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晏恆的回憶。
晏恆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在許安安房門前站了不知多久。
他接起電話,對面裴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阿恆,你人在哪呢?我聽魏鵬說你接了個電話就跑了。我這剛打完比賽,快出來!」
裴讓是裴家老三,和晏恆同歲。與其他世家公子非政即商不同,裴讓從小就展示出了驚人的網球天賦。這麼年輕,便已穩坐世界網球排名前5的位置。
今天正趕上裴讓在濱城比賽,他們幾個本來說好要一起聚一聚的。但在席間,晏恆突然得知許安安被請去參加歡迎宴,有些不放心,緊忙趕回。
可惜,還是回來晚了......
晏恆向旁邊踱了兩步,壓低聲音,「今天臨時有事,改天給你補上。」
「什麼情況?」裴讓瞬間來了精神,「都這個時間了......你小子不會終於開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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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恆這些年過得像苦行僧一樣,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打拳,要不是裴讓知根知底,真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想什麼呢?」晏恆輕笑一聲,懶得和他閒扯,「是真走不開,掛了啊。」
「等等!」裴讓趕在掛斷前爭取,聲音帶了點八卦的意味,「你這狀態......是和那個許安安有關吧?」
晏恆一頓,隨即無奈地「嗯」了一聲。
「果然,能讓你這麼上心的也只有她了。不過......」裴讓難得地顯出些許擔憂:
「阿恆,不是哥們兒潑你冷水,就算陸亦銘真出軌了,你認為她真就會離婚?你要知道,像我們這種家族,支撐婚姻的可不只是愛情......」
「她會離婚。」
晏恆突然出聲,截斷了裴讓的話。
「只要她對陸亦銘死心,她想要的一切,我都會十倍百倍地給她。」
「陸家那點產業,」晏恆緩緩攥緊手指,發出一聲輕蔑地冷哼,
「在我眼裡還真不夠看的。」
掛斷電話,晏恆看了眼時間。
已經凌晨1點了。
門內這麼久都沒有動靜,許安安應該是睡熟了。
說不清是失望更多還是放心更多,晏恆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
刷開房門,晏恆準備換鞋,卻突然腳下一頓。
玄關處有些凌亂,分明是使用過的痕跡。
難道是上個客人退房後,保潔沒有及時打掃?
晏恆厭惡地皺了下眉,準備下樓重開一間,轉身時又驀地想到這一層只剩下這一間房。
只能忍著不耐,走向臥室,想打個電話讓保潔來快速清理一下。
手剛搭上臥室燈的開關,他卻猛地僵住——
昏白的月光下,床上竟蜷縮著一個人!
晏恆屏住呼吸緩緩靠近。
心臟驟然收緊。
竟是許安安!
許安安側身躺著,呼吸均勻。
柔順的長髮有些凌亂的散落,長翹的睫毛在柔美的面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朦朧的月色下,她的睡顏毫無防備,卻莫名的蠱惑撩人。
一股熱流瞬間衝上晏恆頭頂。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的腦中一片混沌,呼吸越收越緊。
理智與道德尖叫著讓他馬上離開,但身體卻被定住似的動彈不得。
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起床上人恬靜的睡顏:挺巧的睫毛、嬌艷的櫻唇,白皙的脖頸......
只有這時,他才敢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情緒,這樣肆無忌憚地好好看看她。
一眼,再看一眼就走。
晏恆不停地這麼告訴自己。
「水......」
一聲沙啞的呢喃打破平靜。
許安安無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眉心難受地蹙起。
晏恆被燙到般驚醒,手忙腳亂地找到礦泉水,扭開瓶蓋,遞到許安安唇邊。
許安安迷濛著伸手,卻不小心打翻了水瓶,水流傾瀉而下,打濕了她半邊肩膀。
晏恆的腦中「嗡」的一聲炸開。
絲綢布料被水浸濕後緊緊貼住肌膚,留下蜿蜒的痕跡。
瞳孔劇烈一縮,他慌忙轉開頭,下頜線瞬間繃緊。
「涼......好難受......」
許安安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憑藉著本能,不知死活地胡亂抓弄衣領。
晏恆眸色愈發暗沉,後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他本應一走了之,但再三猶豫下,還是得去浴室拿了毛巾。
強忍著本能的驅使,繃著臉,規規矩矩地擦拭。
乾燥的毛巾質地有些粗糙,在許安安光潔細嫩的肌膚上留下霞赤的印記。
「好癢......」
許安安忍不住出聲。
她仰著緋紅的小臉,小貓似的亂蹭。
晏恆喉結重重一滾,呼吸更加粗重,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
抓著毛巾的大手青筋暴起,他今天也喝了酒,殘存的理智就要被熱浪吞噬——
「別鬧了......亦銘......」
突然的一聲嬌嗔。
尾音含糊,可卻被身邊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晏恆猛地一頓。
灼熱的暗流驟然褪去。
亦銘......?
居然把他當成了陸亦銘?!
她......現在還想著他......?
晏恆垂下頭,有些自嘲地冷哼一聲,之後便甩下毛巾,抬腿就走。
可剛邁出一步,身後卻突然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陸亦銘,我討厭你......」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微啞的哭聲在空大的房間裡顯得更加委屈。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晏恆的腳步頓在原地。
他從沒見過許安安這個樣子,他看不得許安安哭,可這哭聲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細細的嗚咽像利針般一下下扎在他最軟的心尖上。
他死死地盯著許安安,雙目猩紅,心底的嫉恨與掙扎仿佛要將他撕裂。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晏恆終是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他彎下膝蓋,單腿跪在床邊,輕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
「——別碰我!」
許安安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猛烈地扎尖叫起來。
「走開!騙子!」
「混蛋!」
指甲划過晏恆的脖頸,刻出縷縷紅痕,她整個人像條離了水的魚一樣亂蹬,眼看著就要掉下床來。
晏恆趕忙去攬,卻被一下踹在胸口。
他忍無可忍,猛地欺身上前,抵住她的雙膝,單手一把攥住她的兩隻手腕,直直向上一壓,牢牢按進頭頂鬆軟的枕頭。
距離驟然縮進,他盯著許安安近在咫尺的粉潤櫻唇,呼吸更加粗重,眼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疼......」
許安安嘴角一撇,委屈極了,她用力扭動身子,卻撼動不了分毫。
她好像更生氣了,突然仰起頭,張口就咬——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鎖骨處襲來,晏恆悶哼一聲,結實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燃盡——
晏恆抬手捏住許安安的下頜,貼著她的耳朵咬牙低吼:
「你睜眼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