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年頭,誰還用支票啊?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微微一顫。

  不會吧......

  怎麼可能?

  自己都結婚多久了?

  許安安抬眸,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眼前正在小寐的男人,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倏地,她視線一頓。

  晏恆衣領微張,在他修長結實的脖頸兩側,隱約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順著鎖骨的線條向下,竟還有一圈似有若無的痕跡隱沒在衣領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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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拉開那片衣領,只見晏恆如刀鋒般凌利的鎖骨上,赫然被咬了一圈清晰的齒痕。

  許安安手下一頓。

  那牙印一看就是新添的,在那個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幹什麼的時候留下的。

  也是。

  晏恆這樣的人,多少人生撲都數不清,怎麼可能搞什麼暗戀?

  更何況還暗戀自己這個比他大那麼多歲,已經結婚的女人?

  都在瞎想什麼呢……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把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趕出腦袋。

  自己還真是夠自戀的。

  感受到脖頸間有些細碎的擦癢,晏恆蹙了下眉,緩緩睜開眼睛。

  許安安此時還傾身在晏恆面前,察覺到他醒了,躲避不及,電光火石間,索性一巴掌拍上他的鎖骨。

  「咣」的一聲悶響。

  晏恆捂著上胸,惺忪的眼中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剛剛有個蚊子,」影后許安安一臉無辜,攥了攥被鎖骨撞得生疼的指節,「我幫你拍死了,不用謝。」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宋喆提著兩個大塑料紙袋和冬冬一起走了進來。

  「安安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冬冬見許安安醒了,飛奔著撲了上來。

  上午她在大堂辦理手續,剛一回頭就見晏恆抱著昏倒的許安安從電梯門走出,她嚇得腿都軟了,多虧晏總淡定,直接開車來了這家私人醫院。

  打上點滴,許安安的燒才退了下來,本來她是要在這裡陪著的,但晏總非要讓宋喆帶著她去買些吃的。

  這個宋喆也是個奇葩,明明樓下就有那麼多飯店,偏偏要拉著她硬生生兜了大半個濱城,一來一回足足有兩個小時。

  如果提早知道要把許安安扔到醫院這麼久,她是絕對不會去的,這個「活閻王」一樣的晏總,怎麼看也不是會照顧人的樣子......

  「我沒事了,」許安安安慰了冬冬幾句,抬頭看了眼還差一小半的點滴,「打完這些是不是就能走了?」

  「走?」晏恆抬眸,「你要去哪?」

  「工作啊,」許安安瞥了晏恆一眼,「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今天下午要去定妝。」

  「取消。」晏恆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打開外賣袋,將一碗粥放到許安安面前,「打完點滴,我送你回酒店,你老老實實去歇著。」

  許安安愣了一下,「晏總,你能不能和你劇組對齊一下進度,你們高價請的金老師只有今天下午有檔期,今天不定妝就要耽誤開機時間了。」

  「那就延後開機。」

  男人毫不在意,把勺子遞給許安安。

  許安安要接餐具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晏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劇組停工即燒錢。

  演員的薪資、百餘口工作人員的吃穿用度、場地和道具的租賃,每一天都是上百萬的支出。

  所有資方都恨不得劇組能有儘可能的壓縮時間,最高效地完成拍攝。

  就算是再精益求精的電影團隊,也只捨得在必要的場景上花時間打磨,絕不會因為演員狀態不好這種小事而耽誤開機時間。

  再說,她只是有一點低燒而已,她之前在高原拍戲都燒成肺炎了,也只是利用吃飯時間打針,從沒耽誤過一天的拍攝進度。

  更何況今天還並不是拍攝,只要去化妝室坐著就行了。而晏恆居然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輕飄飄地說出要延後開機?

  想到這,許安安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要是那麼喜歡扔錢,不如把錢給我,我還能給你說幾句吉祥話,總比你打水漂強——」

  「可以,」

  沒等許安安說完,晏恆突然他贊同地點了點頭,從里懷掏出支票夾,「你想要多少?」

  「?」許安安一臉迷茫,「什麼多少?」

  「你剛才不是說喜歡錢嗎?」晏恆單手打開鋼筆,朝許安安挑了一下眉,「你想要多少,我給你。」

  「......」

  許安安啞口無言,一旁的冬冬卻驀地瞪圓了眼。

  「我給你」這三個字從男人冷硬的口中說出,顯得格外認真。

  這還是那個「活閻王」一樣的晏總嗎?

  冬冬偷偷用目光打量晏恆的臉,英俊的面龐眉目深邃,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專注地望著許安安,好像除了她,再看不到任何人。

  她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許安安一言不發地盯著晏恆,半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晏恆,你好土啊......」許安安笑得前仰後合,「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支票啊?」

  晏恆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他眯起眼睛,說:「支票確實不如轉帳方便,」

  「但它最大的優勢就是額度——沒有上限。」

  許安安臉上的肌肉笑得有些僵硬,她伸手拂開了支票夾,「晏恆,別鬧了。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

  「那就養好身體再工作。」

  「晏恆!」

  許安安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不由得有些惱怒:

  「如果其他人知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又一次延遲開機,他們會怎麼想我?傳出去我又是什麼名聲?」

  「我看誰敢!」

  「誰敢?」許安安被氣笑了,「如果沒人敢,昨晚我又怎麼會喝那些酒!」

  晏恆脊背一僵,被這句話砸得啞口無言。

  昨天他從許安安房間出來就去查了監控,從監控室出來時,晏恆雙目猩紅。

  這些人居然敢那樣刁難許安安!而明明加了微信,她昨晚為什麼不找自己求助?

  如果自己沒趕回來,又會發生什麼?

  晏恆一陣後怕。

  他承認,他今天所有的憤怒歸根結底源自對自己的失望。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層,是他把許安安帶來卻沒有保護好她。

  他無法原諒自己。

  也絕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

  「好,」晏恆抬眸,沉沉開口,

  「你可以去,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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