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和許安安太像了
許安安消失了。
晏恆怎麼也找不到她。
從陸氏集團出來後,他去了雲溪苑、去了南山楓園,去了許安安名下的每一處房產,甚至去找了蘇曉涵,可都不見她的蹤跡。
晏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濱城的。
他開始發瘋地工作。
他需要讓自己忙起來,只有在忙起來的時候,他才能不去想許安安。
可工作總會做完,每當夜幕降臨,那些白天被硬壓下去的思念就會隨著黑夜瘋狂反噬上來。
他開始抽菸,喝酒。
每天喝得爛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漫長的夜晚快一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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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陸亦銘說得對,當許安安不想自己被找到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找得到她。
晏恆的日子就這樣瘋狂而頹廢地過著。
這樣的生活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很多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
只是這一次格外難熬。
他已經嘗過許安安在身邊的滋味。
習慣了她盈盈的笑臉,她柔軟的身體,也習慣了她一聲聲帶著嬌嗔地喊他「晏恆」。
家裡到處都是許安安的痕跡,她喜歡窩在沙發里看電視,粉色空調毯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還在凌亂地放著。
物是人非。
晏恆第一次體會了這四個字的悲涼。
他不想面對那個沒有許安安的家,可他無論醉成什麼樣子,最後還是會回去。
每次推開門,他都會不受控地期待著許安安已經回來了,會鼓著臉,生氣地質問他怎麼這麼晚回家。
雖然每一次,他迎來的都是鋪天蓋地的失望,但晏恆依舊堅持如此。
畢竟許安安還沒有說要和他分開。
她只是要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審視,不是判決。
他還沒有被許安安判處死刑。
這是他如今唯一的念想。
轉眼,就到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天。
裴讓實在受不了他這副頹廢的樣子,乾脆請了一堆朋友,在會所開了個包廂,給晏恆慶生。
若是以往,晏恆一定會拒絕,但這次他卻來了。
反正都是喝酒,他只想讓每一天快點過去,人多,反而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許能讓他醉得更快一點。
他每晚喝酒的目的,就是讓自己醉得更快。
包廂里燈光昏暗,音樂震得耳膜發麻。
晏恆從進來以後,就一直坐在角落裡喝酒。
不管旁邊的人說什麼,也不管桌上的遊戲進行到哪一輪,他都只是低著頭,一杯接一杯。
裴讓看了他半天,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是來過生日的,還是來喝死自己的?」
晏恆連眼皮都沒抬。
「都一樣。」
裴讓當然不能眼看著他這么喝,對於今晚,他早有準備。
包廂里的人越來越多,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當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上自己時,晏恆才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個女孩。
他下意識想推開,卻在看到她的臉時,一瞬間怔住。
太像了。
晏恆不知是自己太醉了,還是會所的燈光太過模糊,這個女孩的臉竟和許安安有七分的相像。
再回神,女孩已經坐進了他懷裡。
藕白的雙臂軟軟地勾住他的脖子。
「晏總,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陪你好不好?」
女孩聲音嬌軟甜膩,卻讓晏恆霎時回神。
她不是許安安。
晏恆扯下懷中的女人,冷聲:「不用。」
女孩被推得一怔。
她在這種場合見過太多男人。以她的長相,還從沒被拒絕過。
前幾天,裴少找到她,高價讓她來陪一個人,晏恆。
她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名字,是濱城所有女人都想攀上的人物。多少人排著隊地想要爬他的床,可他卻從不給任何機會。
好不容易一次機會砸在她頭上,她無論如何也要把握住。
她很自信,剛剛她在晏恆眼裡看到了一瞬間的驚艷。
那是騙不了人的。
那拉她下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位晏總不喜歡太主動的人。
她幹這一行,見多識廣,很快就換了一種策略。
她乖巧地坐在晏恆身邊,不再說話。
只是適時幫他開酒、斟酒,溫柔貼心得沒什麼存在感。
周圍都是喧鬧聲,酒意一層層漫上來,晏恆的意識慢慢發沉。
有誰點了一首生日快樂歌,大家歡唱。
晏恆沒有掃大家的面子,幹了一杯當是謝過,就又坐回角落。
愉快的旋律還在繼續,晏恆心中卻沒什麼波瀾,不明白這個日子有什麼值得慶祝的。
手機響了一下,彈出郵件的通知提醒。
是他之前預定的倫敦煙花秀表演,許安安喜歡煙花,他本想在這一晚帶她去看的。
是啊,他們約定過要在他生日時去英國度假的。
他們本該並肩站在異國夜空下,看漫天煙火綻放。
可許安安現在在哪?
如果生日願望有用的話,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見到許安安。
眼睛酸脹,晏恆又仰頭灌下一杯酒。
桌面上酒瓶橫七豎八,他已經喝了太多,眩暈一陣陣從後腦往上涌。
很快,包廂里有人提議玩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晏恆沒有興趣,可裴讓直接把他拉了過去。
「給點面子,陪兄弟玩兩把。」
晏恆頭腦昏沉,已經懶得反抗。
幾輪下來,晏恆一直沒有輸,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女孩輸了。
有人笑著起鬨。
「懲罰是什麼?」
這輪抽到大王牌的是裴讓,他故意看了一眼晏恆,慢悠悠地笑了。
「簡單。」
「親一下旁邊的人。」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親誰?」
「這還用問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晏恆身上。
女孩也紅著臉看向他。
可晏恆只是低著頭喝酒,仿佛這件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裴讓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開口:
「阿恆,你配合一下啊?」
晏恆抬眼,好像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皺起眉。
「我不玩這個。」
「行,」裴讓笑了一聲,也不勉強,直接往後一靠。
「既然我們晏大公子不賞臉,你就親霍少吧。」
說著,他朝女孩另一邊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霍俊凱,就你了。」
霍俊凱一愣,隨即笑罵:「關我屁事?」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起鬨。
「來啊!」
「親一個!」
「遊戲而已,怕什麼?」
這種場合,本來就沒有多少規矩。
親一口而已,甚至算不上什麼過分的懲罰。
女孩被眾人鬧得臉越來越紅。
她遲疑片刻,還是將身體轉向了這邊。
「得用舌頭啊,」裴讓提醒,「別糊弄人。」
又是一陣鬨笑。
「就你TM事兒多。」
霍俊凱笑著啐了一句,卻也配合著伸手扣住了女孩的後腦。
他是風月場上的慣客,對這些遊戲從善如流,何況這女孩長得確實出眾,從一進門他就看上了。
但這是裴讓專門給晏恆找的,再喜歡,他也不能多說什麼。
可既然晏恆都放話,他也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燈光昏暗,人群喧鬧,兩人的距離越縮越近。
晏恆原本垂著眼,完全沒有興趣。
可就在女孩閉上眼睛,微微仰起臉的那一刻——
他忽然僵住。
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里,和許安安太像了。
像到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
仿佛此時仰著臉,上唇微張,貼向另一個男人的,正是許安安本人。
晏恆的呼吸一滯。
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來。
在兩人的唇即將碰上前,一把將女孩拽了下來。
女孩猝不及防,踉蹌著撞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