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個牙印,是你咬的
那些紅痕在許安安白皙的脖頸上蜿蜒向下。
晏恆看著那些細密的痕跡,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安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
她從醫院出來得急,根本沒注意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抬手摩挲了一下被晏恆注視的地方,才猛然反應過來——那裡正是之前陸亦銘啃咬過的地方。
那種力度免不了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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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晏恆不會以為……
「沒有!」
許安安猛然開口,「我和他沒有!」
晏恆的眸子閃了一下。
許安安被那雙黑眸盯得發慌,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解釋清楚。
「我把他推開了……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會留下這些痕跡是因為……是因為……」
她感覺自己的語言系統瀕臨崩潰,半天都組織不出一句合適的話。
看著晏恆的眼神一點一點暗下去,她一急,索性脫口而出:
「是因為我不讓他親我的嘴!」
晏恆霎時一頓。
「……你說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問。
許安安以為他沒聽懂,只好更努力地解釋:
「我不知道他在裝病,所以他朝我撲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準備。但我很快就把他推開了!我不讓他親我的嘴,所以他才......總之,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你是說,」
晏恆沉沉地看著她,喉嚨乾澀地滾了又滾,「你不讓陸亦銘親你,但是可以讓我親你。」
沒料到晏恆的關注角度這麼獨特,許安安一下子哽住,
「我——」
可她不用再說什麼了。
因為下一秒,晏恆滾燙的唇舌就又一次碾上了她微張的唇。
這次的吻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兇狠。
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不斷侵占許安安口腔中的每一寸領土。
晏恆不斷壓近,把她壓在自己和甲板的圍欄之間。
唇齒間還有殘留的酒精氣息,許安安覺得自己也被熏醉了。耳邊海浪的聲音在耳膜處震顫,隨著船體的搖晃,讓她有一種仿佛身處末日的失控感。
她下意識抬起雙手勾住晏恆的脖子,以此獲得一絲落地的安全。而這個舉動換來的,是晏恆更緊地握住了她的腰,加深了這個炙熱綿長的吻。
失控的吻持續了好久。
晏恆覺得自己體內的酒精就要衝破理智,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偏開頭,重重咬上許安安左側的肩膀。
「嘶——」許安安吃痛,蹙著眉仰長脖頸,「好疼!」
晏恆沒有說話,只是將力度放輕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徹底鬆開牙齒,埋在許安安頸側悶悶地說:「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和他單獨在一起。」
許安安這才意識到,晏恆咬這一口,是因為他還在為這件事較勁。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公平,猛地推開他,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鎖骨:「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怎麼了?」晏恆明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許安安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酸溜溜地說:「某個人,嘴上說喜歡我七年,還不是照樣和別人......搞在一起?」
「搞在一起?」晏恆瞪著眼,「我?」
「別激動,我又沒說你什麼。」
許安安佯裝不在意地哼了一聲,「我理解的,你是單身嘛。更何況是你這個年紀,幹什麼都是你的自由——」
「停。」
晏恆伸手,直接打斷她的胡言亂語,
「許安安,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亂搞過。」
許安安鼓了鼓嘴,覺得他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抬眼看著他:「那你告訴我,劇組歡迎會那天晚上,你在會所的房間裡幹了什麼?」
歡迎會那晚?
晏恆一愣。
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那晚的事——那晚工作人員給錯了房卡,他誤入了許安安的房間。
看到晏恆不說話,許安安撇了撇嘴:「想起來了吧?晏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第二天我都看見了——你鎖骨上那麼大一個牙印,這你都想抵賴?」
她的語氣是刻意偽裝的不在乎,卻帶了一絲難以隱藏的醋味。
晏恆這才想明白,許安安都誤會了些什麼。
「那是你咬的。」晏恆說。
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許安安,聽到這幾個字驀地一頓。
她眨了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那個牙印是你咬的。」晏恆看著她,耐心地解釋著,
「那天你喝了太多酒,我擔心你會出事,就去開了一間在你隔壁的房。但是前台那個人工作失誤,給我開錯了房。我進去之後才發現那是你的房間。」
許安安怔怔地睜大眼,過了好久才消化了這個事實。
「那……後來呢?」她訥訥地問。
「後來——」晏恆停頓了一下,決定忽略掉一些沒必要闡述的過程,
「後來你果然開始鬧,說渴了,倒了水又不喝,還把我當成了陸亦銘,對著我又抓又撓。我好不容易把你控制住,結果一個不小心,就被你一口咬了上去。」
晏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許安安的表情。
只見她從懷疑變成呆滯,再到羞愧——講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幾乎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許安安此時腦中一片空白。
那晚自己喝得太醉,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畫面,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她做的夢。而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
而那個讓她在意了許久的牙印,竟是自己留下的?
「……」許安安喃喃,「我對那天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晏恆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輕哼了一聲,「沒關係,反正你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喝醉,做過的事就全不認帳。我早就習慣了。」
他語氣中的夾槍帶棒太過明顯,好像許安安是故意不承認一樣。
「我沒有!」她忍不住出聲反駁:「那次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那一次不記得?」晏恆看著她,眉眼間壓著一絲狡黠,「那你記得哪一次?」
許安安一愣。
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經意間被他帶進了圈套里。
她想起臨行前那一晚自己做過的事,不禁紅了臉,慌張地躲避開他的視線。
可晏恆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他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繼續追問:「說呀,你記得哪一次?」
許安安蹙起眉。
她骨子裡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不喜歡在氣場上一直被人壓著。
晏恆越是壓制她,她就越想重新掌握主動權。
或許異國的夜色太過撩人,又或許是剛剛的吻太讓人沉醉,她莫名生出了一種強大的勇氣。
倏地,許安安仰起頭,坦然地看向那雙黑沉沉卻帶著幾分促狹的眼睛。
「是啊,「她挑眉勾起唇角,輕柔的嗓音在空曠的海風中格外攝人心魂。
她踮起腳,貼著晏恆的耳朵,
「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