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陸總和晏總在撞球室里槓起來了!
林婉兒一手捂著小腹,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陸亦銘的臂膀,委屈得淚眼盈盈:「亦銘哥……還好有你在,安安姐剛剛……」
像是說不下去一般,林婉兒倏地埋進陸亦銘懷裡,哭個不停。
「好了婉兒,沒事了。」陸亦銘安撫完懷裡的人,抬頭看向站在對面的許安安。
他的臉色很難看,似乎也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清,他咬了咬牙,強壓著情緒說:「安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
許安安輕哼一聲,面色平靜地問,「你看到我推她了?」
陸亦銘皺起眉,他剛剛的角度,確實沒有看到具體是怎麼回事,可林婉兒一向很寶貝這個孩子,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摔倒。
「亦銘哥,你別怪安安姐了……」
忽然,林婉兒微微抬頭,整個人柔弱無骨地掛在陸亦銘身上,楚楚可憐地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不關安安姐的事……是我對不起她……無論安安姐做什麼,都是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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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喘不上氣似的,又一次哭倒進陸亦銘的懷裡。
許安安靜靜地看著林婉兒的表演,在心裡還默默給她打了個分。
哭戲不錯,表情和台詞卻很做作——但這樣的程度,對陸亦銘來說也是足夠用了。
果然,陸亦銘臉色更難看了。
陸亦銘父母早逝,這個孩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著血緣的親人,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對他造成任何危險。
他有些衝動地開口:「安安,你有什麼怨氣可以沖我來。不許打婉兒的主意!」
聽到這句話,許安安險些笑出聲來。
她看著面前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倆般配極了。多虧此時周圍沒有別人在場,不然她都沒法解釋這荒謬的一幕。
「陸亦銘,」許安安冷笑著開口,「你想方設法逼我來這,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們倆多麼......恩愛,是嗎?」
陸亦銘被說得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他立馬鬆開懷裡的人,急切地向前走了幾步:「安安,你別誤會我只是——」
許安安一手隔開陸亦銘,不讓他靠近,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即陸亦銘發覺自己褲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看看吧。」許安安收回手,朝他手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陸亦銘不解地掏出手機,看到許安安給他發了一條視頻。
他按下播放,視頻的視角有些奇怪,但仍可以明明白白地看清林婉兒是在沒有人碰她的情況下,自己摔倒的。
「陸亦銘,麻煩你管好你的人。肚子大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穿個高跟鞋出來滿世界碰瓷兒。」
「還有,」許安安不屑地瞟了林婉兒一眼,冷冷地說:「和某些人不同,我對破壞別人『家庭』沒有任何興趣!」
說完,她徑直轉身走出大門。
全然不理背後的嘈雜。
許安安的腳步越走越快,最後近乎是跑進了衛生間。
直到把自己關進隔間,許安安才將緊繃的脊背鬆懈下來。
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得沒有知覺,好在流淚的衝動已經被壓抑住了。
許安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以為她能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堅強,可心臟生理上的痛還是騙不了人。
畢竟是自己實實在在愛過五年的男人,就算早已知道他和林婉兒上過床,也早就接受和他分開,可眼睜睜看著他和林婉兒親密地抱在一起,那種不適和酸楚還是無法避免地冒出來。
不過許安安還是為自己開心,起碼自己忍住了,沒有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笑話。
其實,從林婉兒挺著肚子,叫住自己的那一刻,許安安就知道接下來會是這麼一齣戲。
所以她早就有所準備,假意打電話,實則開啟錄像,鏡頭一直衝向身後的林婉兒。
陸亦銘的到來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不過也許林婉兒也是提前看到了他,才有了接下來那些表演。
許安安忽然很慶幸剛剛沒有任何人看到如此狗血的一幕,畢竟如今她最在乎的,只剩下面子。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許安安才發現已經臨近11點,她給蘇曉涵發條信息說自己想走了。
剛按下發送鍵,許安安聽到有人在洗手台說話:
「聽說撞球室現在很精彩,我們快去看看吧!」
「撞球室?我不去,打撞球有什麼好看的……」
「誰說是去看打撞球啊!咱們是去看戲!」
「看戲?」
「對,陸總和晏總在撞球室槓起來啦!」
隔間內,許安安刷地瞪大了眼。
......
撞球室里。
空氣靜得落針可聞。
綠色絨布檯面上,戰局已至尾聲。除了那顆白色母球,只剩下三顆彩球:藍色的5分球,粉色的6分球,以及黑色的7分球。
按照斯諾克規則,此刻必須按順序擊打,先藍,再粉,最後黑。任何順序錯誤,或是讓母球先觸碰到非目標球,都算犯規,不僅會罰分,更會將大好機會拱手讓人。
因此,高手間的比拼,除了進球外,更是看能用精妙的控制,給對手製造一個無法擊打到目標球的「斯諾克」障礙。
許安安悄悄推門進來時,兩人已纏鬥了好幾個回合。比分始終膠著,勝負全繫於檯面上這三顆球。
輪到陸亦銘擊球。
他俯身,屏息,杆尖瞄準母球一個極薄的右側點,手腕發力一擊。
「嗒」的一聲輕響,母球劃出一道精準的線,撞向庫邊,反彈,以一個令人叫絕的角度,幾乎是貼著那顆藍色5分球的邊緣輕輕蹭過,然後忽然停在了黑球旁。
「好球!」周圍壓抑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這一桿防守堪稱藝術,既合法觸到了目標藍球,避免了犯規,又成功為晏恆製造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此時,母球與黑球和籃球間距離都極近,很難找到入位角度,而如果強行翻庫,又勢必會先一步碰到旁邊的黑球。
怎麼打都是犯規。
眾人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晏恆。
可這位晏總的注意力卻似乎不在中心綠色絨布上,反而在看著門口的方向。
「晏總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
「不知道啊……」
周圍人竊竊私語。
許安安盯著台面,思考解球的路徑,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也下意識轉頭看向晏恆。
這一眼,剛好撞進那雙黑沉的眸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