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和她,沒可能了
「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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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恆鼻頭一酸,「安安,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一切都是我做錯了。是我有病,我控制欲太強,不知道怎麼去愛你。但是我可以改……我會改的。」
「讓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很快就到,你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讓我去找你……」
晏恆顫抖著嘴唇,卑微地乞求。
在他看來,現在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能親眼看到許安安,這種隔著電流的通話太虛無縹緲,好像隨時都可以被許安安單方面切斷。
他急切地想要把她抱在懷裡,感受她真實的熱度和存在,而他卻做不到。
這種失控和恐懼讓他喘不過氣來,好像整個人都陷入一片黑暗裡。
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就是許安安。
「不許來!」
唯一的光拒絕了他。
「晏恆,不要來找我。」
哭鬧著發泄過後,許安安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現在我不想看到你,我想我們也都需要一些時間,重新審視一下這段關係……」
這句話把晏恆的心臟狠狠攥住。
「別……」晏恆艱難地呼吸,「安安,我求你別這麼說……我們的關係不需要審視,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都會改的。你相信我……」
「晏恆,我沒法相信你了。」
說完,許安安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晏恆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線聲,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趕緊回撥過去。
關機。
巨大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來。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看到眼睛通紅、橫衝直撞的晏總,公司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從沒見過晏總這副模樣,本能地退後,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晏恆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到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目的。
去楓城。
他必須要見到許安安。
立刻馬上。
可老天似乎並不幫他。
最近一班飛往楓城的航班已經售罄,整架飛機包括頭等艙在內,一個空位都沒有。
而下一班,在五個小時之後。
晏恆等不了五個小時。
他花十萬塊從一位乘客手裡買了一張經濟艙的座位。
可登機後,機組卻遲遲不起飛。
一位乘客過了安檢但還沒登機,按照規定,飛機要等他十分鐘。
什麼狗屁規定!
他找到乘務長,壓著火氣說:「現在起飛,遲到的乘客我來負責賠償。」
「對不起先生,我們有規定——」
「一百萬!」晏恆心裡燥成一團火,「現在起飛,我給你們每人一百萬。」
一個坐經濟艙的人,張口就是幾百萬,乘務長覺得他八成是精神有些問題。
「這位先生,您先不要激動,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
拉扯了好一陣,那位乘客終於在最後一刻踩著點出現了。
對方一進艙門就被晏恆暴虐冰冷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點頭哈腰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兩個小時的航程,晏恆盯著窗外的雲層一動不動。
飛機飛得太慢了。
終於降落楓城時,是下午五點半。
距離他和許安安分開,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個小時。
司機早已在機場等他,「晏總,我們去哪?」
晏恆下意識打開定位軟體,看著暗下去的坐標,心臟一陣瑟縮。
是啊,去哪。
定位晶片已經被拔掉,他再也看不到安安的位置。
這座城市太大了,他該去哪裡找她?
他看著定位最後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去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大樓。
晏恆闖進陸亦銘辦公室的時候,外面的助理和保安根本攔不住他。
他像一頭憤怒的野獸,用蠻力撞開所有試圖阻擋他的人。
大門被推開時,陸亦銘正在處理工作。
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緩地對跟進來的保安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門被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陸亦銘靠在椅背上打量他,笑得雲淡風輕,「晏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晏恆已經沒有心思跟他繞彎子了。
他雙手撐在陸亦銘面前的實木長桌上,聲音沙啞低沉:「許安安在哪?」
陸亦銘挑眉,「我不知道。」
晏恆隔著辦公桌,一把攥住陸亦銘的領帶,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我現在沒空跟你胡鬧。告訴我,她在哪?」
陸亦銘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卻沒有掙扎。
他低頭看了一眼晏恆攥在自己領帶上的手,然後抬起眼,笑了。
「晏恆,安安不想見你。你巴巴追過來,賤不賤啊?」
晏恆後槽牙咬緊。
他記得這句話。
這是他曾經對陸亦銘說過的話,現在又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揮拳就要砸下去。
門口的保鏢沖了進來,幾個人合力把他按住,將他的手臂反擰到背後,壓在辦公桌的桌面上。
晏恆的臉被迫貼在冰涼的桌面上。他掙扎了幾下,被人按得更緊。
陸亦銘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帶,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晏恆,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痛快。」
「你費盡心思來破壞我的家庭,這就是報應。」
晏恆看著陸亦銘,即便被人按著,他的目光依然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陸亦銘,我是讓林婉兒回國了。可我做的也僅此而已。是你選擇出軌,背叛家庭。你怪得了誰?」
陸亦銘的笑容淡了幾分。
「你本來有機會和安安在一起。」晏恆繼續說,聲音嘶啞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親手毀了。現在又來怪我?」
陸亦銘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抬起腳,一腳踹在晏恆的肚子上。
晏恆被踹得整個人往側面翻倒,保鏢們又把他按回來。他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了血。
「怎麼?我說錯了?」
陸亦銘蹲下身,和他平視,聲音陰沉:「是,我是犯了錯。但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晏恆,我沒有去找你算帳,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湊近了一些,一字一頓地說:「安安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騙她。你對她算計了這麼多,你覺得她還會原諒你嗎?」
晏恆的表情僵住。
沉默了幾秒,他啞著嗓子說:「那是我的事。你告訴我,她去了哪?」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陸亦銘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冷漠,「我說了,我不知道。」
「晏恆,你死心吧。」
「你和她,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