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嘴唇……好像尤其燙
許安安掛斷電話後,還有些懵。
晏恆說讓自己在家裡等他。
所以他等會就要過來?
許安安趕緊衝到梳妝檯,飛快畫了一個淡妝,然後就回到客廳,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等。
過了好一會,她看了眼表,發現才過去10分鐘。晏恆說要四十分鐘才能回來,難道自己就要一直這麼坐著等?
許安安覺得自己簡直是傻透了。
怎麼才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呢?
許安安視線落到玄關處的高跟鞋上。那是許安安為了上台步課,特意買的恨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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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去米蘭了,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再練習一會兒。
許安安打開音響,換上高跟鞋,隨著節奏走了起來。
幾節課下來,許安安已經基本掌握了台步技巧,對高跟鞋的把控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已經很久沒有崴過腳了。
走秀的音樂節奏感很強,鼓點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許安安覺得體內的酒精開始隱隱發揮作用,卻不是睏倦,而是一種微醺的舒適感,讓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步伐也隨之愈發舒展自如。
門鈴響起時,她正隨著音樂練習擺胯。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
晏恆來了。
「來了!」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也許是太過著急,就在她擰動門把手的那一刻,鞋跟忽然一滑——腳踝猛地一歪,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啊——!」
許安安驚呼一聲,直直朝地面栽去。
晏恆也沒有料到,門一打開,迎接他的會是這樣一個畫面。
他眼疾手快地拉開房門,一把撈住快要著地的許安安。
被他圈在懷裡的許安安,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如果早知道會在這種時刻崴腳,她死都不會半夜突然開始練台步。
「謝……謝謝。」
她不好意思地從晏恆懷裡起來,右腳剛一著地,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
「嘶——」許安安輕吸一口氣。
「扭到了?」晏恆眉頭微擰,沒等許安安回答,直接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進客廳。
他將許安安輕輕放到沙發上,隨即單膝跪地,一手托起她的右腳,另一隻手虛攏住腳踝。
他抬眼問她:「是這隻嗎?」
許安安沒說話,咬著唇點了點頭。
晏恆低下頭,仔細檢查了一番。好在扭得不算嚴重,腳踝並沒有明顯紅腫,只要及時冰敷,明天應該就能好得差不多。
他稍稍放下心來,起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取出冰袋,又去浴室拿了條乾淨的毛巾,仔細將冰袋包好,這才回到客廳,重新單膝跪在許安安面前。
「晏恆……」許安安也有點擔心,喃喃地問:「我這會不會耽誤後天的走秀啊?」
「不會。」晏恆把包好的冰袋輕輕貼在許安安腳踝,想了想又說,「每隔兩個小時冰敷一次,一次15分鐘。還有,今晚不能讓這隻腳著地。」
「啊?」許安安微微睜大眼。
冰敷倒是好辦,可要怎麼才能保證這隻腳完全不落地啊?冰箱離客廳那麼遠,換冰袋的時候總不能一路單腿蹦過去吧……更何況這一晚上她總不可能一次廁所都不上。
想到這裡,許安安犯了難。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晏恆托住的腳踝,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真的一點兒都不能著地嗎?」許安安不死心地問。
「一點都不能。」晏恆篤定地答。
許安安欲哭無淚,「那可怎麼辦啊……」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凌晨,雖然不想成為一個壓榨員工睡眠的老闆,但這種情況也只能把冬冬叫過來照顧自己了......
正當許安安準備打電話時,晏恆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你是等我才受傷的,」他有些不自然的開口:「我會照顧你。」
許安安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是什麼意思?
他要留下來……
可如果自己要上廁所怎麼辦?總不能讓他把自己抱去衛生間吧!
想到這樣的畫面,許安安忽然覺得一陣暈眩,她強撐著理智,輕聲說:「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晏恆蹙起眉,「之前又不是沒照顧你。」
也是。
許安安迷迷糊糊地回想起來——好幾年前,拍攝《晚安》那場車禍戲時,她不小心摔傷了膝蓋。正是晏恆形影不離地照顧了她三天,她才重新下地走路。
真奇怪。
明明那時晏恆也總是把她抱來抱去,她卻從來不覺得尷尬。而現在,只是和他稍微靠近一點,她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看著面前正低著頭、專心致志給她冰敷的晏恆,許安安一陣恍惚。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斜斜地鋪下來,被他高挺鋒利的鼻樑切割出分明的界線。
他垂著眼,睫毛在深邃的眼窩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薄唇微抿,好看得不像真人。
酒精的效果好像更猛了。
明明冰袋正貼著皮膚,許安安卻覺得整個人越來越燥熱。
她縮了縮腳趾,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打破這種過於曖昧的氣氛。可那被酒精麻痹父語言系統,卻半天也組織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
晏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把冰袋換了一個位置,抬眸問:「太冰了?」
「沒……沒有。」許安安搖了搖頭。
「弄疼你了?」
許安安又搖了搖頭。
「那你是——」
「晏恆……」
兩人同時開口,晏恆一頓,微微挑眉示意她先說。
許安安抿了抿有些酥麻的嘴唇:「晏恆,我已經讓何律師提起訴訟了。」
此話一出,晏恆明顯愣住。
冰袋一個打滑,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晏恆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只是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許安安。
被那樣一雙沉黑的眸子一直盯著,許安安覺得更熱了。沒有了冰袋的鎮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燒起來。
她抬起手,掩耳盜鈴般捂住了晏恆的眼睛。
晏恆的皮膚很細膩,還帶著屋外夜間的涼意,摸上去觸感極好。
可他的鼻樑太高了,駝峰處堅硬的凸起,許安安覺得有些硌手。
頭腦昏沉的許安安忽然生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她的鼻樑也挺高的,如果和他的頂在一起,不知道誰會比較疼。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兩個鼻尖貼在一起的那一刻,晏恆整個人僵住了。
許安安暈暈沉沉的,覺得是他怕了,於是更用力地貼上去,蹭了蹭。
晏恆呼吸一窒。
視線被剝奪之後,其他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十倍。
許安安溫熱的鼻息與他糾纏在一起,柔膩的鼻尖仿佛帶著細小的電流,從相觸的那一點蔓延,直直竄進心臟。
而那股熟悉的青橘氣息里,此刻還摻著幾絲甜膩的紅酒味。
「……許安安,」
晏恆的喉結重重地滾了幾下,眉心擰起,嗓音暗啞:「你喝酒了?」
「是啊…..都怪你!」許安安嘟起嘴,有些生氣地又撞了撞他的鼻尖,「明天要坐飛機的,可是你總在我腦子裡轉來轉去,害得我怎麼都睡不著……我不喝酒還能怎麼辦?」
許安安溫熱的吐息撲在晏恆臉上,被他隨著呼吸吞了進去。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近到沒有縫隙,好像只要他張開嘴,就能將她的嬌嫩的唇瓣含在嘴裡。
血液被瞬間點燃。
晏恆撐在沙發邊緣的手指節驟然收緊,骨節泛白。眉心的褶皺因壓抑而擰得更深,嗓音啞得仿佛要磨出砂來:
「......為什麼想我?」
這句話許安安卻沒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被晏恆眉間那一道越來越深的褶皺所吸引。
「晏恆……」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輕輕撐開那道褶皺,喃喃道,「你為什麼總是皺眉?是……不開心嗎?」
晏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柔軟酥麻的觸感只會讓他下意識將眉心擰得更緊。
看著剛被撐開就又皺起來的皮膚,許安安賭氣地「哼」了一聲。
要是能用熨斗能把這些褶皺燙平就好了.....
燙......平?
許安安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現在全身都很熱……
嘴唇......好像尤其燙。
那溫度和熨斗大概也沒什麼兩樣。
醉酒後的許安安行動力強得驚人。
下一秒,就把自己滾燙的嘴唇貼上了晏恆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