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陸亦銘,我知道你和林婉兒的事了
許安安做飯很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四菜一湯。
期間多次晏恆要進廚房幫忙,都被許安安趕了出去:「不用你,你去廳里看會電視!」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和晏恆呆在一個空間裡。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無論晏恆什麼舉動都會被她理解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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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後悔答應要和晏恆吃飯了。
明明之前吃過那麼多次飯都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光是和晏恆坐在一個桌子上,她都有些不自在。
一頓飯吃得默默無言,許安安連筷子都有意避開晏恆。
「許安安,」晏恆意識到許安安的反常,他放下筷子,「你怎麼了?」
「嗯?」許安安扒拉完碗裡僅剩的兩口飯,含糊地裝傻:「什麼怎麼了?快吃飯,不合胃口嗎?」
晏恆直截了當地盯著許安安,「你為什麼躲著我?」
許安安一口飯嗆在嗓子眼裡,劇烈地咳嗽。晏恆想伸手幫她拍拍,卻被許安安不動聲色地避開。
她起身走去廚房喝了一大杯水:「咳咳......咳......我哪有,這不一起吃飯呢嗎......」
晏恆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皺了皺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許安安沉默。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可是,她該怎麼和他說呢?
客觀來說,晏恆的舉動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有問題的是自己。
難道她要和晏恆說,你離我遠一點,不然我會胡思亂想嗎?
丟死人了!
許安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沒有再喝,她端著水杯想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多丟人,誰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許安安放下水杯,抬眸,認真地開口:「晏恆,我覺得我們應該——」
手機鈴聲打斷了許安安的話。
許安安一愣,低頭看了眼手機,是鄭薇。
奇怪,她離開楓城時已經把所有公司的事情都交接完畢了,就算有遺漏的也已經交由何律師全權管理了。
這個時候,鄭薇找她,會有什麼事?
許安安接起電話:「薇薇,怎麼了?」
「許總......」鄭薇好像很著急,但說話間又帶了一些猶豫:「許總,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找您,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
「沒關係,你慢慢說。」
許安安聽著電話里鄭薇的聲音,眉心漸漸擰起,從訝異到憤怒,最後手指都有些微微發抖。
「好的,我知道了。告訴大家不用怕,我會解決。」許安安掛斷電話。
察覺到許安安的不對勁,晏恆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許安安卻似沒聽到一般,神情複雜地盯著手機。
她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手指在鍵盤上顫了又顫,最終還是按下了她早已熟記於心的一串數字。
電話很快被接通。
「安安,」陸亦銘淳厚的聲音隔著電流聲幽幽傳來:
「我說過,你會後悔。」
......
半個小時後,黑色賓利穩穩停在一家茶社門口。
「謝了晏恆,之後我會叫冬冬來接我。」說完,許安安急切地拉開車門,想要下車。
「等等,」晏恆扣住她的手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安安看著他的眼神微微一怔,也許晏恆確實可以幫她,
但是,他憑什麼幫她?
於公於私,她又有什麼立場和晏恆開口?
許安安輕輕掙開手腕,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謝謝。」
看著許安安的身影匆匆地隱入茶館,晏恆皺著眉撥出一個電話:
「宋喆,查一下陸家的情況。」
......
許安安隨著服務員的指引來到了包間門口。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正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聞聲抬眸,微微揚了揚眉:「來,坐下喝茶,是你最喜歡的毛尖。」
許安安走近坐下,卻沒有拿茶杯,她將包放到一旁,平靜地開口:「我不是來喝茶的。」
她直截了當地問:」陸亦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亦銘放下手中的茶壺,溫柔地看向許安安:「安安,你突然鬧脾氣不肯見我,我總要做點什麼。」
「就因為這個?」
許安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男人,覺得荒謬至極:「你突然安排集團內部審查,把亦安科技所有領導崗位架空,手中一切業務暫停,就是為了逼我來見你?陸亦銘,你是不是瘋了?」
「是啊,」陸亦銘大方的承認,
「我出差回家,卻發現我的妻子不見蹤影,只給我留下一封離婚協議書,我追到外地想問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卻發現她竟當著我的面,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
「安安,你以為我還能剩下幾分理智?」
許安安聽著陸亦銘的控訴,只覺得十分可笑。
事到如今,在這個自己曾深愛多年的男人嘴裡,一切竟都像是她的錯......
許安安看著那雙她曾愛慘了的琥珀色眼睛,有些顫抖地嘆出一口氣。
半晌,她緩緩開口:「陸亦銘,我知道你和林婉兒的事了。」
聞言,陸亦銘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溫熱的茶水灑出大半,濺濕了他的袖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襯衫,這件衣服是許安安給他買的——她從前很喜歡看陸亦銘穿灰色,總覺得這個顏色和他很配,溫柔,儒雅,還有......乾淨。
許安安微微垂眸,灰色袖口洇濕的範圍不斷擴大,暗灰色的水漬順著小臂蜿蜒而下,像是一道突兀,醜陋的疤。
原來,乾淨的灰色濺上污水會是這樣。
明顯又難看。
「原來是因為這個,」陸亦銘很快鎮定下來。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還是因為上次她弟弟那個事吧?安安,你誤會了,我和你說過的,她早就結婚了,只是她丈夫前段時間出了事,現在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我幫幫她而已。」
說著,他拿起茶杯,動作自然地喝了一口,仿若袖口的那道「疤」並不存在。
許安安幾乎要冷笑出聲。
類似的話她已經停膩了,她本想點到為止,給大家留點體面。
可事到如今,陸亦銘竟然還在騙她......
陸亦銘到底是有多麼的厚顏無恥?
「林婉兒懷孕了,」
許安安冷冷開口,她抬眼看向陸亦銘,眼底一片冰涼:
「你們的孩子,現在應該有三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