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罵我可以，別說她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晏恆卻像沒看見一樣。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刺鼻的甜膩香水把那一瞬的恍惚衝散。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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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恆很快鬆開手，拉開兩人的距離。
隨即彎腰拿起桌上一杯沒有人碰過的酒。
「這把過，」
他聲音低沉。
「我替她喝。」
說完，仰頭就要將酒喝下。
裴讓卻伸手攔住了他。
「阿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遊戲能這麼玩？」
晏恆愣了一下，抬眉看他，裴讓迎著他的視線，不緊不慢地開口：
「她輸了，就是要親人。」
「不是你喝一杯酒就算了。」
不悅於裴讓的話，晏恆臉色微沉，
「遊戲而已，這把算了。」
就算她不是許安安，他也不想看著她頂著這樣一張臉在局裡任人玩樂。
他認為裴讓應該理解他的意圖，可裴讓卻和他槓上了。
「不行。」裴讓沒動，反而笑了，
「怎麼？」
「捨不得了？」
這兩句話讓晏恆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可裴讓卻根本不在乎。
他拍拍晏恆的背，意有所指，
「捨不得讓別人親，就還是你來唄。」
「裴讓！」
晏恆強壓著火警告，「你別犯渾。」
「犯渾的是誰？！」
裴讓忽然伸手，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包廂里炸開。
「阿恆，你他媽還要被許安安折騰到什麼時候？」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如果剛剛的包廂是安靜的，那隨著裴讓這一句話砸下來，整個包間可以稱得上落針可聞。
在場的人大多和晏恆關係不錯。
他們不清楚全部內情，卻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關於晏恆和許安安的事情，熱搜上沒少出現。
這個圈子裡從來沒有真正的秘密。
但現在，當這件事被這麼說出來，在場眾人一致選擇了裝死。
晏恆繃著臉，沒有說話。
裴讓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將人拽到牆邊。
那裡嵌著一整面鏡子。
他一把按住晏恆的肩膀，把人推到鏡子前。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晏恆抬起眼，倏地怔了一下。
裡面那個男人還是他，卻又陌生得厲害。
原本輪廓分明的臉瘦得有些凹陷，眼窩深深陷了下去，眼底全是熬夜和酒精留下的血絲。
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頭髮也亂得不像樣，襯衫領口敞著，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的狼狽。
晏恆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竟然是後怕。
幸虧許安安不在這裡，這樣醜陋頹敗的樣子，她是一定不會喜歡的。
如果她連他的臉都不喜歡了，那就真完了。
想到這，晏恆趕緊抹了把臉，又向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裴讓看他忽然有了精神，以為他終於意識到了錯誤，語氣緩了下來，苦口婆心地勸道：
「阿恆，你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人找不到？漂亮的、年輕的、家世好的，排著隊往你身上湊。她許安安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還結過婚，到底有什麼值得你放不下的？」
這些話在裴讓心裡憋了好久，開了口自就再也收不住。
「夠了。」
晏恆打斷他，聲音很低，卻明顯帶著不悅。
「裴讓，別說了。」
裴讓卻像沒聽見，他回頭朝那個女孩招了招手。
「你，過來。」
女孩猶豫著走近，裴讓一把拉起她。
「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行，兄弟也給你找到了。我就是要讓你看看，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她許安安一個女人能長成那樣！」
說著，他就將女孩往晏恆懷裡推。
裴讓是世界排名前五的網球運動員，本身手勁就大，喝了酒更是沒收住力道。
女孩被推得猛地踉蹌，晏恆要是不接，她就得摔在桌角上。
晏恆只能扶她，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你喝醉了。」
他盯著裴讓，強壓著自己的怒氣，「別在這耍酒瘋。」
「醉的是你！」
裴讓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你他媽這幾年就沒有清醒過！」
「你看看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什麼鬼樣子！」
「我讓你找別的女人，你不要；我給你找個和她長得像的，你還不要！」
「全天下那麼多女人，難道你就要在她許安安一個人身上吊死？」
「裴讓。」
晏恆眉心緊緊皺起，「你閉嘴！」
「我為什麼閉嘴？」裴讓冷笑。
「你在這裡為了她要死要活，她人呢？」
「這麼多年了，你為她付出了多少？砸了多少錢，付出多少心力？如果沒有你在她背後保駕護航，她一個無根無基的小演員，早就被資本吃干抹淨了！」
「可她又是怎麼對你的？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你，拋棄你，為了任何一個人的一句話就能甩開你！」
「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看清楚，她許安安就是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話音剛落，晏恆推了裴讓一把，下頜繃緊：
「罵我可以，別說她。」
「我偏要說！」
裴讓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徹底來了火。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戀愛腦兄弟？都被人傷成這樣了，你還TM護著她！」
「你在這裡傷心得要死，她指不定正在哪兒逍遙快活！」
話音落下。
晏恆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讓你別再說她。」
裴讓低頭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領的手，忽然笑了。
「怎麼？」
「要揍我？」
他抬起眼，直直看著晏恆。
「來啊。我今天還就要說給你聽。她就是——」
砰！
一記勾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裴讓被打得偏過頭。
過了幾秒，他才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不可置信。
「……你TM真為了她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