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陸亦銘來了?
「是呀!」
陳姐噙著笑拿給許安安一份飯,「剛剛陸總特意來送的。還給大家帶了『泰鼎』招牌的冰激凌,還在冰箱裡凍著呢,大家等下吃完飯記得去拿!」
什麼?
陸亦銘來了?
明天的宴會,他今天來幹嘛......
一聽說還有冰激凌,劇組裡幾個年輕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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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們家冰激凌不是從來都是要靠搶的嗎?」
「許老師,你也太好了!簡直人間仙女!」
「是陸總親自來送的欸,許老師,陸總好愛你啊!你這才剛進組,他就飛過來探班了。你真是人生贏家啊!」
看著小姑娘們投來一雙雙單純又羨慕的眼神,許安安勉力地扯了扯嘴角。
她們如果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概就說不出這些話了......
不過陸亦銘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長收買人心。
之前追求她的時候,就總打著她的名義請劇組吃東西,請的還都是又貴又難買的飯店。
當年的許安安當然很吃這一套,可現在......
許安安看了看餐盒中琳琅滿目的海鮮,幾不可察地冷笑一聲。
她重新把餐盒蓋上蓋子,輕輕推到一邊。
結婚這麼多年,他還是記不住自己海鮮過敏。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許安安點開屏幕,拍戲時一直開得靜音,幾個小時沒看,手機上已經有好幾條信息。
沒理陸亦銘新發來的幾條,許安安劃到鄭薇的對話框,下午三點時,發來了一條:
——「許總,資料已經發您郵箱了。我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安安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沒有。好好工作,別多想。」
放下手機,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天她聯繫了一些律師,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從保密條款做文章。
她當然知道最好的辦法是能為這些員工找到一個可靠的退路,比如重新註冊一個公司。
可問題就在於許安安現在還是已婚的狀態,就算自己建立一個獨立於陸氏的公司,陸亦銘作為她法律上的丈夫,依然可以提出股份分割要求。
如果找其他人合作的話,許安安把自己的通訊錄翻了個遍,無奈地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不太有可能公然得罪陸亦銘。
除了......
「許老師,你怎麼不吃?」陳姐看許安安抱著手機半天沒動筷子,不解地問。
「沒有,」許安安回神笑了笑,「我現在還不餓。」
「哦對!看我這腦子!」陳姐雙手一拍,給許安安嚇了一跳。
她看著陳姐飛快地跑出攝影棚,又很快地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在她面前站定。
「許老師,這是陸總送你的,」
花束很大,目測近百支。
「本來陸總想親手給你的,」陳姐被花遮住了半個身子,「但他剛剛在外面等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好像突然有什麼急事,就先走了。」
火紅艷麗的玫瑰本就吸睛,更何況是那麼大一束,所有人都朝許安安投來了視線。
「好漂亮的花啊!」小姑娘們一臉心心眼,「太浪漫了吧!!」
「不愧是這麼多年公認的神仙愛情,我這次是真見到了!」
「許老師,你快收下呀!」
許安安盯著那一束花,感覺自己被架在了那裡,進退兩難。
這可能就是陸亦銘想要的效果吧。
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拂他的面子,揭自己的家醜。
算了。
一束花而已,又不代表什麼。
在眾人的下,許安安扯了扯嘴角:「......謝謝。」
剛要伸手接花,面前的花束卻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奪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許安安耳邊響起:
「工作時間,這是在幹什麼?」
突然聽到晏恆的聲音,許安安一愣,驚訝地轉頭。
她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把花隨手一放,晏恆轉頭看了許安安一眼,面無表情地說:「我的劇組,我為什麼不能來?」
許安安啞然。
這麼大火氣,誰又惹他了?
本來看到他還挺高興的……
她鼓了鼓嘴,轉回頭,沒再理他。
冷臉的晏恆自帶肅場特效。
幾句稀稀拉拉的「晏總好」過後,剛剛還一片歡樂的眾人各個噤若寒蟬。
看著桌面上四處散落的外賣盒子,晏恆拿起一個,皺了皺眉,「酒店的飯不好吃?」
「沒有沒有,」陳姐尷尬地上前解釋,「今天許老師的先生來探班,特意給大家買的,所以就沒定酒店的夜宵。」
「別人送來的就要?」
晏恆皺了皺眉:「你知道這些飯菜有沒有問題?如果食物中毒了,電影還拍不拍了?」
「這.....」陳姐被說得有些發懵。
理論上當然有這種可能,但在劇組這麼多年,明星請全劇組吃飯喝奶茶都是常有的事,從來也沒聽說會因為這種事食物中毒的。
她混跡劇組多年,稍一琢磨就明白過來自家老闆這一通角度刁鑽的火氣沖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隻為了儆猴而不幸被牽連的小雞,於是急忙陪著笑臉連連認錯,順帶悄悄看了看一旁的許安安。
所以晏總是在和許老師置氣?
可許老師不是晏總好不容易才請來的嗎?
如果不是沖許老師,那麼.....
難道.....
!
陳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禁在大夏天打了個寒戰,想想又有點不可思議。
自家老闆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從他回國接手公司起,除了工作之外好像沒有別的生活。
相比於其他家族少爺們的花天酒地,動不動被爆出與哪個嫩模明星的艷照,自家這位大少爺可以說是正的發邪。
關於他的報導只存在於各種財經新聞里:
「上一年度財務年報公示,自晏家大公子晏恆接手晏語科創以來,業績上漲50%......」
「......晏語能源在杜拜與阿聯國家石油公司(ADNOC)達成超20億美元的綠色氫能戰略合作,推動其股價單日飆升近15%......」
晏總英俊非凡又年輕有為,往上撲的明星美女不計其數,甚至聽說還不乏一些長相極佳的男明星......可這位謎一樣的大少爺卻好像斷了情根一般,面對青春靚麗的男男女女,一視同仁的冷漠拒絕。
頂著一張最能招蜂引蝶的臉,卻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愣是沒有搞出一個花邊新聞。
陳玉又悄悄看了看許安安。
不可否認,許影后確實漂亮,可這些年往晏總身邊湊的人里比她更漂亮的也不是沒有,更何況她大了晏總那麼多,而且她還早就結婚了.....
晏總和許影后之間,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陳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然聽到自家老闆又發了話:
「你去和酒店經理說,讓他們推幾個新菜出來。以後對菜色有什麼要求直接去和他對接,就說是我的意思。拍攝期間劇組的飲食財務安全是重中之重,和戲無關的人和物就不要放進來了。明白了嗎?」
「是,晏總。」陳玉忙恭敬回答。
晏恆「嗯」了一聲,隨即轉頭拉著許安安的手腕闊步走出房間。
許安安嚇了一跳,倉促間,只來得及順手抓上自己寫到一半的筆記本。
過了好一會兒,攝影棚才恢復了正常氣壓。
「陳姐,剛剛什麼情況?」
陳玉板著臉,說:「做好自己的工作,無關的事別瞎打聽。」
「哦......那這束花怎麼辦啊?」
陳玉看了看那束被隨手甩在桌子上的花。
玫瑰嬌嫩,經不起這樣的暴力,紅色的花瓣掉下來幾片,恰好落到堆盒飯垃圾的袋子裡,沾上了幾顆米粒。
「收下去吧,」半晌,她嘆了口氣,
「如果以後再有花送來劇組,直接拒收。」
......
黑色賓利平穩地穿梭在車水馬龍間。
這是濱城最繁華的市中心,正值旅遊旺季,放眼看去,熱鬧非凡。
與窗外絢麗多彩的夜生活不同,車內一片靜默。
晏恆從上車起就沒說過一句話,像是被人偷了家一樣,只是一味地冷臉開車。
受不了這種持續走低的氣壓,許安安忍不住開口緩和氣氛:「這是要去哪?」
晏恆頭也沒回,只吐出了兩個字:「吃飯。」
「吃飯?」許安安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剛剛沒吃?」
晏恆仍是目不斜視地盯著前面。
「都是海鮮,你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