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晚上的,喝了酒去見許安安……


  晏恆被沒被下降頭還不確定,但許安安感覺自己大概率是被人下降頭了。

  整個下午,許安安都心神不寧。平時一條過的戲愣是NG了三四次都不過。

  連邵峰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正巧明天整個劇組放假,今天多拍的情緒也接不上,索性宣布整個劇組提早收工,等節後再拍。

  走出攝影棚,邵峰問:「安安,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對不起邵老師,「許安安紅了臉,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片場出現這麼不專業的表現。

  「安安,不用那麼緊張。」邵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最近這幾場戲確實壓抑,總在這樣的環境中確實會消耗你。但是拍過這一段就好了。

  

  聽了邵峰的話,許安安更羞愧了。

  「邵老師,和戲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你放心,我會調整好的。」

  邵峰知道許安安心裡有數便沒再多說,轉而問:「聽說你明天要去米蘭?」

  「是的,參加一個時尚活動.。」

  邵峰點了點頭,「是個挺好的機會,讓晏恆多帶你轉轉,好好放鬆一下。」

  「他也去?」許安安愣了一下。

  「是啊,」邵峰說:「昨天晏恆還問我要了皮耶爾的聯繫方式,想要帶你去拜訪一下,聽說他是明年坎城的評審之一。」

  許安安默然。

  之前晏恆好像確實說過要和她一起去,可是最近他事情那麼多,天南海北到處飛,光是時差都倒不過來,又何必跟著自己有折騰這一趟……

  他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

  見許安安久久不說話,邵峰嘆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這幾年晏恆的變化很大。有時候我也搞不懂,他這麼年輕,又什麼都不缺,到底為什麼要把自己逼成這樣?可這孩子的性格太倔,什麼也不肯說。」

  「安安,晏恆這幾年過得並不好。有機會的話,多和他聊聊吧……」

  收工後,許安安直接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直回想著邵峰下午和她說的話,直到冬冬打電話提醒她第二天航班時間,她才發現已經晚上11點了。

  許安安知道自己該睡了。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想起家裡還有剩的半瓶紅酒,許安安索性起來喝了助眠。

  可事實證明,當人的神經興奮到一定地步室,就算酒精也麻痹不了一點。

  而那些興奮的神經圍繞的主題只有一個人——晏恆。

  許安安無法抑制地想到他。

  為什麼邵老師說他過得不好?

  當年殺青後明明是他話也不留一句就回了晏家,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已經去了英國讀書。

  他是堂堂晏家大少爺,就算在國外也不會有誰敢給他氣受,他怎麼會過得不好呢?

  難不成......是因為她?

  忽然,許安安有一種強大的衝動。

  她想要去找晏恆問個清楚。

  不知道晏恆在不在家,借著酒勁,許安安拿起手機直接撥了過去。

  許安安的心臟砰砰地跳著,感覺電話中的每一聲滴音都慢得要命。

  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晏恆終於接起了電話。

  「......許安安?」

  晏恆的聲音中帶著些不可置信。

  「是我。」許安安頓了頓問,「晏恆,你在哪?」

  「稍等。」

  晏恆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他像是捂著手機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隨後就走到了一出相對安靜的地方。

  「你剛剛說什麼?」晏恆問,「太吵了,沒有聽清。」

  許安安卻已經從剛剛這一路的雜音中聽出來了,晏恆應該是在一個商務會所或者酒吧夜店之類的地方。

  雖知道以晏恆的身份,來這種地方談事情再正常不過,可是許安安還是莫名心煩,她有些壓不住氣地問:「晏恆,你什麼時候回家?」

  電話那頭的晏恆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什麼?」

  許安安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確實沒有立場讓晏恆回家。

  她不好意思地找補,「如果在忙就算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我現在回去,」晏恆應得很快,他抬起腕看了眼表,

  「四十分鐘之內,等我。」

  ......

  晏恆結束通話推門出來時,發現門外早已站滿了意圖偷聽的人。

  為首的裴讓一臉得意,朝剩下的幾個人攤開手:「願賭服輸,你們快給我轉錢!」

  韓寧拿著手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恆哥,你真的要走?你這才來了幾分鐘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多年的兄弟情?」

  「就是!晏總,再待一會兒唄!」剩下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晏恆聞言,斜眼看向一旁的裴讓。

  裴讓趕緊無辜地擺擺手:「可不是我挑的頭,我只是說了句『你接完這個電話肯定要走』,是他們不信邪才非要和我打賭的!」

  晏恆懶得理他們這種無聊的遊戲。

  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裴讓輸了球,這些人在群里連環道德綁架他,他壓根兒就不會來這種地方。

  他急著要走,但那幫紈絝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一個個軟磨硬泡的非要他再待一會兒。

  裴讓抱臂斜靠在一邊,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這個西裝筆挺、氣場沉穩內斂的晏恆,忽然想起了許安安剛結婚那一年的他。

  那時的晏恆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每天不去上課,除了抽菸就是喝酒,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進過好幾次醫院。

  最後還是裴讓忍不住了,在醫院裡拽著他的衣領罵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許安安是結婚了,又不是死了!結婚還可以離——可就算許安安離婚了,你覺得她能看上這樣的你?」

  直到今天,裴讓依然無法忘記晏恆聽到那句話之後的模樣。

  他先是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抬手捂住了臉。慘白的嘴唇不住地顫抖——那是裴讓第一次看到晏恆哭。

  從那天起,晏恆像換了一個人。

  他徹底戒了酒,開始認真上課學習,把自己逼得很緊,一年之內就修完了所有學分。隨後立即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做出成績之後,便直接回國接手了晏家的產業……

  他瘋了一樣的工作,把生活中的每一分鐘都填得滿滿當當。

  他變得越來越成功,但同時也越來越沉默。

  這幾年來,裴讓經常在想,當初自己的那句話究竟是叫醒了他,還是把他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好在,許安安真的回來了。

  裴讓想到這,忽然被一陣起鬨聲吸引去注意。

  他看到人群中的晏恆,端起酒杯,把整整一杯威士忌全部喝光。

  他把空了的酒杯倒扣在桌子上,留下一句「可以了吧。」就轉身闊步離開。

  大晚上,喝了這麼多酒去見許安安……

  裴讓挑了挑眉。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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