖延劇組進度。
許安安拖著宿醉的身子翻身下床,腦子還在陣陣發沉。
踉蹌地走進浴室,她看了眼鏡子,嚇了一跳。
臉腫得像發麵饅頭,眼皮沉重地耷拉著,還帶著大哭後的紅脹.....
——這也太醜了!
不行!
決不能頂著這樣一張臉去定妝!
一個小時後,許安安戴著巨大的墨鏡和走進電梯。
門要關上的那一刻,一隻大手突然隔住。
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許安安抬眸,看清來人的那一瞬,手裡的咖啡差點兒掉在地上。
「晏恆?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