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晏恆……他怎麼來了!
一進會所,許安安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轟得耳膜發疼。
燈紅酒綠,巨大的吊頂燈旋轉著投射出迷離的光斑,DJ的鼓點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狂振。
跟著引導員穿過走廊,進了一間VIP包廂。
關上門,音樂聲總算小了些。
許安安微微睜大眼,這才發現包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清一色全是女性,都是娛樂圈裡叫得上名字的熟面孔,有幾個她還合作過。
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夏星遙簡單介紹了幾句,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安安姐,你放開了玩,這兒保密性很強的,等會兒還要鎖手機呢。」
「鎖手機?」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工作人員就走了進來。
「各位尊貴的女士,歡迎來到『夜闌』。為保證各位的隱私,包房內的手機將統一存放。祝大家度過愉快的一晚。」
許安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其他人已經自覺地交上了手機。
沒有辦法,她也只能跟著拿出手機。
目光一掃,屏幕上忽然進來了一條晏恆的微信。她剛想點開,手機卻已經被拿走。
許安安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
算了。
晏恆今天去鄰市出差,要明天才能回來,應該不會有什麼要緊事。
當著大家的面,工作人員將那一筐手機一起鎖進了包廂的保險柜。
「感謝大家的配合。奇妙之夜,即將開始。」
話音剛落,包廂門再次被拉開。
十幾個男人排成一列,從門口魚貫而入,齊刷刷地在她們面前站定。
許安安驚呆了。
這些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長相都不錯,關鍵是穿得一個比一個少。
明晃晃的胸肌和腹肌就這麼大剌剌地亮在燈光下,許安安簡直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安安姐,」夏星遙在旁邊推了推她,「你第一次來,你先選。」
「我就不用了……」許安安偏開眼,有些手足無措。
「別這麼掃興嘛,來都來了。」
「是啊安安,凡事總有第一次。都到這個年紀了,要及時行樂!」
周圍的人不斷起鬨。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許安安再扭捏下去反倒叫人看不起。
她抬起頭,快速地掃了一眼面前那一排人。每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個名牌,寫著各自的名字。
她的目光掃到第六個人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包廂里的燈光昏暗,許安安其實看不太清每個人的具體長相,但這個叫「司宴」的男孩輪廓在一排人中格外突出。
他應該年紀很輕,面部線條鋒利硬朗,尤其是鼻樑,有一個小小的駝峰。
這讓她莫名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許安安伸出手,快速指了指:「就他吧。」
司宴眸光一亮,微微欠身,坐到了許安安身邊。
很快,其他人也陸續選完了。
整個包廂迅速熱鬧起來。
「夜闌」能被稱作頂級男模店,確實有它的道理。這裡的男模一個個都帶著絕活。噴張的肌肉、有力晃動的公狗腰、各種限制級的表演,讓沒見過世面的許安安簡直不好意思直視。
這就把她這邊襯得更加格格不入。
司宴給許安安倒了杯酒:「姐姐,想玩點什麼?」
「哦,我不用了。」
司宴卻忽然開始解自己本就沒扣上幾顆的襯衫扣子,很有服務精神地說:「姐姐,我會的可多了。」
許安安看著那張酷似晏恆的臉,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自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她輕輕推開他遞酒的手,問:「你今年多大啊?」
「昨天剛過完二十歲生日。」
額。
許安安扶額。
以她快30的高齡來看,這不妥妥就是一個孩子嗎?
剛滿二十的大好年華,不去上學卻來這裡做這個,大概也是生活所迫吧,許安安瞬間對他生出了一點憐憫之心。
她攔下司宴又要給自己遞酒的動作,說:「你不用做這些,就在這兒坐著休息會兒吧。」
司宴卻誤會了她的意思,
「姐姐,你是對我不滿意嗎?」
「沒有——」許安安剛要解釋,卻被另一邊的一陣騷動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燈光曖昧處,一個男人抓起一瓶啤酒,往自己堅實的腹肌中線上一抵——
只聽「砰」的一聲,瓶蓋應聲彈開。
全場爆發出激烈的起鬨聲。
許安安頭一回見識這種場面,愣得一時忘了移開眼。
「原來姐姐喜歡這種……」
司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下一秒,許安安只覺得手腕一緊,就被帶著覆上了兩排壁壘分明的堅實溫熱。
許安安呆住了。
她僵硬地轉回頭,看向自己掌心下,像巧克力一樣排列整齊的八塊肌肉,整張臉唰的紅了個透。
不可否認,司宴的腹肌很漂亮,沒有女人會不喜歡……
可是……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另外一張臉,鋒利而英俊。
許安安猛地回過神。
她剛想要抽回手,包廂的門突然被猛然推開。
力道之大,厚重的門板撞上牆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齊齊朝門口看去。
許安安愣愣地抬眸,正好對上那張剛剛才出現在她腦中的臉。
晏恆!
……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出差嗎?
萬眾矚目下,晏恆沉默地走進包廂,表情冷得嚇人。視線緊緊鎖在許安安的手上。
許安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擱在司宴的腹肌上。
她猛地用力抽了回來。
剛要開口,司宴卻先一步站了起來,擋在她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晏恆。
一身穿著都很貴,再加上那張臉,明顯是同行,而且是靠臉拿到了大結果的同行。
同行是冤家,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拱手讓人。
「兄弟,」司宴輕蔑地看了晏恆一眼,「姐姐已經點了我。你去別的房間看看吧。」
許安安聽到旁邊的夏星遙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她自己已經僵硬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晏恆卻十分淡定,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冷聲說了兩個字:「讓開。」
司宴被他身上的氣場懾了一下,但轉念一想,都是出來賣的,有什麼可拽的?於是他硬著頭皮,挑釁似的上前一步。
晏恆這才分出眼神看了他一眼。
在看到他敞開的襯衫時,晏恆厭惡地皺了皺眉,
「滾。」
「你說什麼?」
沒有哪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忍受這個字。司宴猛地拽住晏恆的衣領。
他剛要再說什麼,卻被晏恆一把反鉗住手腕,往旁邊大力一甩。
「哐當」一聲。
司宴應聲倒地。
晏恆邁出長腿跨過他,走到許安安面前。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拉起許安安的手腕,徑直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