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一拳、兩拳。
兩拳落下，耗子的鼻血瞬間噴涌而出，很快就染紅了半張臉，痛的發出一聲嘶吼：「翻天了，你敢打我？」
客廳幾人察覺變故後，瞬間炸鍋，一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的青年名叫大虎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放開我兄弟！」
大虎一腳踢在我的側腰上，劇痛襲來我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摔倒。
其餘人也圍了過來對我拳打腳踢，可是越是吃痛，我心中的怒火越盛，抓住耗子的頭髮不肯鬆手。
「大不了我捲鋪蓋走人，也不在這裡受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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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吼一聲，揮拳的力道越來越重。
任憑周圍的拳腳落在我身上，我依舊沒有鬆手，虎口如同一把老虎鉗，抓住耗子的頭髮不斷掄拳。
「都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柳青聽到動靜穿著睡裙從浴室沖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柳青推開眾人拉住了我的胳膊，語氣柔和地開口道：「龍野，聽姐的話把手鬆開。」
聽到柳青的話，我身上的戾氣少了許多，其餘人也紛紛向前勸阻。
「兄弟，別打別打了，有話咱們好好說。」
「是呀，大哥鬆手吧，再打出人命了！」
我吃軟不吃硬，在眾人的勸阻下緩緩鬆開了耗子的頭髮，其餘幾人見狀立馬順勢將我們拉開。
柳青掃了一眼怒目圓睜的耗子，語氣冰冷的指了指洗手間，開口道：「耗子去浴室洗一下。」
耗子聽到柳青的指令，如同見到貓了一樣，瞬間啞火急匆匆的跑入洗手間當中。
柳青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羞愧地低著頭，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生怕在她的眼睛當中看到失望和不滿，那種感覺就像是做了錯事被家長發現的孩子一樣。
我已經在腦子當中幻想了無數種劇情，柳青剛剛交代我就給她惹了禍端，那種自責和委屈壓得我喘不上氣，甚至已經做好了捲鋪蓋走人的打算。
但是結果卻讓我出乎預料，柳青掃了我兩眼，沉默地離開後從柜子當中拿來棉簽和消毒水貼心地幫我擦拭著傷口，看著圍觀的四名青年，柳青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看什麼看！你們都去照顧一下耗子！」
四名青年在得到柳青的指令後紛紛爭先恐後沖入了洗手間，柳青見人都離開後，對我溫柔地詢問道：「告訴姐，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我紅著臉低著頭，嘴唇嚅動幾下後，緩緩開口：「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柳青笑了笑，「這叫什麼話，告訴姐是不是他們欺負你？姐給你撐腰！」
「青姐，那個叫耗子的青年摔碎了我媽給你帶過來的雞蛋，那是我媽的心意，你還沒有嘗到。」
「就因為這個打起來？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讓人省心，疼不疼？」
「不疼，我抗揍！」
柳青和我的距離很近，聞著她身上的體香，我第一次覺得挨打也是這麼值！
「傻笑什麼？上衣脫了！」
「姐，你說啥？脫衣服？」
柳青沒有和我廢話，將我的T恤向上褪去，看到我的腰間已經紅腫，柳青拿出紅花油倒入掌心，見我局促不安的模樣，柳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轉過去，把上衣脫掉，我幫你抹點藥！」
我沒有再推辭，既然柳青都沒有在意，自己一個大男人還猶豫什麼？
我脫去T恤，硬朗的肌肉線條在柳青面前浮現。
「沒看出來，你還挺壯實。」
「之前的時候沒少逃課去工地幹活。」
「你家裡過得這麼苦？」
「沒辦法，大哥走了我就背上了養家的重擔。」
我和柳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柳青揉得很輕，似乎是怕弄疼我，溫熱的藥油混合著她指尖的冰涼的觸感，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你坐得這麼板正幹什麼？放鬆一點，瘀血才化得快！」柳青揮出一拳輕輕地打在我的後背。
我背對著柳青開心地笑了笑，或許這就是幸福的味道。
柳青細心地將我所有淤青的地方塗滿紅花油，柳青收起紅花油的那一刻我還有些戀戀不捨，回過頭厚顏無恥地沖她笑了笑，姐你塗得真舒服，我感覺還需要多塗一點才能好得快，要不你再給我塗一點吧。
柳青朝著我拋了個白眼，晃了晃拳頭向我示威：「你還敢占你姐便宜，小心我揍你。」
柳青見氣氛有所緩和，沉默了幾秒，認真地開口說道：「現在不是你大哥那個年代，拳頭解決不了問題知道嗎？要多動腦子。」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不敢去反駁柳青的話。
柳青見我點頭，又補充道：「耗子他們都是跟著我男友辦事的，我不希望你們關係鬧得太僵，你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我懂姐，你幫我調解一下？我給他道歉。」
「你們的事情我不參與，自己解決吧。」
我羞愧地撓了撓頭，自從大哥走後，父親為了還大哥的債務積勞成疾住進了醫院，幸好有一個神秘人為父親繳清了醫藥費才撿回來一條命。
如果說因為母親心意被毀我動手打了耗子，那麼現在我又不得不考慮現實，我要留下來賺錢，就不能和耗子他們結仇。
還有一種想法就是我不想被柳青看扁了，我不是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知道錯了，我去道歉。」
柳青笑盈盈地衝著我點了點頭，像是對我的認可。
我收下所有戾氣，忐忑不安地走向洗手間，因為日後都要為柳青新男友辦事，如果關係鬧得太僵對我沒有半點好處，相反我可能會處處受阻。
洗手間耗子正拿著衛生紙堵鼻血，樣子滑稽又搞笑，剩餘四名青年沒有幫忙，在一旁嘻嘻哈哈圍著耗子打趣。
耗子看清我進來以後，臉色更加難看，「你來幹什麼？還想打架嗎？」
我伸手拿出紙巾，幫助耗子擦拭著身上的血漬，把姿態放到最低，賠著笑臉開口道：「大哥，小弟對不住你，剛剛衝動了，你有氣儘管招呼，我絕不還手！」
耗子愣了愣，沒想到我會主動低頭，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嘴角抽搐了一下，「青姐讓你來的？」
「咱倆的事，我姐讓咱倆自己解決，就算今天耗子哥把我打個半死，青姐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耗子笑了笑，「就這句話，還像一句人話，我嘴臭不會說話，我也有錯咱們扯平了。」
二虎給幾人使了眼色後，眾人也紛紛勸阻，給足了耗子顏面。
耗子在眾人的吹捧下飄飄欲仙，摟著我的脖子走出洗手間，「兄弟，不打不相識，我雖然嘴臭但我講義氣，以後在港城有事找我！」