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與陸亦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夜的海上,許安安的眼睛卻格外明亮。

  晏恆被她看得一愣,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滾了滾喉結,聲音不自覺地啞了幾分:「你記得什麼?」

  許安安盯著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燭台上的燭火隨著海風的影子在晏恆的眼睛裡晃動,像一簇即將燎原的火苗。

  微醺的眸子像是有勾人心魂的魔力,明明沒有喝酒,但許安安卻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她抬手輕輕覆上晏恆的眼睛,微微用力,示意他低一點頭。

  晏恆呼吸一滯,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

  許安安這才踮起腳尖湊近,貼著他的耳邊說:「我記得這個......」

  感受到晏恆身體明顯的僵硬,許安安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她微微偏頭,輕輕蹭了蹭晏恆高挺的鼻樑。

  呼吸交纏間,她的聲音若即若離,「還記得這個……」

  晏恆的呼吸驟然急促。

  許安安繼續向下,在他微張的唇瓣前停了半秒。

  吐著軟氣,

  「也記得這個……」

  話音剛落,她便主動貼上了自己的唇。

  無形的弦猝然崩斷。

  許安安的主動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晏恆猛地掐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等到終於分開時,兩個人都幾近缺氧,不住地大口喘著氣。

  明明是在空曠無垠的大海上,可兩人之間的空氣卻粘稠得嚇人。

  這一晚上他們已經接了太多次吻,每一次都將他們推向失控的邊緣。

  不能這樣下去了——許安安想。

  如果再放任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順應本能做出些什麼事來。

  理智隨著氧氣漸漸回到身體裡。

  她輕輕推開晏恆,朝甲板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晏恆似乎也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沒有阻止她,只是自己留在原地撐著圍欄,微微彎腰,平復著衝動。

  等兩個人都終於冷靜下來,才發現天空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許安安看著遠方的海平線,意識到有些話必須要說了。

  「晏恆,」她背對著他,穩著呼吸,「今天謝謝你給我過了這樣一個生日。這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我今天有些衝動,做了很多本不應該做的事。既然做了,我也不會不認帳……只是,現在這個時間不對。」

  「我現在畢竟還沒有離婚。以這樣的身份貿然走進另一段關係,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不負責任的。所以,無論怎樣,都等我拿到離婚證那一天再說,可以嗎?」

  許安安問完這句才敢把頭轉向晏恆的方向。

  本以為晏恆會再次露出失望的神情,可他的眼底卻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欣喜。

  「我沒有那麼急。」

  晏恆抬起頭看她,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攝人心魄,「事實上,你已經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我本以為你又會裝成鴕鳥,繼續躲著我。」

  「我什麼時候躲你了?」許安安不滿地否認。

  晏恆不語,只是挑著眉看她。

  許安安被他看得敗下陣來。

  好吧,她確實是故意讓蘇曉涵留下來,借著她的名義避開了很多和晏恆單獨接觸的機會。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挺隱蔽的,可晏恆居然早就發現了……

  「許安安,你說的我都同意。可我也有一個要求。」

  許安安微微抬眼:「你說。」

  「從今以後,不要再刻意躲著我。」

  沒預料到晏恆的要求居然這麼簡單,許安安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朝他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

  晏恆也彎了唇角。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越過,朝她身後示意般揚了揚下巴。

  許安安回過頭,順著他視線望去。

  只見天海交界處,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巨大的蛋黃。

  金色的光線在剎那間鋪滿了整個海平面,將墨藍的海水染成一片流動的碎金。

  「天亮了。」

  這是許安安第一次看到海上日出。

  ……

  事實證明,人就是不能說過頭話。

  從海上回到酒店的當晚,晏恆就發起了高燒。

  「昨天讓你『呸』你偏不,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許安安拿著耳溫槍又給他量了一次體溫。

  38.3。

  米蘭買不到水銀溫度計,耳溫比腋溫高出0.5度左右,換算下來大概37.8。

  還好,終於退下去了一些。

  許安安暗自鬆了口氣。

  害晏恆發燒這件事讓她十分自責。

  如果不是她半夜忽然提出要去過生日,晏恆也不會遭這份罪。所以,她非常主動地承擔起了照顧他的任務。

  照顧生病的晏恆她是有經驗的。

  畢竟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那天,晏恆就是在發燒。所以她很清楚,生病時的晏恆並不鬧人,反而十分乖。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成年後的晏恆雖然不鬧人,卻相當纏人。

  這一晚上,許安安幾乎不能離開他半步。

  只要他睜眼時看不到她的影子,就要搖搖晃晃地下床去找。許安安被他逼得沒辦法,最後只能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床邊,以便隨時應他的不時之需。

  而他的體力好像也被高溫燒乾了。

  當晏恆挺著健碩緊繃的肱二頭肌,對許安安說他沒有力氣、舉不起碗時,前來送藥的宋喆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行吧。

  一個臥推兩百四十斤做組的人,一夜之間變成了弱柳扶風的林黛玉。

  關鍵是,還真有人信。

  宋喆看著許安安像照顧小孩一樣,一口菜一口粥地餵自家老闆進食,偶爾還拿紙巾給他擦嘴。

  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夢裡,並且還是自家大少爺的美夢裡。

  於是他趕緊找個由頭離開,不想在這做一個礙眼的電燈泡。

  晏恆的身體底子確實好。在他刻意的「拖延」下,他的燒還是在登機前徹底退了。

  可退燒後的晏恆並沒有什麼身體通暢的愉悅感,反而有一種想再燒一次的蠢蠢欲動。

  許安安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用心地站好最後一班崗。

  她心細,知道高燒過後的人即使痊癒了,腸胃也依舊虛弱,吃不了飛機上冷硬的餐食。

  許安安起了個大早,做了幾道軟爛的菜放進保溫箱,帶上了飛機。

  於是,當其他乘客都在吃預製餐時,依舊「虛弱」的晏恆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津津有味地品嘗起了特製的四菜一湯。

  而這一切,與另一架飛機上的陸亦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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