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任何人都讓他嫉妒
等晏恆再次從道具間出來的時候,那場床戲已經拍完了。
攝影棚內,工作人員正在忙著換景。
許安安也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和鄧霄一起,站在邵峰的監視器旁邊低頭看著回放畫面。
邵峰餘光瞥見他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口問了一句:「很熱嗎?」
許安安聞言轉頭看去,發現晏恆不知何時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小臂上,狀似隨意的擋在下腹前。
嘖,還挺聰明。
許安安抿了抿嘴角。
忽而跟拿到黑沉的視線撞上,許安安飛速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盯著顯示器。
她聽見晏恆「嗯」了一聲,算是對邵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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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霄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氣場冷峻,讓人不敢直視的英俊男人正是赫赫大名的晏家大少爺晏恆。他連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晏總您好!我是鄧霄,飾演於浩的演員。」
晏恆側目看他。
年輕。
很好看的一張臉。
五官清秀,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乾淨勁兒。
是許安安會喜歡的長相。
晏恆微微皺眉,比上次更加冷淡地「嗯」了一聲。
鄧霄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退回監視器旁。
許安安無語。
邵峰對空氣中的暗流涌動渾然不覺,繼續給兩個演員講下一場的戲。
接下來的戲大多是兩人日常的互動,沒有什麼太親密的動作,卻涉及很多鏡頭的走位。
攝影指導也跟著參與走戲的討論。
兩人一邊聽一邊比畫著動作,偶爾挨著頭互相交流自己的想法。鄧霄說話的時候,許安安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被他說的話逗笑,眉眼彎彎地偏過頭去。
晏恆站在幾步之外,手腕上搭著外套,面無表情地看著。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
鄧霄和許安安在一天的時間裡越來越熟絡,演得行雲流水,很多戲都是走了一遍一次就過。
熟稔自然的像一對真情侶。
晏恆坐在遠處的摺疊椅上,咖啡里的冰塊全都化成了水,他都一口沒喝。
晚上收工。
車已經開到了門口等著,許安安和鄧霄還在依依不捨地邊在路邊說笑。
晏恆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慢慢收緊。
聽到喇叭聲,許安安抬頭看了一眼,認出晏恆的車。
「那我晚上微信發你哈。」許安安拉開車門,」我先走啦,明天見!」
「好的,」鄧霄紳士的剃許安安關上車門,又對駕駛座上的晏恆笑了笑,「晏總,開車小心,」
看著他那副春風得意的笑臉,晏恆壓下眉,眼神冷得要接觸冰碴。
鄧霄無來由地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他挫敗地縮回脖子,不明白晏總為什麼對自己的意見這麼大。
許安安實在看不下去,打了個圓場,
「你也是,回去也注意安——」
話還沒說完,晏恆踩下油門。
賓利4.0T V8雙渦輪發動機發出劇烈轟鳴,像只離線的箭一般猛地沖了出去。
「全......」許安安對著空氣機械地說完。
愣了幾秒,才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晏恆。
男人微眯著眼,臉色陰寒,唇線緊繃,儼然一副醋罈字母打飛了的樣子。
許安安很是無語,她深吸一口氣,「晏恆,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晏恆咬了咬牙,下頜線繃得更加鋒利。
「你加他微信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無法隱藏的寒意。
許安安蹙眉。
吃醋歸吃醋,但她不喜歡這種質問的語氣。
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一點也不被信任。
「對。」
本想好好和他說明白的,但此時的許安安也被激出一些氣,她看著窗外,故作不在意地說,
「同事之間,加個微信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
晏恆的後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是啊,當年許安安就是那樣笑眯眯地加了自己的微信,可那是在他們拍了半個月的戲之後的事情。
這個鄧霄才來了一天,兩個人只拍了一天的戲,就加上微信了?
鄧霄還有一周的戲,照這個速度下去,又會發生什麼?
等紅燈時,晏恆余光中看到許安安拿著手機,正和人聊著微信。
一會是打字,一會又切到社交媒體,好像在分享給對面人什麼有意思的連結。對面有發來什麼,許安安抿著唇回了一長串好幾行的「哈哈哈哈哈哈......」
緊握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綠燈亮起了好幾秒晏恆都沒有發覺。
「滴滴滴——」
不滿的鳴笛聲響起,晏恆這才反應過來,冷臉起步,一言不發地開回了小樓。
停車熄火,許安安還在看手機。
晏恆忍無可忍,傾身一把奪過許安安手中不斷震動的手機。
「你幹什麼?」許安安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去搶,「還我!」
晏恆把手往高處一抬。
他本就比她高出許多,手臂一伸直,許安安夠了幾下都沒夠到。
她惱了,解了安全帶整個人撲過去搶,晏恆另一隻手穩穩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擋在安全距離之外。
「晏恆!」許安安的聲音拔高了。
「明天還要見面,有什麼可聊的?」
晏恆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一整天的煩躁,「在片場待了一整天,還沒聊夠?」
許安安被他堵得一噎,隨即火氣也上來了:
「你管我在聊什麼!快把手機還我!」
「你把鄧霄刪了,我就還你。」
「晏恆!」
許安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晏恆繃著臉不說話,手機被他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許安安盯著他看了幾秒,胸口起伏了幾下,聲音冷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把手機給我。」
晏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黑漆漆的。
還是沒有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
許安安看著面前薄唇緊繃的男人,忽然覺得很累。
倏地,她偏開視線,鼻尖溢出一絲自嘲的輕哼。
整個身體隨之卸下勁來,無力地靠在座椅上。
「晏恆,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
她的聲音很輕,是藏不住的疲憊和譏諷,「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隨便的人?」
晏恆心下一涼。
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許安安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
可他不相信任何男人。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當初許安安去參演《安琪》時,晏恆就沒有把陸亦銘放在眼裡。
可在短短几個月之內,陸亦銘就把許安安搶走了。
這一搶就是六年。
晏恆真的怕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許安安終於回來,他絕不能忍受她的身邊還有下一個「陸亦銘」。
許安安不知道自己有多麼招人。
身為男人,晏恆再清楚不過。
許安安一個普通的眼神已經足以讓男人為之瘋狂,更何況是那樣熱情的親密交流。
許安安太好了。
沒有男人在和她相處之後,會不愛上她。
他不想讓許安安給任何人機會。
任何人都讓他嫉妒。
晏恆的臉色變了又變,喉結上下滾了幾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終於想清楚該怎麼開口,許安安卻先說話了。
她看著窗外,聲音很淡。
「鄧霄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