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下港城
「你就是龍野？」
「我叫孫淼，你表姐閨蜜，她在洗澡，進來吧我帶你去浴室。」
我站在港城公寓樓的門前，聽到孫淼的話有些拘謹，剛剛高中畢業的我，為了謀一個好出路來到港城投奔我的前大嫂，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大哥被槍斃後才有了表姐這個稱呼。
港城的天氣十分燥熱，尤其是聽到她帶我去浴室的時候，我已經有些不知所措。
為了斬斷我的雜念，生怕會心生齷齪，我急忙擺手，開口道：「等等，你說帶我去浴室啥意思？我在門口等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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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表姐的意思，快進來吧。」
孫淼的眉目靈動，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兩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抓耳撓腮的我，反倒是襯得我內心邪惡，有些無地自容。
她穿著短褲，大腿修長，自來熟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入屋中。
指尖觸碰到我手腕的一瞬間，涼涼的觸感順著我的皮膚竄了上來，讓我有種觸電的感覺，使我僵直著身體不敢亂動。
進入客廳後，我看到有五名紋龍畫虎的青年圍在一張桌子前打著撲克，見到我的到來，一長發青年鄙夷地掃了我一眼：「不是你誰呀？誰讓你進來的！」
孫淼聽後立即反駁道：「耗子你怎麼說話呢？把你的臭嘴閉上！」
雖然我對這些花臂青年沒有好感，但是我還是擺了擺手，沒有和他過多計較。
我將目光掃向浴室，浴室當中水汽升騰，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透過磨砂的玻璃門若隱若現，那道模糊的身影在霧氣當中晃動著，我的視線如同被勾住了一樣停留了幾秒。
僅幾秒，我就猛地瞥過臉，在心中不斷譴責自己：她可是大哥的未婚妻，雖然我大哥被判了死刑，她也是我曾經名義上的大嫂。
可是有些念頭不是我想管就能管住的，它自己就冒了出來，快到我自己都無法控制，比如那道輪廓在淋浴時把頭抬起的弧度、還有她的頭髮應該是濕漉漉的貼在後背。
我用力地勒緊手中的塑膠袋，直到把指尖勒到發紅，劇烈的疼痛才讓我冷靜下來。
「我弟弟來了嗎？龍野你靠近一點，姐有話對你說。」
浴室當中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臨近浴室我感覺到了一股潮濕的水汽朝我撲來，我扭捏地朝著浴室靠近，我一隻手拎著土特產，另一隻手死死放在衣兜攥緊。
「放鬆一點，姐都給你安排好工作了，這段時間你先去洗浴中心做安保，熟悉一下環境。」
「你姐夫出事了，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等他回來安排你做洗浴中心的經理。」
「還有住的地方也不用擔心，我這裡有間空房給你收拾好了。」
對於柳青的善意，我笑著回應道：「謝謝了姐，麻煩你了，等我賺到錢請你吃飯，我媽特意讓我拿來了老家的土雞蛋讓你嘗嘗。」
雖然我剛剛高中畢業，但是常年為了貼補家用，經常逃課去工地幹活，提前在社會摸爬滾打的我，心智對比其他剛畢業的高中生略顯成熟。
我拎著雞蛋放到了茶几上，刻意迴避自己的目光不去看浴室。
孫淼衝著我笑了笑，開口道：「臉怎麼紅了？」
「精神煥發，港城太熱了！」
我尷尬地脫掉羽絨服，以此來掩蓋我心中的羞澀。
「那你先坐一會兒吧，我去買菜。」
簡單寒暄幾句後孫淼便離開了公寓，孫淼離開後，浴室的門被拉開一小點，蒸騰的水汽從縫隙滲出，柳青潔白的胳膊從門縫探出，如同出水芙蓉一樣掛著幾滴水珠，衝著我揮了揮手。
「過來弟弟。」
我羞紅著臉，耳根有些發燙，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明顯是有些不知所措。
柳青見我沒有回應，把胳膊又伸了回去。
但不多時，胳膊再次伸出，柳青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紅包，紅包上殘留著水漬，僅看厚度就已經不是小數目，目測能有五千左右。
「拿著，第一次來港城，姐給你的紅包。」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如同木頭一樣杵在沙發前，「姐紅包就算了，你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麼能要你的錢。」
柳青聽後再次揮了揮胳膊，揮動胳膊的期間，浴室的門又被帶開了一小點，更多的水汽滲出來了，一股熱氣帶著香味拍打在了我的面門。
「大男人婆婆媽媽的，你難不成想讓我一直舉著？」
聽到柳青的話，我紅著臉湊了過去，掌心帶著熱汗接過了柳青的紅包。
我拿起紅包，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我仔細聞了聞心中猜測應該是沐浴露的味道。
我來到港城投奔她，不僅給我安排了工作，還給了紅包，柳青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攥緊了手中的紅包，心中暗自發誓以後賺到錢了加倍還給她。
「謝了青姐。」
「不用客氣，你媽跟我囑咐了一晚上說你上學時候就不老實，總打架是不？」
「沒有沒有，我最老實了，放心姐絕對不給你惹禍！」
「我醜話也說在前面，凡事都要和我商量，你要是不聽管束，我就朝你媽告狀，你也不想讓你爸媽操心吧？」
「知道了青姐，你放心吧，我還要賺錢養家呢，絕對不會亂來。」
「你隨便坐，放鬆一點就行，我一會兒就洗完了。」
我掏出皺巴巴的煙盒，叼起一根煙猛地吸了兩口，心中五味雜陳，在大哥被槍斃後我體會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柳青的溫柔讓我心頭暖暖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報答她。我打量著公寓的環境，客廳當中五名花臂青年的撲克打得熱火朝天，我端坐在沙發上耐心等待著柳青。
長發青年耗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毫無徵兆地伸手指向了我，語氣像是吃了槍藥一樣：「吃白食的，菸灰缸遞過來。」
聽到耗子的稱呼，我眉頭一皺，我並沒有得罪耗子，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一直為難我。但是我對柳青的好感度很高，既然是她的朋友，我也沒多說什麼。
我乾笑兩聲，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把菸灰缸遞了過去：「初來乍到，各位多包涵，還有啥吩咐。」
我的客套並沒有換取耗子尊重，他冷哼一聲，對我低聲嘲諷：「鄉下來的土包子，真是闊氣拎著袋臭雞蛋就來了。」
一旁的寸頭青年眯著眼，勸了兩句，但是耗子依舊滿心不耐煩地看著我。
「杵在旁邊把老子的風水都擋住了，離遠一點。」
我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我並沒有招惹他，不知道為什麼耗子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幾圈下來，耗子輸得一塌糊塗，臉色也是陰冷得可怕，轉頭就把怒火燒到了我身上，他狠狠地把手中的紙牌甩到桌面上，手掌猛拍桌面衝著我大聲咆哮道：「都怪你，壞我財運讓我輸了兩百，真的是喪門星！」
寸頭青年瞥了一眼耗子，數了數手中的錢，眼中滿是譏諷：耗子，你自己玩的菜還怪人家？
「二虎，你到底是哪頭的？」
二虎的話讓耗子下不來台，為了找回顏面，耗子攥緊了拳頭，看著我帶來的一筐土雞蛋輕罵道：「一定是這些臭雞蛋影響了我的財運，給我拿走！」
耗子的做法已經將我的怒火點燃，之前是沖在柳青的面子上不斷退讓，但是耗子的做法明顯是得寸進尺，人善被人欺，走到哪裡都是這個道理。
我上前按住耗子的肩膀，開口道：「你最好嘴巴放乾淨點，那是我媽連夜準備的心意，你要是不會說話，我來教教你。」
耗子聽後一把我狠狠推開。
砰！
一聲脆響，耗子把整筐雞蛋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蛋液混著碎殼流了一地，耗子摔完雞蛋，依舊覺得不解氣，罵罵咧咧地又踩了兩腳。
事後耗子叼著煙，吊兒郎當地看著我：「看什麼看，幾個破雞蛋，看你窮橫的模樣，我賠給你十塊。」
他在兜中胡亂摸索半天，最後僅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揉成團，丟在了我的腳邊，滿臉譏諷：「拿起來，欠你九塊，別給我擺臉色。」
侮辱！
極致的侮辱，如果說為了顧及柳青的面子，我可以隱忍耗子的無禮，但把我母親連夜準備的好意摔在地上我忍不了！
我握緊雙拳指關節因過度用力攥得發白，看著金黃的蛋液混著蛋殼在地面不斷流淌，我心中積壓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算什麼東西！」
我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一把抓住耗子的頭髮，拳頭帶著滿腔怒火和多年積壓的怨氣，全部落到了耗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